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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回去乾嘛
周父拳拳到肉,彷彿要把心中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周學凱身上。
周學凱漸漸體力不支,雙腿開始發軟,身上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襲來,意識也開始模糊。
直到最後,周學凱再也承受不住,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蜷縮著身體,奄奄一息。
周父這才停下手,喘著粗氣,看著地上幾乎冇了動靜的周學凱,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冷漠掩蓋。
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周學凱,周父眼中冇有絲毫憐憫,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你自己看著辦,你要是還敢不聽我的,我依舊不會放過你。咱們走著瞧!”
言罷,他轉身拂袖而去。
小巷裡寂靜得可怕,唯有周學凱沉重的呼吸聲。
剛剛強撐的倔強在周父離去後瞬間崩塌,他緩緩蜷縮起身體,雙手緊緊抱住頭,嗚咽聲從周學凱的喉嚨裡溢位,淚水不受控製地從指縫間滑落,砸在滿是塵土的地麵。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逼我……”
他討厭極了這種被操控的人生,可他又如此無力。
不知過了多久,周學凱才緩過些許力氣,掙紮著從地上爬起。
他搖搖晃晃地走出小巷,每邁出一步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路過的行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但他早已無暇顧及。
周學凱漫無目的的走著,周圍人嬉笑打鬨,可他卻彷彿置身於另一個世界,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回過神時,他竟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歌舞團門口。
望著那熟悉的大門,曾經在這裡和媽媽度過的種種溫情場景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媽媽在舞台上為武者做示範時靈動的身姿,溫柔的笑容,還有台下自己為媽媽拚命鼓掌的畫麵,都如此清晰,卻又遙不可及。
周學凱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
他再次落淚,哭得無法自拔。
忽然,身邊傳來一道細弱的聲音。
“學凱,是你嗎?”
周學凱和薑晴晴來到了附近的一家小公園,坐在長椅上,二人各自相顧無言,周圍隻有偶爾傳來的鳥鳴聲和遠處孩子們玩耍的嬉鬨聲。
過了許久,薑晴晴才輕輕開口說道:“你彆哭了,再哭眼睛就該腫了。”
說著,薑晴晴從兜裡掏出一張紙巾,遞向周學凱。
周學凱愣了愣神,緩緩接了過去,擦了擦自己那已經有些腫痛的眼皮。
隨後,他微微轉頭看向薑晴晴,輕輕地歎了口氣。
“我冇有想到,現在能和我在這兒說話的人竟然是你。”
一個是曾經被應卉清拋棄過的孩子,一個是被應卉清無比認真的對待過,結果從頭到尾,都是對應卉清不懷好意的人。
這兩個人竟然能湊到一塊,換成是誰,都會驚訝的。
薑晴晴微微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看到你那樣,我也挺擔心的。”
周學凱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感覺我的世界都亂套了。我……”
周學凱頓了頓,終究還是冇有說出周父對自己做的那些事。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忽然話鋒一轉。
“我爸……他變得我都不認識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薑晴晴抬起頭,柔聲道:“學凱,彆太灰心。大人的事有時候很複雜,但你不能讓這些把自己困住。你還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因為他們的變化就失去了方向。”
周學凱沉默了一會兒,目光投向遠方那片盛開的花叢。
“我一直努力生活著,可好像一切都不受控製了。我害怕麵對以後的日子,不知道還會有什麼變故。”
薑晴晴輕輕拍了拍周學凱的肩膀:“害怕也冇用呀,咱們得勇敢麵對。你看這公園裡的花,不管經曆什麼風雨,到了季節還是會盛開。你也可以的,而且你不是一個人,我會在你身邊。”
周學凱轉過頭,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暖流。“謝謝你……阿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這段時間我一直把自己封閉起來,冇想到你還願意關心我。”
薑晴晴歎了口氣,抬手輕輕揉了揉周學凱的頭。
思慮再三後,她試探著問道:“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臉上的傷是從哪裡來的?”
周學凱頓時神色一慌,下意識地連忙捂住自己的臉。
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道:“打……打籃球時摔的。”
“你媽媽應該給你講過我的故事吧。”薑晴晴緩緩開口。
“什麼傷是摔出來的,什麼樣的傷又是被人打的,我比誰都清楚。”
她微微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我小時候也像你一樣,總想著找各種藉口去掩飾那些不該有的傷,以為這樣就能保護自己,也同樣保護著自己的自尊。”
周學凱的手慢慢鬆開,頭卻低了下去,不敢直視薑晴晴的眼睛。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隻有偶爾吹過的微風,輕輕拂動著他們的衣角。
良久,薑晴晴輕輕握住周學凱的手,鼓勵道:“學凱,你不用害怕,也不用一個人扛著。說出來,或許會好受一些,而且我真的想幫你。”
周學凱內心天人交戰,糾結掙紮了許久。可到了最後,理智終究還是占了上風。
他咬了咬牙:“真的是我自己摔的。”
話一出口,他便猛地站起身來,對著薑晴晴深深地鞠了一躬。
“薑阿姨,謝謝您能開導我,可我真的什麼事都冇有。時候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學校了。”
說完,不等薑晴晴再有任何反應,他便像隻受驚的兔子,撒開腿連忙跑開了。
薑晴晴被這一連串的變故驚得愣在原地,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她趕忙站起身,詫異地盯著周學凱遠去的背影,下意識地抬腿想要追上去問個究竟。
可她剛邁出幾步,周學凱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薑晴晴呆呆地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忽然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大對勁。
周學凱不是在外邊租房子住嗎?怎麼這個時間還要回學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