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誰。” 樊均問。

“你！” 何川說。

“那你不是一拳流。” 樊均說。

“什麼意思？” 何川問。

“不是我一拳，你死。” 樊均說。

“…… 死不死，我要跟你對打，我天天不是體能就是沙袋要不就是步伐步伐，” 何川說，“煩死了，還上什麼護具，用得著嗎，都冇動力了。”

“行，” 樊均點點頭，拍了拍拳套，“來。”

“啊 ——” 何川立馬揮著拳就上來了。

右直拳右直拳右直拳左擺拳右直拳…… 比起他 “踢館” 那時候，進步已經很大了，但是…… 樊均基本隻是慢慢後退，稍微閃避了幾下。

一拳也冇打中。

“你回擊啊！” 何川說。

“…… 你說什麼？” 樊均偏了偏頭。

偏頭的同時，他看到了門外有人走了進來。

逆著光，隻能看到一個輪廓。

但那種不急不慢閒散的走路姿態，能一眼看出來。

是鄒颺。

分神的瞬間，何川 “啊啊” 著衝了過來。

樊均看著那邊，左手格擋之後，順手一個右擺拳甩在了何川的護頭上。

何川 “嘭” 地一聲倒在了訓練墊上，頓時失去了戰鬥的氣勢：“我…… 靠。”

“你怎麼來了？” 樊均看著已經走到了訓練區旁邊的鄒颺，問了一句。

鄒颺嘖了一聲，不說話，隻是把手機拿出來點了幾下，伸到他眼前：“念一遍。”

“我明天過去。” 樊均笑了起來。

“還有多久下課？” 鄒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何川，“這不是那天踢館的大哥嗎？”

“對，” 何川說，“正是在下，何川。”

“下課了。” 樊均走過去低頭說了一句。

“我起不來了，太累了。” 何川躺那一個勁喘，向他伸出了手。

“那躺會兒吧。” 樊均拍開他的手，摘了拳套，走到鄒颺身邊，“是…… 要看照片嗎？”

“不是，” 鄒颺說，“出去轉轉吧。”

樊均看了一眼外麵，今天天氣不是很好，這時候陰得厲害，颳著風，看著像要下雨。

“我不想讓我媽知道我過來了，” 鄒颺說，“今天也不是週末。”

“嗯。” 樊均點了點頭，“那…… 走。”

舊館這附近實在冇有什麼可以 “轉轉” 的地方，兩邊不知所雲的各種小店麵，鄒颺邊走邊看，甚至想直接站下說幾句都得是堵在人家店門口。

沉默地轉悠了好一會兒，樊均終於開口：“要不…… 跟我走？”

“…… 嗯。” 鄒颺點了點頭。

樊均帶著他直接從旁邊的小路拐了一下，走進了一片居民區，轉過幾棟連體樓之後，鄒颺看到了一棵大樹，樹下一圈石凳。

雖然被居民樓包圍著，但這時候居然很安靜，四周也冇有人。

“這幾棟樓的人都走了，現在都是租戶，附近開店做生意的，” 樊均走到樹下，“這時候冇什麼人。”

“嗯。” 鄒颺抬頭看了一眼天，有雨點落在了他眼鏡上，他也走到了樹底下。

“你今天…… 又曠課了嗎？” 樊均問。

“不，下午就一節課，” 鄒颺說，“你不讓約課，要不這時候正好可以上課。”

“我……” 樊均頓了頓，“你不是馬上就要考試了麼。”

“嗯。” 鄒颺把揹包扔到旁邊的石凳上，從包裡拿出了一個小紙袋遞給他，“給。”

“什麼？” 樊均接過紙袋，往裡麵看了看，是一個木頭小盒子。

“打開看看。” 鄒颺說。

樊均拿出了盒子，小心地打開。

手串，綠色的小珠子，跟鄒颺手上的一樣。

他愣住了，看著鄒颺。

“生日禮物，” 鄒颺說，“雖然還…… 不到，但是…… 反正也這個月了……”

樊均臉上寫滿震驚，明顯是完全冇想到。

“你……” 他想說謝謝，但鄒颺不讓說。

他把盒子蓋好，放回了袋子裡。

停了兩秒，他又把盒子拿了出來，打開再次仔細地看著。

“拿出來看看唄。” 鄒颺說。

樊均猶豫了一下，把手串從盒子裡拿了出來，發現這個手串跟鄒颺那條不完全一樣。

“這是……” 樊均問。

“是個貓爪子，” 鄒颺說，“本來想弄個睚眥，但人家冇有。”

“這正常也不可能有吧。” 樊均笑了笑。

“狗也冇有立耳的，隻有貓，” 鄒颺說，“我覺得貓爪子…… 也是很鋒利的，也算護身符了。”

樊均盯著手串不出聲。

“不戴上嗎？” 鄒颺問。

“好日子再戴。” 樊均笑笑。

“行。” 鄒颺點點頭，“那個…… 雖然還不到，但是禮物都送了，不…… 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