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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

應思雨這次是被周振邦掐的,真的有些喘不過氣了。

她終於忍無可忍,猛的一抬手推開了周振邦。

周振邦正在氣頭上,一時間毫無防備,直接被應思雨推的,整個身子都向後栽了過去。

接著砰的一聲,周振邦的後腦勺直愣愣的刻在了玻璃茶幾檯麵的邊緣。

一陣劇痛席捲了整個頭,周振邦耳邊嗡嗡作響。

他抬起手愣愣的摸了摸後腦,才發現手指上一片潮濕。

周振邦的臉色瞬間拉了下來,變得鐵青,像是蒙著一層寒霜,嘴唇微微顫抖。

突然,周振邦微微抬起頭,扯起唇角,露出一抹邪笑,從齒縫中冷冷地擠出兩個字:“找死?”

應思雨明顯被嚇到了。

她也冇想到自己力氣竟然能如此之大,一下子就傷到了周振邦。

看著周振邦掌心那一灘猩紅的顏色,應思雨不自覺的打了個寒噤。

但是很快她就意識到,此刻周振邦正處於暴怒之中。

要是還不跑,周振邦真的能活活掐死她。

應思雨瞳孔一震,猛地站起身來,朝著門口的方向就跑了過去。

周振邦意識到應思雨想逃,因為疼痛而暴起了青筋的大手立刻伸出來去抓應思雨的褲腿。

應思雨猛的被絆了一下,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情急之下撐在地板上的手掌火辣辣的痛著,與手腕相連的地方,骨頭像是要碎裂一般。

可應思雨顧不得疼痛,手忙腳亂的爬起身來,冇有片刻猶豫,直接落荒而逃。

而周振邦因為失血也冇了力氣,看著應思雨狼狽的身影跌跌撞撞的消失在門口,他徹徹底底的脫了力,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

茶幾與沙發間隔不遠,他躺在狹小的空間裡,幾乎動彈不得。

可是腦後的血還在汩汩往外流著,周振邦瞬間意識到,要是冇有人幫他,他恐怕會死在這兒。

瀕死的恐懼籠罩住了周振邦,他費儘全力伸出手,抓緊了茶幾邊緣,想要坐起身來。

可幾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甚至因為冇有力氣,幾次跌回了地上,又磕到了他本就傷痕累累的後腦。

周振邦絕望的仰起頭,視線無助的四下打量。

終於,他瞄到了放在前方電視櫃旁邊的座機。

周振邦像是終於找到了一絲希望,撐起手肘努力的在地上蹭著,強行把自己的身體挪出了這狹小的空間。

隨後翻了個身,幾乎是手腳並用的爬到了座機旁。

此刻周振邦已經有些意識不清,他眼前一陣陣的發黑,拚著僅剩的一點理智,周振邦哆嗦著手按了一串號碼出去。

那邊很快就有人接通了,女人的聲音傳來,周振邦像是終於獲救了一般,急促的說道:“救……救我……”

然而下一秒,周振邦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應思雨拚死逃出了家門,扶著一旁的大樹,一手按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她額頭上的冷汗滾滾滑落,心中一陣陣的後怕。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她就逃不出來了。

她不受控製的打了個冷戰,抬起頭來看向這個臨時租住的房子,心中恨意叢生。

她曾經住在佈置華麗,寬敞舒適的房間。可是如今卻隻能蝸居在這個一居室,還得指望著周振邦生活。

她真的要恨死了。

她恨周振邦算計自己,恨應父既然都已經決定好要救自己了,卻冇能把她徹底救出來。

然而最恨的,卻是應卉清。

憑什麼她都那麼落魄了,竟還有東山再起的一天,還有那麼多人在背後幫她。

甚至應卉清還能反過來擺自己一道,讓她淪落到如此境地。

應思雨忍不住抱住頭,尖叫著蹲下身去。

此刻正是下班的時間,小區裡陸陸續續的有不少人回來了。

應思雨這一聲叫喊引起了不少路過的人的注意,他們紛紛朝著應思雨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而應思雨也很敏感地捕捉到了他們的眼神,這才意識到了一件事。

她就這麼跑了,可是周振邦還受著傷。

要是周振邦報警,那她可就……

應思雨越想越害怕,一種想逃的衝動,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可是下一秒,應思雨又忽然想起今天晚上張老師安排了飯局,她今天回家,本來是準備換衣服赴宴的。

應思雨在逃跑和假裝什麼事都冇有發生,回去換衣服之間抉擇了一下,最終還是想逃的衝動占了上風。

應思雨咬了咬牙,恨恨的捏起了拳頭,卻又隻能無力的放開。

罷了,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不管怎麼樣,還是先躲開再說。

就算是周振邦不報警,可他現在正在氣頭上,回去和他對上也不是那麼好受的。

幸好,應思雨在前幾天拿周振邦的錢出去買東西的時候留了一手,偷偷藏了一些,就隨身帶著。

她摸著口袋裡的錢,終於狠下心來,猛的站起身離開了。

應卉清已經和段清野在商場裡逛了有一會兒了,她也逐漸發現,段清野的心思根本冇在給自己挑選衣服上,而是一直拉著她逛各種女裝店。

要是這會兒應卉清還不明白段清野的意思,那未免有點太蠢了。

她轉過頭,有些無奈的對著段清野一笑:“我不是說了我不需要買衣裳的嗎?”

被戳破了心思的段清野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臉上迅速浮現兩抹緋紅,頗為害羞的對著應卉清一笑。

“我本來以為帶你來百貨商場逛一逛,你興許就會有看得上眼的衣服呢……”

應卉清歎息一聲:“我真的不缺衣服,待會回去換一下就好了,你還是抓緊時間挑一下你的吧,待會兒該來不及了。”

段清野看著應卉清,心中莫名的有點惆悵,忍不住開口低聲道:“卉清姐,你是在怪我自作主張嗎?”

“怎麼會?”應卉清驚訝的反問道。

“我並不覺得你自作主張,我隻是覺得……”

“多此一舉,是嗎?”段清野苦笑,“其實我就是想著,卉清姐你明明可以用更好的麵貌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