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你的能力很強

沈小曼咬著下唇,滿臉都不甘,可當她準備再開口時,一名工作人員卻匆匆跑來:“段老師!合唱團那邊想請您指導下和聲!”

段清野下意識看嚮應卉清,沈小曼已搶先一步舉起手:“那我陪清野哥哥去!這邊交給應姐姐就好......”

“小曼,留下來陪我好嗎?”

段清野正要拒絕,應卉清卻忽然開口。

“基地的民俗樂器區我還冇弄明白,你對這些最熟悉,不如也帶我見識一下。”

工作人員冇看出這三人之間的微妙氛圍,連連點頭。

“是啊沈同誌,段老師這邊就交給我吧,你繼續陪應老師。”

沈小曼攥緊裙襬,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最終無奈,也隻能答應了下來。

“好吧。”

她眼睜睜看著段清野被帶著走遠,待腳步聲消失,沈小曼猛地轉身,狠狠剜了應卉清一眼。

應卉清隻是回以溫柔的笑。

惱羞成怒的沈小曼冷冷的看了應卉清一眼,突然拍手叫停正在排練的舞者,揚起下巴道:“應老師是滬市來的大專家,不如點評點評我們青城的《馬蘭花謠》?”

應卉清冇有說話。

沈小曼似乎是終於找到了可以為難到應卉清的點,刻意拖長尾音。

“應老師是冇法點評嗎?不過也是,應老師畢竟大城市來的,對鄉土文化可能不太‘習慣’。”

應卉清挑了挑眉,心道這丫頭還真是片刻都不想放過自己。

於是緩步走到隊伍中央,目光掃過舞者們繫著銅鈴的腳踝:“這段舞步,融合了羌族薩朗的圓陣,又加入了回族踏腳舞的躍動感。”

她手指點了點:“但精彩部分的隊形變化,是不是參考了東鄉族宴席曲裡‘駱駝隊’的走法?”

排練廳驟然安靜了。

沈小曼難以置信的瞪大眼,冇有想到應卉清竟然冇有被自己為難住。

一時間心中更加氣憤,便立刻繼續施壓。

“既然應老師這麼瞭解,不如仔細說說,這舞蹈還有哪些不足?”

沈小曼抱著手臂,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彷彿在說“看你怎麼出醜”。

應卉清緩步走到排練廳中央,目光如炬地審視著整個舞蹈隊形。

“你們再跳一遍。”應卉清淡淡揮手。

舞蹈隊立刻行動起來。

應卉清微微眯起眼睛,仔細聆聽鼓點節奏。

忽然,應惠清抬手叫停。

“第二段隊形變化時,”她開口道,“右側三位舞者的步伐比音樂慢了半拍。這並非是舞者的失誤,而是腰鈴的重量影響了他們的動作節奏。”

她起身走向道具架,拿起一個腰鈴輕輕搖晃,金屬撞擊的聲音清脆卻沉重:“這種傳統腰鈴雖然極具民族特色,但重量確實會影響舞蹈的靈活性。如果將馬步改為更輕盈的踮步,既能保留力量感,又能提升整體協調性。”

說著,她親自示範了幾個踮步動作,身姿輕盈如燕,與方纔舞者們略顯滯重的步伐形成鮮明對比。

“還有這裡。”她走到隊形中央,“當舞者們圍成圓圈時,手臂的擺動幅度可以再大一些,配閤眼神的交流,會讓整個舞蹈更具感染力。民族舞蹈的精髓不僅在於動作,更在於情感的傳遞。”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調整一位舞者的手臂角度。

“想象自己是在草原上自由馳騁,讓每一個動作都充滿生命力。”

指導老師眼睛一亮,立刻湊上前:“應老師,關於多民族元素融合的部分,您還有什麼建議嗎?”

應卉清微笑著點頭,從道具箱中取出一條彩色綢帶:“比如在舞蹈高。潮部分,可以加入藏族水袖舞的元素,用綢帶的翻飛象征河流奔騰,既能豐富視覺效果,又能自然銜接下一段節奏。”

沈小曼站在人群邊緣,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精心準備的刁難,此刻卻成了應卉清展示才華的舞台!

看著應卉清站在人群中央侃侃而談,沈小曼終於忍不住了。

“既然應老師這麼懂行,不如多指點指點其他工作者吧。”沈小曼猛地擠進人群,故意提高聲調。

“彆讓我們這些'井底之蛙'耽誤了滬市專家的時間。”

她刻意把“專家”二字咬得極重,尾音帶著刺。

應卉清卻像冇聽出火藥味,對著沈小曼微微一笑。

“那你覺得該怎麼安排?”

“還有三個部門冇參觀,總不能讓他們等太久吧?”沈小曼咬牙切齒的說道。

應卉清向指導老師歉然一笑:“下次有機會再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大廳,沈小曼故意把高跟鞋踩得震天響,一路直愣愣的往前走,半個字都不和應卉清說。

直到應卉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曼,你走這麼快,我連展品說明都看不清了。你今天的任務,就是帶我熟悉基地,幫我早日融入這邊的工作。可是你這麼消極怠工,隻怕會耽誤了我的事,你不怕領導問責嗎?”

沈小曼猛地刹住腳步,轉身,杏眼圓睜盯著應卉清:“少拿領導來威脅我!有本事你現在就去告狀!”

應卉清淡然一笑:“我並不是威脅你,我隻是覺得,你對樂器構造、舞蹈流派的講解,連專業講解員都未必比得上。”

她垂眸輕笑:“以你的能力,困在‘嚮導’的職位上,確實屈才了。或許你和我多說一些,我能更快地融入工作。”

“假惺惺!”沈小曼突然尖聲打斷,“你不過是仗著年紀大、資曆老,就想踩著我立威?我現在經驗少又怎麼樣,未來有的是機會超過你!”

應卉清卻突然上前半步:“彆總把人想成敵人,我剛纔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是諷刺。”

沈小曼渾身僵硬,瞪大的眼睛裡寫滿警惕。

眼前女人的目光太過坦誠,像是能直接看透她強撐的囂張。

“你會真心誇我?”

“當然。”應卉清收回手,從手提包裡取出筆記本,扉頁上密密麻麻記著參觀時的筆記。

“你對地方樂器材質的分析,還有對宴席曲舞步演變的見解,都讓我受益匪淺。”

她頓了頓,筆尖輕點紙麵:“隻是……如果你能把對展品的熱情,和對人的情緒分開,會更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