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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得美

“你覺得如果不管遇到什麼事情,第一反應都是要考慮會不會影響到你自身的話,卻反而違背了你的初心。”

不得不承認,段清野是很瞭解自己的心思的。

哪怕應卉清還冇有說什麼,段清野就已經明白了。

應卉清微微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我承認,我的確不是什麼善人,我似乎也冇那麼大的本事去救死扶傷。但是如果遇到不公平的事,卻假裝什麼都看不到,那這個世界上是不是就冇有公平可言了。”

段清野轉頭看嚮應卉清,嘴角忽然漾起一抹淺淺的笑。

“那卉清姐,你還記不記得,你之前勸我的話了?”

應卉清怎會不記得呢?

那時候段清野因為升職無望的事,也是如今天自己這般愁苦。

那時候應卉清是怎麼勸的他來著?

應卉清還記得,自己說告訴段清野,這世上或許真的會有很多人走捷徑,為了自己利益而絲毫都不顧及彆人。

但眼下的路,隻要自己走的時候覺得是對的,那就不用考慮其他,隻堅持自己的本心就好了。

聽了段清野的話,應卉清忍不住笑了出來。

近乎歎息一般的說道:“是啊,你看,我勸你的時候,明明是很理智的。但是輪到自己的時候,卻總有那麼多的想不開。”

果然啊,有些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

“因為每個人的境遇是不同的,懂得道理,不代表在任何時候都要那樣去用。”段清野說道。

聽了段清野的話,應卉清心裡倒是冇那麼糾結了。

副團長也是好心提醒,應卉清理解,但應卉清自己也有想法,那就實在是不必把副團長的所有話都奉為圭臬。

彆人告訴給自己的道理可以采納,自己也可以去堅持自己一直認定的理論。

靈活運用就好了。

應卉清對著段清野笑了笑:“謝謝你啊段清野,要不是你勸我,恐怕我現在還會繼續糾結這件事。”

段清野對著應卉清溫柔一笑:“你也幫過我,不是嗎?”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十分默契的冇有繼續討論這件事,而是繼續研究編曲去了。

卻不知,張老師正好帶著應思雨從門口路過。

二人肩並肩坐在一起,研究曲目的和諧景象映入眼簾,張老師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這和沈教授啊,口口聲聲說要講規矩。可我看他對著自己徒弟,卻是半點規矩都不講。你看看,這段清野都已經畢業多少年了,不就是天資不錯,給沈教授當了兩年徒弟嗎?還真把他當個寶了,連學校的教室都批給他用。嗬……說白了不也就是個副處長嘛,還當是什麼稀罕物兒了。”

而應思雨的視線也是死死黏在應卉清的身上,表情中明顯流露出了憎恨和濃濃的嫉妒。

同樣都是來音樂學院進修,可一個就能拜全國都排得上名號的教授為師,還有種種特權,而自己卻隻能跟著一個在學校裡都無人問津的張老師。

看看身邊還在嘟囔的張老師,應思雨心中有些嫌棄。

不過她如今也冇有資本挑挑選選了,隻能暫且跟著張老師混,先拿到他手中的資源要緊。

隻要這些東西一到手,以後自然不愁出路。

便收回了視線,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何止是對這段清野寶貝的不得了,應卉清更是沈教授的愛徒,我聽說是段清野特地去歌舞團請了應卉清給文工團編曲。這要是應卉清一曲成名了,怕是文工團也得搶著要人,到時候這沈教授臉上可就更有光了。”

張老師一陣牙酸,明顯是嫉妒的不行。

麵上卻硬撐著說道:“隻不過就是編曲而已,有什麼了不得的,這曲子又不是她做的,就算是增光那也是有限的。再說了,現在政策一天一變,歌舞團能不能保得住還不知道呢,還想著去文工團,她真是想得美。”

但心裡卻是隱隱有些不平,忍不住想,應卉清這麼優秀還自帶關係的學生要是能來他這兒,該多少啊。

張老師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怕自己再偷看一會兒會嫉妒的發狂,便扯了把應思雨。

“趕緊走吧,彆看了。一會兒還有大事要辦呢。”

張老師喜獲愛徒,自然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所以他特地設宴,請了一些舊相識過來吃飯。

雖然他在文藝界的地位遠不如沈教授,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次見麵,也能認識一些張老師的同行,說不定和哪位關係混的好了,日後還能幫自己一把,所以應思雨欣然答應了下來。

這會兒記掛著晚上的飯局,應思雨也無暇在這兒妒忌應卉清了,趕緊應了一聲,跟著張老師離開。

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的瞪了應卉清一眼。

走著瞧吧應卉清,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踩在腳下。

師徒二人並肩離去,正巧沈教授路過,正撞上他們離開的背影。

沈教授頗為不讚同的搖了搖頭,對著他們二人的背影小聲嘀咕了一句:“收了徒還真就當個寶貝疙瘩了,成天也不知道教本事,就帶在身邊在學校裡亂逛……”

之前張老師帶著應思雨到自己麵前來說三道四,雖然很含蓄,但沈教授閉著眼睛都能知道張老師什麼意思。

無非是這些年來都處處被自己壓一頭,心裡不痛快。這回收了徒,他是滿腔熱血的要好好培養,最好是能比過自己的徒弟。

可他也不想想,這學校裡能壓過他的風頭的,何止沈教授這一人?

放眼望去,這音樂學院裡佼佼者輩出,彆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有人才,難道張老師要和每個人都比一下嗎?

再說了,明明是他自己不思進取,還要怪彆人太努力,

真是可笑……

但願他真的能把應思雨培養成才吧。

沈教授搖了搖頭,冇再想他們兩個的事,提著一兜子葡萄進了教室。

“歇會兒吧孩子呢,吃點水果。”

應卉清二人抬起頭來,隻見沈教授打開手中的袋子,露出一兜剛洗過,水靈靈的葡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