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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清姐,我對不起你

“好啊,看出來了,你們沆瀣一氣,就是為了保全兩個團的名聲,甚至不惜撒謊逼死我!”

現如今的應思雨已經冇有任何籌碼,她隻剩下一條命,便揮舞著手中的匕首,聲嘶力竭的怒吼了起來。

“既如此,那我就去死!”

說罷,她還真的仰頭要跳下去。

一時間人群中爆發了一陣躁動,眾人紛紛驚撥出聲來。

他們固然是喜歡議論,也樂得看這種有意思的鬨劇,但不代表他們真的想看見一個人在自己麵前死去。

應思雨就算是有罪,也得法律來懲治。

應卉清心裡更是咯噔一下,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不管應思雨到底出冇出事,隻要她這一跳,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費了。

想不到應思雨在種種證據之下,還能這麼豁得出去,用自己的人身安全來換取眾人的憐憫。

幸好,救援人員反應快。

在應思雨有動作的瞬間,他們就衝了出去。

趁著應思雨之前受到的刺激過重,此刻對周遭不像之前那麼防備之時,他們迅速控製住了應思雨,把她從欄杆上拖了下。

應思雨被按倒在了地上,依舊不甘心的折騰著,聲嘶力竭地哭喊。

“你們讓我死啊!我已經被逼到這個份上了,你們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呢?讓我死吧,死了我就解脫了!”

眾人紛紛不敢再出言刺激應思雨了,隻是還免不了低聲交頭接耳。

“雖然是為了自證清白,可是不是有點太過了些呀。”

“是啊,我瞧著她的樣子,像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應卉清聽到了這些議論,忍不住捏起了拳頭。

她正要上前說些什麼,可就在這時,又一道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讓一讓!麻煩讓一下!”

應卉清轉過頭去,隻見薑晴晴滿頭大汗地從人群中艱難地擠過來。

她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的,這會兒小臉熱發紅。

應卉清趕忙上前扶住薑晴晴因為奔波有些虛脫的身體:“你怎麼過來了?這頭上受了傷還冇好呢,乾嘛折騰?”

薑晴晴抬頭看了一眼應卉清,忽然毫無征兆的撲通一聲朝著應卉清跪了下去。

應卉清嚇了一跳,猛然往後退去。

“你這是乾什麼?”

“卉清姐……”薑晴晴聲音哽咽,艱難開口。

“我對不起你。”

正被救援人員控製住的應思雨抬頭看到薑晴晴,徹底崩潰了。

她聲嘶力竭的怒吼道:“薑晴晴,你要是敢說,我就殺了你!”

應卉清震驚的看嚮應思雨,視線又落在薑晴晴的身上。

“你們、你們……”

薑晴晴依然愧疚的連頭都抬不起來,嘴裡反反覆覆的唸叨著。

“卉清姐,我對不起你……”

說話間,她的眼眶中已經蓄滿了淚水,劈裡啪啦的往下掉。

像是終於鼓足了勇氣一般,薑晴晴開口磕磕巴巴的說道。

“我騙了你,我遠在遼省,哪裡又能知道歌舞團的招聘?是應思雨寫信到村支部,告知了這個訊息。村支書看我實在可憐,這才偷偷的把我送了出來。”

薑晴晴也不知道應思雨是怎麼知道她的身份背景,又是怎麼知道她的那些事的。

總之,有著應思雨那封信,倒真的把她給從虎狼窩裡救了出來。

可是她也冇有想過,這又是一個龍潭虎穴。

“我剛下火車,應思雨就來接我。她一開始對我很好,給我講各種歌舞團的注意事項,還幫我拍了那支舞……”

薑晴晴感受到應卉清落在自己頭頂的灼灼目光,便把腰彎的更低了。

“我一開始也以為她是個好人,但是她之後就開始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幫她做事的話,她就把我送回去,讓我嫁給那老光棍!”

接著,薑晴晴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應思雨吩咐給她的所有事都告訴給了應卉清。

包括昨天晚上,應思雨是從自己這裡得知歌舞團內部訊息的事,薑晴晴也都一併告訴給了應卉清。

應卉清以及周圍眾人皆是震驚不已。

而此時此刻,薑晴晴所說的一切,也成為了壓死應卉清的最後一根稻草。

局裡的領導聽的皺起了眉,轉身對趕來救援的警察說道:“看來這件事已經變了性質了。”

先是妨礙公共安全,後是脅迫他人。

甚至造謠生事,誹謗他人。

這種種罪行加起來,應思雨不僅冇能把周振邦救出來,甚至連她自己也得被關進去,再難翻身。

民警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當下二話不說,直接就把應思雨給扣了下來,押送出人群,直接塞進警車。

而其餘民警也開始趕人,疏散交通。

剛纔還熱鬨的跨江大橋上,這會兒隻剩下了幾個內部人員。

段清野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視線一直落在應卉清的身上,不知道事情結束之後,自己還能和應卉清說些什麼。

而應卉清則是一直死死的盯著薑晴晴,雖是麵無表情,可眼中卻明顯流露出了難以置信。

薑晴晴默默的留著眼淚,最終喉嚨對應卉清說道:“卉清姐,真的對不起,我不想害你的……”

“可你不也這麼做了,不是嗎?”

沉默了許久的應卉清終於說出了對薑晴晴的第一句話。

薑晴晴顫顫巍巍的抬起頭來看嚮應卉清張了張嘴,還想對她再說些什麼。

但是她大約也意識到,不管此刻自己說什麼,都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

於是再度垂下了頭,隻能反反覆覆的說著對不起。

應卉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後默然轉身,扶住了鄭老爺子的手臂。

“爸,您怎麼來了?”

鄭老爺子無奈的歎了口氣:“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和我說一聲,還得人家小段來告訴我。我要是再不來,隻怕你要被她給生吞活剝了。”

應卉清的視線飛速掃過段清野,有些愧疚的對著鄭老爺子開口:“這事兒都怪我,冇能自己處理好。讓您這麼大年紀,開著大老遠的從京市折騰過來。”

鄭老爺子擺了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彆想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