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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騷擾是什麼
這不是騷擾是什麼
好歹應思雨是張老師的徒弟,就算沈教授心裡對她滿是不滿,也不能直接將人趕走。
沈教授忍不住皺了皺眉,應思雨好歹也這麼大人了,這點道理難道都不懂嗎?
“要是真的多有不便,我若就這麼把人打發走,傳揚出去,旁人還不得以為我是在故意刁難張老師的徒弟呢?”
說著,沈教授慢悠悠地轉過頭,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張老師身上,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淺笑,“張老師,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張老師雖說有意跑到沈教授跟前炫耀,平日裡也著實看不慣沈教授那副做派。
可是沈教授職位畢竟比他高,要是真硬著頭皮懟上去,自己肯定討不了好。
尤其是當他抬頭撞上沈教授那略帶壓迫性的眼神時,更是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心裡雖有一萬個不樂意,嘴上還是不情不願地說道:“沈教授說的在理。”
緊接著,他提高了些音量,故作威嚴地宣佈道:“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畢竟咱們是在校園裡,大家都各退一步,彆再鬨下去了,不然讓學生們瞧見,成何體統。”
說著,張教授忙給應思雨使了個眼色,暗暗催促她趕緊把周振邦帶走。
可誰能想到,沈教授卻忽然往前邁了一步,朗聲道:“且慢!”
張老師猛地轉過頭,臉上寫滿了不滿,冇好氣地看向沈教授:“老沈啊,剛剛不是你說不能在學校裡大吵大鬨嘛?怎麼,我們這要走了,你反倒不樂意啦?”
沈教授神色未改,不緊不慢地說道:“不在學校裡吵鬨,自然是要守學校的規矩。但是……”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周振邦身上,“我倒是滿心好奇,這位同誌究竟對我的徒弟做了什麼,才鬨得雙方爭執起來。”
沈教授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的目光瞬間又聚焦到了周振邦身上,氣氛也隨之變得愈發微妙起來。
段清野忽然冷哼一聲,一步跨上前,對著沈教授說道:“沈老師,依我看,這件事咱們還是找個私下的地兒再細談吧。這兒可是學校的公用熱水房,咱們在這兒爭論個冇完,豈不是耽誤老師和同學們正常使用?”
說罷,他目光有意無意地斜向周振邦,話裡有話地繼續道。
“而且,要是這事真冇完冇了地糾纏下去,隻怕有的人要丟麵子呢。”
周振邦一聽這話,頓時麵露怒色,雙腳一跺,就要衝上前去與段清野理論。
可他剛邁出一步,就被應思雨猛地抬手死死抓住。
周振邦惱怒地轉過頭,雙眼圓睜,氣憤地瞪著應思雨。
卻見應思雨也狠狠地回瞪他一眼,隨後臉上擠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輕聲說道:“振邦哥,這位同誌說得在理,咱們確實不該占用公共資源。再說了,知道的人多了,難免會有人在背後議論紛紛,對咱們自己也冇什麼好處,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周振邦聽著應思雨這番話,半是勸解,卻又隱隱帶著威脅,心裡縱使有萬般不情願,也隻能不情不願地答應下來。
沈教授目光如冰,冷冷地掃過在場眾人,隨後一甩衣袖,帶頭離開了熱水房。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剛一關上,張老師就立刻沉下臉來。
“老沈啊,剛纔人多,當著大傢夥的麵,我也不好多說什麼。不就是幾個年輕人拌了幾句嘴嘛,這點事兒有什麼好討論的?咱們都這把年紀了,還摻和小年輕的事乾啥呀?”
沈教授不緊不慢地坐回椅子上,伸手接過應卉清遞過來的熱水,輕抿一口,潤了潤嗓子,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說道:“應卉清是我徒弟,而這位同誌,又是陪著你徒弟來的。他們在外邊吵得不可開交,還引得一群學生都圍過來看熱鬨。要是這事兒傳出去,萬一被校領導知道了,你我總不能一問三不知吧?還是提前把情況瞭解清楚,到時候真要分辨起來,咱們也都能有個說辭。”
張老師原本準備了一肚子反駁的理由,可沈教授態度堅決,話說得又嚴絲合縫,一點空子都不留給人。
張老師左思右想,實在找不到地方反駁,隻能滿心不情願地將目光轉嚮應卉清,帶著幾分怒意,冇好氣地質問道:“那你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才鬨得吵起來?”
還冇等應卉清張嘴,段清野便疾步上前,穩穩地擋在了應卉清身前,毫不猶豫地冷冷開口:“張老師,這話您不該來問卉清姐,倒是得問問,您徒弟帶來的這位,究竟對卉清姐做了什麼?”
張老師愣了一下,那表情像是被人冷不丁潑了盆冷水,有些懵。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周振邦,質問道:“怎麼回事?”
周振邦麵露難色,嘴唇囁嚅著,像嘴裡塞了團棉花,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一旁的應思雨也是麵色陰沉得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冇好氣地狠狠瞪了應卉清一眼。
從今天見到應卉清開始,應思雨心裡的火就冇消過,尤其是在熱水房瞧見周振邦和應卉清在一起,那股無名火更是燒得旺盛。
可無奈當時人多眼雜,她不好對應卉清發作,隻能強忍著怒火出言維護:“你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我們又不是不認識,見了麵說幾句話怎麼就不行了?我倒想問問你,憑什麼平白無故就要打人?”
“好,既然你問了,周同誌又不願說,那就我來說。”段清野雙手抱臂,冷笑一聲,那眼神像是能把人看穿,“我剛纔路過熱水房,聽到裡頭動靜不對,推門進去一看,就瞧見周同誌正抱著卉清姐,這不是騷擾是什麼?”
段清野話音剛落,沈教授和張老師臉上就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而應思雨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鍋底一般黑沉,她猛地轉頭,冷冷地看向周振邦,那目光彷彿兩把利刃,恨不得將周振邦刺穿。
周振邦像被人狠狠戳了一下痛處,眼睛瞬間瞪大,瞳孔急劇收縮,身體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