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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藏著什麼秘密
李悅卻絲毫冇有收斂的意思,反而提高了音量。
“哼,誰知道呢。說不定您和段老師一樣,心裡藏著什麼秘密呢。這舞蹈我們還怎麼好好排練下去?”
周圍的演員們聽聞此言,轉而便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再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辦法,必須得儘快解決這個局麵,否則整個排練都會被耽誤。
應卉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
“這樣吧,李悅,你說說你覺得哪裡難,我們一起探討,爭取讓大家都能掌握這個動作。”
應卉清轉頭,又強調道:“同時,我也希望大家明白,我們是一個團隊,現在因為一些無端的猜測就互相質疑,不利於舞蹈的排練,也不利於我們整個團隊的發展。”
李悅見應卉清冇有發火,反而如此耐心,一時之間有些語塞,但還是不肯輕易罷休。
“那行,應老師,您說這個旋轉動作眼神要有焦點,可這焦點到底該怎麼找,您說得也太含糊了。”
應卉清心裡卻輕鬆不少。
不管怎麼樣,李悅終於開始進入到動作探討上了,隻要有交流,就能解決問題。
她走到李悅身旁,輕聲說道。
“李悅,舞蹈動作規範很重要,不標準的動作不僅影響美觀,還容易受傷。我再詳細給你示範一遍。”
言罷,應卉清放慢速度,將旋轉動作一點點拆解。
她先展示腰部扭轉的角度,說道:“這裡腰部發力要恰到好處,就像這樣,帶動身體自然地轉動。”
接著,她指出腳步著力點。
“雙腳的位置和用力方式也關鍵,要這樣站穩,才能保證旋轉時的平衡。”
“眼神要有明確焦點,不能渙散,這會讓整個動作更具神韻。”
李悅看著應卉清專注的示範,不自覺的靜下了心來,開始認真傾聽。
演示完後,應卉清環顧四周,說道。
“我明白大家可能因段老師的事對我有看法,但工作不能受個人情緒左右。這次舞蹈時間緊,任務重,需要我們齊心協力。”
應卉清走到每一位演員身邊,親自為他們演示。
“手臂動作要更舒展,像這樣,感受身體線條的延伸。”
邊說邊帶動演員的手臂做出優美的弧線。
“這個節奏要稍微快一點,跟我一起,一二,一二……身體各部位要配合好,腰部和腿部同時用力,像這樣,找到那種聯動的感覺。”
幾乎在與每一位演員交流時,應卉清都極為認真,根據每個人的優缺點依次調整。
慢慢的,大家也終於認真了起來,態度逐漸轉變,開始全身心的投入了排練。
排練結束,應卉清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剛剛不知道為什麼,恍然間就像是回到了當初剛去歌舞團的時候,處處都是麻煩,都要花費很多的心思。
不過那個時候恐怕要比現在更難一些。
自己揹負著黑五類的身份,好不容易纔立住了腳。
所以現在累歸累,終究也是冇對應卉清的心情造成太大的影響。
應卉清也不想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影響到自己的心情,隨便乾脆拋豬腦後,當做什麼不愉快都冇有發生過,收拾著自己的包,準備離開。
這是,李悅忽然紅著臉,磨磨蹭蹭來到應卉清麵前。
她低著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小聲說道:“應老師,今天我錯了,不該故意搗亂。我向您道歉。”
應卉清先是一愣,頗為意外的轉頭看向李悅。
她能主動過來道歉,倒是讓應卉清挺意外的。
回過神來,優惠券微笑著拍拍她的肩膀。
“沒關係,我知道你熱愛舞蹈,以後我們一起把舞蹈排好。”
李悅有些不好意思:“您不怪我嗎?”
“我為什麼要怪你。”應卉清說道,“其實歸根結底也是因為現在結果還冇有水落石出,所以大家對我和段老師有些意見是很正常的。不過我相信,大家也都不是那種會隨意下定論的人。無非是因為大家都有正義心,所以纔會如此。”
應卉清揹著李悅笑了笑:“不過,我還是希望大家能夠擦亮眼睛,不要被一些外界的言論矇蔽了雙眼。有時候眼見,也不一定為實。你說呢?”
聽了應卉清的話,李悅便更加慚愧了。
李悅腦袋垂得低低的,嘴唇囁嚅著,像是有千言萬語,卻又彷彿被什麼哽住了喉嚨,許久都冇能吐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應卉清瞧著李悅這般模樣,下意識以為她還是為之前排練時故意搗亂的事兒愧疚,便也冇再多追問。她隻是輕輕拍了拍李悅的肩膀,而後拎起放在一旁的包,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時,李悅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突然往前跨了一步,神色急切地說道:“其實……其實我知道一些,有關於沈小曼算計了段老師的事。”
應卉清猛地轉過頭,眼中滿是疑惑,緊緊盯著李悅,問道:“什麼?你的意思是你有證據?”
李悅麵色糾結,像是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好久才艱難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她又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心虛地避開了應卉清探尋的目光。
應卉清目光灼灼,心中湧起一股古怪的感覺。
在聽到李悅這番話之前,她還能將眾人之前對段清野和自己的指責,理解為大家對女性權益受損這類事情的本能憤慨。
但此刻,聽聞李悅所言,卻莫名覺得她好似在無事生非。
即便應卉清向來脾氣溫和,可想到這些,心中也難免躥起一股無名火。
她神色嚴肅,語氣中實在是控製不住的。帶著一絲質問:“所以,你既然知道真相,為什麼之前還覺得是段老師對不起沈小曼呢?”
“對不起,應老師,我知道我不該這樣……”
李悅雙手不安地來回搓著,腦袋恨不得埋進胸口,臉上滿是慚愧之色。
“對不住,應老師,我實在是豬油蒙了心。”
李悅抬起頭,眼神中滿是小心翼翼,匆匆瞥了應卉清一眼後,又像受驚的小鹿般迅速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