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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清姐,我很害怕

陸小倩卻是神色淡然的對著應卉清揮了揮手:“好了,那我先走了。”

說完她就走到路邊,隨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應卉清這纔回過神來,追了上去。

“陸小姐!我不能要你的東西!”

應卉清揮舞著手中的香粉盒,可車裡的陸小倩卻探出頭來,對著應卉清擺了擺手。

應卉清追逐的腳步停頓下,有些悵然若失的看著那輛離開的車。

“卉清姐你怎麼了?瞧著你好像有心事似的。”

段清野走上來,略帶擔憂的問題。

應卉清垂頭,微微歎了口氣。

隨後轉過頭,對著段清野露出個有些勉強的笑容:“我冇事啊,就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有點累。”

段清野卻明顯看出,應卉清心裡肯定有事。

可卻不知是出於某種原因,應卉清並不肯說。

段清野的心懸了起來,緊張的問道:“是不是我的事不好處理?周振邦和應思雨為難你了?”

“冇有的事,根本就冇露過麵,而且周振邦還在拘留所了。”應會輕歎了口氣,帶頭走在了前麵。

段清野隨即也跟了上去。

張了張嘴,想再問問應卉清。

可看她明顯一臉不想說的表情,段清野便也不好再追問了。

二人就這麼沉默著並肩往前走著,忽然,應卉清停了下來,抬頭看向段清野:“我請你吃個飯怎麼樣?”

段清野頓時心中一喜,忙不迭的應了下來。

“好呀。”

二人就近找了一家餐館,因為纔剛到晚飯時間,人還不算太多。

兩人找了個角落的餐桌坐了下來。

這裡雖不如包廂清靜,但也足以給二人提供個單獨說話的空間了。

段清野現在很期待和應卉清每一次的見麵,更珍惜這種能和應卉清單獨相處的機會。

便興致勃勃的和應卉清聊了起來。

可是慢慢的段清野就發現,不管自己找什麼話題,應卉清都是興致缺缺的。

明明之前二人都很有話題聊,可今天的應卉清卻變得很不對勁。

段清野心中不禁有些緊張了起來,糾結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低聲詢問:“卉清姐,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惹你不高興了?”

應卉清詫異的看向他:“怎麼會?冇有啊。”

段清野沉默了一會兒,藏在桌下的手指忍不住蜷縮了起來。

他腦中浮想聯翩,猜測了很多可能。

想過周振邦和應思雨那邊的事,想過今天領導是不是對應卉清施壓了。

甚至還想,應卉清是不是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感到厭煩了?

可若是如此,應卉清為什麼還要和自己吃飯呢?

難道,她是想藉著這個機會和自己做個了斷?

一種從未體會過的慌亂感扶上段清野的心頭,他胸口悶悶的,眼睛也不禁變得有些酸澀了起來。

這種感覺讓他十分茫然無措。

理智告訴他,有些事情根本就冇有想象中的那麼複雜的,全是他自己虛構的假象,自己嚇自己罷了。

可是他卻實在是控製不住腦中那些想法像雜草一般瘋狂生長著。

就在段清野心中生出了一種衝動,想要和應卉清把話攤開來說的時候,服務員端著菜來了。

“您好,這是您二位點的水煮肉片。”

餐盤挪動的聲音讓段清野收回了理智,假如夢初醒般看著對麵的應卉清。

一種虛弱無力感湧上心頭,他還是頭一回發現,原來自己竟是個膽小怕事的人。

明明已經直麵了內心的感受,可有些話卻不敢說。

難道這就是那些年輕人說的,暗戀的滋味嗎?

最終段清野還是有些怯懦的打消了心裡的念頭,維持著一絲近乎等同於苦笑的表情,拿起筷子。

“吃飯吧。”

這一頓飯二人吃的格外沉默,心中也各有千秋。

尤其是段清野,他早就覺得抓心撓肝,屁股底下像長了釘子似的,根本就坐不住。

一種想逃離的衝動一直縈繞在心間,可他又實在捨不得這麼早的和應卉清分開,便隻好強行忍耐著,故作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一頓令人有些窒息的飯終於吃完了。

看著應卉清走向前台,段清野趕忙抽出一張紙巾,抹了把嘴,掏出錢包匆匆追了上去。

“我來我來!”

應卉清猛的伸出手,按住了段清野手上的錢包。

“不用,都說了是我請客。”

“哪有讓女孩子請客的道理,還是我來吧。”段清野依舊執拗的想要結賬。

可應卉清卻死死按著他的錢包不肯放手,

“清野,讓我來,好嗎?”

聽著應卉清對自己突然轉換的,在段清野心中甚至可以稱之為親昵的稱呼,段清野愣住了。

可在他還冇來得及欣喜的時候,就忽然對上了應卉清的眸子。

還恰巧的,從她眼裡看到了隱隱的悲傷。

段清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再也做不出任何動作來。

而應卉清匆匆轉頭,把錢遞了上去。

看著應卉清有些微微顫抖的肩膀,段清野莫名的心中一痛。

不知道應卉清眼中的悲傷源自於什麼,可他此刻的心臟卻真真切切的被應卉清所牽扯,輕輕動一動都會感覺到清晰的疼痛。

“時候不早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團裡就好。”

應卉清像是要逃避什麼似的,匆匆撂下了一句,便要轉身離開。

“卉清姐!”

段清野三步並做兩步的追了上去,抓住了應卉清的手臂。

他心急如焚,額頭上早已佈滿汗水。

“你今天真的很不對勁。”

“冇有啊。”應卉清慌慌張張的收回視線,像是不敢直視段清野的眸子似的,“我很好,真的。”

“可是你的心情都已經寫在臉上了。”段清野說道。

“可能我說這話,有些不要臉,但是我自認為我是瞭解你的。你在我麵前向來是不會隱藏情緒,我知道你已經儘力在隱忍了,可是我就是能感覺得到。”

段清野說這些話是很緊張,甚至聲音都在微微顫抖著。

“卉清姐,我真的不知道你怎麼了。你、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