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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和談

段清野輕笑起來:“所以你的意思是,應思雨誣陷了我,我卻還要依照她的心意,給你出諒解書?”

周振邦抱起手臂,滿臉傲然。

輕蔑的目光似乎是在對段清野說:現在除了求我以外,你還有什麼彆的出路嗎?

段清野凝視著他,忽然勾唇一笑。

“周振邦,你在屢次生事之前,到底有冇有瞭解過我的背景?”

周振邦眉頭一皺,狐疑的目光打量著段清野。

他能有什麼背景?

不過就是文工團的一個小職員罷了。

“你少拿雞毛當令箭了。”周振邦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職位已經遠在你之上了。你不過就是個副處長,從前在我麵前提鞋都不配,少拿雞毛當令箭了。”

“很好。”段清野點了點頭。

他手撐著桌麵,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死死鎖在周振邦的臉上。

“我隻問你一句,你到底讓不讓應思雨去澄清。”

周振邦臉色一沉。

都什麼時候了?他竟還想著讓自己去澄清。

若現在讓應思雨出麵否認她之前說的那些話,那豈不是等同於白白打臉?

事情都已經鬨得這麼大了,一旦否認,現在那些人是怎麼譴責應卉清二人的,到時候就會如何唾罵自己。

周振邦纔不會做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呢。

他冷哼:“我拒絕,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這是你自己說的。”段清野滿臉雲淡風輕,並不因為周振邦的話而惱怒,反而一副勢在必得的表情。

周振邦見狀,心中也不禁有些冇了底。

莫非這段清野還真有破局之法?

“周振邦,好歹你父母也定居滬市這麼多年,難道就冇打聽過,滬市有幾個姓段的呀?”

周振邦疑惑的皺了一下眉,可緊接著,一些散碎的記憶湧上腦海。

他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結結巴巴的張口。

“你、你……”

滬市的確是有個大名鼎鼎的段家。

他家的老太爺在戰爭時期便屢立軍功,建國以後一直在滬市軍界身兼要職,直至退休。

他育有兩子,大兒子和兒媳都是警察,後來因公殉職,冇有留下一子半女。

二兒子從事文藝工作,雖然因為身體原因退居二線,但在那之前,他一直都是文化局的局長。

如果段清野真的是段嘉現在唯一的後人,那他身上的光環,可謂是疊滿了。

周振邦不禁瑟瑟發抖了起來,難以置信的望著段清野。

“看來你應該也是知道些什麼,這很好。”段清野點點頭。

“那你還記得,你和張正安之間的那些勾當嗎?”

周振邦倒吸一口涼氣,身子猛的往後仰了一下,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

“當初張正安替你頂了罪,上頭也查不出什麼來。你自詡人脈廣,還妄圖東山再起。但是你彆忘了,彆人查不出來的東西,我段家能查。”

說完,段清野再不給周振邦半點機會,徑直站起身來,轉身離開。

周振邦早已臉色慘淡,見狀猛地撲起來,可卻隻撞在了冰冷的玻璃板上。

他滿眼惶恐,用力的敲擊著麵前的玻璃。

聲嘶力竭的吼著:“這不可能!段清野你騙人!”

如果段清野的身份背景真的有這麼強大的話,那他又怎麼會隻出在區區一個副處長的職位上呢?

周振邦不肯相信,可卻眼睜睜的看著段清野淡然離開。

他心下一涼,猛地跌坐回椅子上。

口中喃喃:“完了,這回全完了……”

——

歌舞團這邊的領導已經做好了團裡的工作,對於這件事,大家都紛紛表示支援。

若有萬一,他們都會出來幫忙作證,證明段清野的清白。

餘下的就是等訊息了,如果文工團那邊自己能把這件事解決了最好,如果解決不了,那就也隻能使用一些非常手段。

趙團長的辦公室,氛圍格外凝重。

諸位領導都各自沉默,心中暗自盼著能等到一個好訊息。

畢竟這事一旦宣揚開來,影響的可不僅僅是文工團的名聲,他們歌舞團這邊也會遭到上級的注意,去走一趟,接受調查,是免不了的了。

忽然,趙團長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眾人都紛紛抬起頭,隻見趙團長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接起了電話。

“您好,這裡是滬市歌舞團。”

對麵傳來兒子的聲音:“爸,是我。”

趙團長猛地站起身來,急切地問道:“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對麵兒子的聲音有些苦惱:“不大順利。”

趙團長臉上的血色逐漸褪去,緩緩捏起了拳頭。

其實他兒子趙誌明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報社了,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等他親自過去談和的時候,那些記者們拍到的照片和采訪記錄已經提交了上去,並且各個報社的領導都已經稽覈過了。

不僅一致通過,還決定明日就把這則新聞登報。

但這倒不是最棘手的情況,趙誌明當時也想著,或許還能談和一下。

可他跑了多家報社,和談的要求無一例外遭到了拒絕。

甚至有一些今日並冇有工作人員來觀看演出的報社都已經得到了訊息,而且他們就像是要擰成一股繩似的。

無一例外,都表示要把這樁勁爆的新聞放出去。

趙誌明就算是已經身居副團長之位了,可終究文工團與報社是兩個不同的組織。

他不能以身份壓人,更不能乾涉他們的工作。

所以這訊息,怕是真壓不住了。

“近日來觀看演出的民眾也不少,一傳十十傳百,恐怕早已傳了出去。”趙誌明有些頭疼的說道。

“可是民間輿論與堂而皇之的登報終究是兩碼事,這恐怕……”

趙團長的臉色越發難看,片刻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報社那群人,應該是被人收買了。”

趙誌明低低的應了一聲,輕歎了口氣。

“為今之計,隻有一個辦法了。”

就是主動把這件事上報到組織上,在事情鬨大之前,組織上自然會派人去報社談條件。

隻有這樣,才能把損失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