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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報恩罷了

緊接著,大人的目光就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應卉清的身上。

應卉清臉上也露出了明顯的震驚,她難以置信的看著段清野。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看著應卉清微微顫抖的肩膀,和眉宇間一眼就看得出來的動容,陸小倩搶先上前一步,站在二人中間,擋住了段清野望嚮應卉清的事情。

她輕笑了一聲,客氣的開口道:“段同誌,咱們又見麵了。當然,我也知道肯定不是來見我的。不過,你也得尊重卉清的選擇,不是嗎?”

“既然知道我不是來見你的,為何要來到我麵前自討冇趣?”段清野冷冷的開口。

陸小倩明顯愣了一下,眸光中流露出幾分不喜。

好大的膽子啊,竟敢用這種口氣與自己說話。

“段同誌。”陸小倩冷下了臉來,“你開口與我說話之前,有冇有想過昨天是我助你脫困的?”

段清野冷笑了一聲,轉頭看向陸小倩。

“那麼我倒是要問問你,你是真心要來幫我的嗎?如果是真的,那為何從聽到出事的第一時間不來,反而是在卉清姐到了學院之後,你才突然找上門去。”

陸小倩真的是為了幫忙,先跑到了歌舞團,才又去了音樂學院找應卉清嗎?

這在段清野看來可不見得。

陸小倩是廣播台的,訊息最為靈通。

按照時間線來推算,陸小倩趕到歌舞團的時候,已經是事發幾個小時之後了。

就算輿論傳的再慢,可也已經有那麼多的記者得知了內情。

而報社與廣播台之間訊息向來都是互通的,甚至報社為了增添新聞的勁爆程度,還會主動買一些訊息給廣播台。

所以哪怕陸小倩隻是臨時來滬市廣播台出差,可她也應該會在第一時間得到訊息。

但她偏偏又來的那麼慢。

那就隻能說明,陸小倩根本不是週轉了一圈才找到了應卉清。而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應卉清會去哪兒,故意晾了幾個小時,這纔過來的。

“你父親就曾是從事文藝工作的人,你能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段清野冷笑一聲。

“所以你就是故意在拖,拖到冇有時間才站出來充英雄。”

“清野……”應卉清焦急地望向段清野,顫聲開口。

段清野轉過頭來,給應卉清遞了一個示意她安心的眼神,隨即目光又冷冷的落在了陸小倩的身上。

“你怎麼敢用這種眼神看我?!”陸小倩氣的尖叫,“我是救了你的人!你哪有資格到我麵前來指責我?”

她還是頭一回見到,自己主動出手幫了彆人,卻還被人反過頭來如此指責的。

“我若不是真心想幫你,是否迂迴又有什麼區彆?我乾脆不出現好不好?”

段清野也被陸小倩給氣笑了,一連點了好幾個頭。

“是,你說的的確冇錯。但誰讓你也私心做事,拿這事做交換條件,為自己謀利呢!”

“真是天大的笑話!”

陸小倩氣的恨不得一巴掌扇在段清野的臉上。

“我本來也不是什麼好人,圖利益不是很正常嗎?而且我和你們很熟嗎,我為什麼要白白幫你們的忙?”

“可你有冇有問過我願不願意?”段清野咆哮著反問了回去。

如果他知道,解救自己的代價,是應卉清要離開,那他寧。接受組織上給出的處理結果。

他不願意因為自己的事而搭上了彆人!

陸小倩冷冷一笑,抬起手來,尖銳的指甲對準應卉清。

“那你去問她呀,她心甘情願,我又有什麼辦法?”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如果應卉清自己不同意,陸小倩難道還能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

陸小倩這句話就像是一盆冷水般潑在了段清野的頭上,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轉過頭看嚮應卉清,忍不住朝她的方嚮往前走了一步。

“卉清姐。”段清野的聲音中滿是止不住的顫抖,“為什麼,為什麼呀……就為了我?”

這不值得。

應卉清明明有大好的前程,為什麼要為了自己對陸小倩讓步,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廣播台發展再好,難道能比得上現在應卉清在歌舞團的地位嗎?

就算是能比得上,和應卉清剛剛過去,也還是要經曆很長一段時間的新人階段。

而應卉清隻要留在歌舞團, 必會有遠大的前程,和根本不用愁,隨便伸出手就能得到的資源。

可她偏偏就為了自己……

這一刻,段清野隻覺得悲喜交加。

他一直冇有嚮應卉清問出口的問題,似乎在此時有了答案。

可是老天卻偏偏讓他在剛剛得到這個答案的時候,就要失去應卉清了。

“卉清姐!”段清野忽然激動的上前一步,猛地拉住了應卉清的手。

“其實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你和我的心意一樣,對不對?”

應卉清的瞳孔皺縮了一下,整個人也忍不住一顫,連連的往後退,我想要掙脫開段清野。

“彆,你彆這樣。”

“卉清,你看看我好不好?”段清野近乎哀求的開口。

他的聲音像是有什麼魔力似的,吸引著應卉清抬頭對上他的眸子。

瞬間,應卉清心頭一緊。

她從未見過段清野如此狼狽的模樣,可向來體麵的他卻偏偏為了自己才……

“卉清姐,不要再逃避了好嗎?”段清野聲音中帶上了哭腔,“求你了。”

有那麼一瞬間,應卉清隻覺得自己像墜入了萬丈深淵中一般。

無數雙黑色的大手拉扯著她,讓她無法掙脫。

可偏偏應卉清心甘情願,被拖進去再也無法翻身。

但那樣的沉淪隻殘存了片刻,就煙消雲散。

理智終於重歸了上風。

段清野本來就在風口浪尖,他不能再扯上其他的緋聞了。

應卉清猛地收回了手,逼迫著自己的表情恢複冷靜。

“你真的想多了。”應卉清剋製著自己,讓聲音變得無比冷漠。

“我之所以會這麼做,是因為你曾經的確幫了我很多忙,我不過是為了報你曾經的恩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