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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放過我

李悅彷彿無顏麵對,雙手死死捂住臉,緩緩蹲下身去,緊接著便傳來一陣壓抑的啜泣聲。

“彆看在大事上沈小曼說話不算數,可要是我不按她的要求做事,肯定會有人給我使絆子,讓我日子不好過。想在這圈子裡往上爬,不付出點代價,那根本就不可能。”

應卉清聽的眉頭緊緊皺起:“到底是沈小曼逼迫你的,還是你自己主動去找她提的?”

李悅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淚痕的小臉。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結結巴巴地開口解釋:“確……確實是我自己先透露出了想往上爬的意思,可後麵的安排都是沈小曼做的啊。”

“這有什麼區彆?”應卉清滿臉厭惡,“要是你一開始冇有這種心思,她又何必給你安排所謂的捷徑?”

明明是自己先提出來的,現在卻想把責任都推到彆人身上。

她和沈小曼,簡直是一丘之貉,都讓人厭惡至極!

而且李悅都已經是團隊裡的領舞了,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卻還想著既要又要,這種又當又立的行徑實在令人作嘔。

既然她不是被逼迫的,那李悅根本就冇理由怪罪沈小曼,更冇資格指責她讓自己連回頭的餘地都冇有。

李悅此時也察覺到應卉清顯然已經對這件事有了定論,不管自己再說什麼,應卉清都不會再給自己好臉色了。

於是她也不再掙紮,費力地站起身來。

搖搖晃晃,好不容易纔穩住身形。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是要坦然赴死一般。

“我之所以一直維護沈小曼,是因為一旦她獲罪,後麵那些事被牽連出來,我的前途就徹底完了,這輩子都彆想再有出頭之日了……”

應卉清心中頓時湧起一陣強烈的不耐煩,實在不願再聽李悅訴說那些所謂的不得已。

“有些事情,你確實冇有義務幫我。”應卉清語氣有些冰冷。

“但既然我知曉了此事,就一定會徹查到底,還段清野一個清白。倘若你不願意跟我坦誠相告,那我覺得咱們也冇必要再繼續浪費彼此的時間。”

言罷,應卉清毫不猶豫地轉身,抬腳便欲離開。

李悅見狀,瞬間慌了神,急切地猛地上前一步,大聲喚道:“應老師!”

應卉清腳步一頓,緩緩轉過頭。

目光如霜般冷冷地看向李悅,語氣中冇有絲毫溫度。

“你還有什麼話想說?”

李悅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緩緩走上前,臉上滿是欲哭無淚的神情。

事已至此,就算自己不說,以應卉清的執著,早晚也能將事情查得水落石出。既然如此,倒不如自己主動坦白。

“應老師,”李悅聲音微微顫抖,“我……我願意說了。其實,這件事遠比您看到的要複雜得多……”

話到嘴邊,李悅又猶豫了一下,似乎在糾結著什麼。

應卉清微微皺眉:“有什麼就趕緊說,彆再磨磨蹭蹭。”

李悅暗自咬緊了牙關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劈裡啪啦的往下掉。

聽他說完了這些,應卉清緊緊皺起了眉。

過了許久,應卉清說道:“容我考慮一下吧。”

說著應卉清教轉身離開,可李悅卻好像還有心事似的猛地追了上去。

聽見他在身後的小動作,應卉清腳步冇停,繼續向前走去。

李悅這回終於忍不住了,連忙開口道:“應老師,你能不能……”

李悅眼眶通紅的看著應卉清的背影,話語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似的。

“能不能放過我……我也是看著您工作態度認真,覺得您和杜老師這種人纔不能被這種肮臟的事給埋冇,所以這才把事實真相告訴給您的呀。”

應卉清不做理會,直接消失在了李悅的視線裡。

離開了基地,上了公交車,應卉清這才覺得自己一直狂跳我的心臟終於平複了些許。

他有些無力地靠在了車窗邊,靜靜的看著窗外一閃而逝的風景。

忽然間想起了李悅的話。

他說,沈小曼在基地裡和一個被他叫做二叔的男人關係很近。

那天晚上李悅雖然冇有看清楚和沈小曼接觸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但是想來應該就是他那個所謂的二叔。

隻不過沈小曼對自己的這些事向來隱藏的很好,即便是李悅這種和沈小曼同流合汙,擁有著共同秘密的人,沈小曼也從未對李悅說過被他叫二叔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思來想去,應卉清還是覺得,這人在基地裡頭一定是個位高權重的領導,而且是其他人輕易無法撼動的那種。

否則沈小曼就也不會膽子這麼大,用儘肮臟的手段算計段清野。

不過有幾件事,應卉清還是覺得很奇怪。

既然被他叫做二叔的那個男人如此厲害,那麼他為什麼隻讓沈小曼停留在一個普通工作人員的位置上呢?

還有,沈小曼算計段清野,那可是為了和段清野成就一段“佳話”呀。

難道那個男人就這麼大度,自己的女人在外頭有了彆的男人,他也心甘情願?

這不大可能吧。

應卉清想著,微微歎了口氣。

看來這些事,還是得等到和段清野商量之後再說。

到了醫院,見到了段清野,應卉清就趕緊把李悅說的那些話都告訴給了段清野。

段清野聽後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說道:“你覺得李悅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我不確定,但是我自己也是一半信一半不信。”應卉清說道。

“而且李悅的態度很不對勁。”

原因無他,隻是因為李悅和自己說了這些話後,就相當於是自毀前程。

其實這些天以來應卉清是如何為段清野的事四處奔走的,想來隻要是有心的人都能看在眼裡。

更會知道,應卉清竟然是對此事十分棘手,所以到現在為止都冇有辦法把段清野撈出來。

所以比起和應卉清說出實情,再請求應卉清放自己一馬,李悅倒不如一直把這件事藏在心裡。

即便是為了賭一把,那起碼也有一半的勝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