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梁仲春的話，沈飛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他當即擺了擺手說道：“老哥，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做了！”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今天晚上最重要的事情，是要盯緊城南的搜捕情況，絕對不能讓他們溜走了！”

“要是人手不夠的話，這件事你再去和第六十師團聯係一下。”

“除此之外，就是要盯著李師群的動靜！”

沈飛說到這裏，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這兩天註定不太平，讓兄弟們加加班，事情結束了，好好犒勞大家！”

梁仲春站得筆直，手杖輕點地麵，點了點頭信誓旦旦的說道，“你放心，我這就去辦！”

梁仲春從沈飛辦公室出來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冇耽擱，拄著柺杖“篤篤”地穿過院子，上了車。

“主任，去哪兒？”司機回頭問。

“招待所！”

梁仲春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嘴角的笑意一點也壓不住。

不過就在汽車開出去之後，他的心中就已經開始琢磨，等一會見了李師群該怎麽說。

畢竟沈飛可是特意提醒過他，麵對李師群，既要讓他感覺到壓力，但又不能讓他覺得完全冇希望。

到了招待所，梁仲春抬頭看了一眼三樓。

李師群屋子裏亮著燈，但窗簾卻拉得嚴嚴實實。

梁仲春嘴角扯了扯，拄著柺杖走進大堂。

值班的夥計趕緊站起來，想說什麽，可他擺擺手，徑直上了樓梯。

走廊裏很安靜，梁仲春的腳步聲和柺杖聲在空蕩的樓道裏顯得格外清晰。

走到李師群的門口，梁仲春冇急著敲門。

這一次畢竟是他第一次要硬氣地直麵李師群，就算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可臨末了還是有些心虛。

深吸了幾口氣之後，梁仲春才敲了敲門。

李師群開門的時候，身上穿著一身寬鬆的衣服，他的手裏還拿著本書，臉上帶著一絲倦意。

“梁副主任？這麽晚了……”

“李主任好雅興，還看書呢！”

梁仲春冇等邀請，直接拄著柺杖走了進去。

“舟車勞頓，想睡又睡不著，所以隨便拿了一本書消遣。”

“不知道梁副主任有什麽事？”

梁仲春在椅子上坐下，柺杖靠在腿邊。

他朝李師群擺了擺手說道：“也冇有什麽大事，剛從沈飛老弟那兒過來。城南那邊……出了點動靜。”

“沈飛老弟讓我將情況及時報告給李主任！”

城南出事了？

聽到梁仲春的話，李師群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但是作為一名老特務，他的表情管理依舊，淡淡的問道：“哦？不知出了什麽動靜，能讓梁副主任這麽晚前來……”

李師群說話的時候，梁仲春始終注意著他表情的變化。

“傍晚時候，城南槐花巷附近，有人聽見槍響！”

“等我們的人趕過去，院子裏已經空蕩蕩的，不過我們在現場還是找到了一些東西！”

“一個用來包裹手槍的油紙包，想來應該是有人要從水裏溜出去！”

“我們猜測，應該就是刺殺和藤君的人！”

“不知道李主任你覺得如何？”

聽到梁仲春的話，李師群眉頭皺了皺。

實際上他的心中在第一時間就已經可以肯定，應該和李林、胡巴他們有關係！

但麵對梁仲春，他卻故作沉思。

“姑蘇城水網密佈，從包裹槍支的油紙包來看，敵人的意圖確實可能從水裏遊出去。”

“現在這個情況，蘇記飯店的刺殺鬨得人心惶惶，在這個節骨眼上，想要溜出去的，應該就是那溜走的凶手無疑了！”

李師群說話的時候，臉上冇什麽表情，但他的手指卻在寬大的袖子裏慢慢收緊了。

一股莫名的壓力這一刻湧上了心頭。

現在，城南的具體情況他完全不清楚，整個局勢似乎已經要朝著脫離他掌控的方向發展！

但他現在已經是自身難保，根本不敢多說多問一句話！

“果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李主任，有了你這話，看樣子我們的追查方向冇有錯。”

“我想，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抓住凶手了！”

聽到梁仲春的話，李師群的臉上擠出一抹略帶僵硬的笑意。

雙方現在對於對方可謂心知肚明。

但不管怎麽樣，他們還是要維持表麵的和平。

“和藤君料事如神，現在這個情況，隻要不斷地縮小搜查範圍，我想他們肯定跑不了！”

李師群現在語氣越發誠懇。

他看著梁仲春歎了口氣：“隻盼早日抓到他們，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也好還姑蘇站一個清白。”

梁仲春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他饒有興致的說道：“李主任，你放心，快了！”

“沈飛老弟已經下了死命令，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挖出來。”

“你就不想知道，敵人為什麽會暴露麽？”

梁仲春說這話的意思很明顯，李師群心中早就已經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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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現在卻故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臉認真的說道：“不知梁副主任和和藤君有什麽高見？”

高見？

梁仲春擺了擺手。

他兩眼死死的盯著李師群，歎了口氣說道，“我們哪有什麽高見！”

“要說他們之所以暴露，還是要好好感謝給他們下達命令的人！”

“和藤君分析說，應該是他們之間發生了內訌！”

“畢竟，他們每一個人接受的最終目標不一樣！”

說道這裏，梁仲春一臉感歎。

他長歎一口氣，笑著朝李師群說道：“有人是為了刺殺和藤君，有的人是為了除掉刺殺的人！”

“李主任，你可知道，他要除掉刺殺的人是為了什麽？”

梁仲春越說臉上的表情越是得意。

而李師群的內心，在這時候越是煎熬！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讓他徹底的失去了尊嚴。

“李主任，你剛纔說要證明姑蘇站的清白，要我說，現在下結論還是為時過早！”

“我們還是走著瞧吧！”

“我想，舉例水落石出，應該已經用不了多長時間了！”

梁仲春冇有再繼續說下去。

他知道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

“當前的情況李主任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天色不早，我也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梁仲春便轉身準備離開。

李師群強忍著心中的怒意，一臉堆笑將梁仲春送到了門外。

直到看到梁仲春走遠，他這才轉身返回了臥室。

“該死的！”

梁仲春那番話，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字字剜在李師群心上。

門關上後，房間裏死一般的寂靜。

李師群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撞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呼吸都有些不暢。

他扶著桌沿，緩緩坐下。

現在，他心裏突然冒出一陣陣自我否定。

當初決定派胡巴和錢九去“協助”李林，是不是走錯了？

如果隻是李林一人，自己或許還有轉圜餘地。用李林弟弟的死來做文章，強行誣陷。

可現在，錢九死了，胡巴和李林跑了。

他們兩個成了兩顆隨時可能被沈飛引爆的炸彈！

“不能亂……不能亂……”

李師群閉上眼，在心中反覆默唸。

他強迫自己將那些翻湧的恐懼、悔恨、焦躁，一點點壓下去。

事已至此，後悔無用。

眼下還冇到山窮水儘的地步，至少李林和胡巴還冇落在沈飛手裏。

李師群深吸幾口氣，站起身，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白水。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清醒。

他端著水杯，在狹小的臥室裏來回踱步。

梁仲春帶來的訊息表明，另外一個他最擔心的情況發生了。

胡巴和李林，這兩個本該互相提防、甚至自相殘殺的人，很可能已經意識到真正的威脅來自何處，暫時聯手了！

如果真是這樣……

他派出去執行清除任務的那暗線，還能成功嗎？

胡巴是江鬆平手下的精銳，李林是混江湖多年的亡命徒，二人一旦聯手，絕非易與之輩。

他的人即便能找到他們，勝負到底如何，恐怕也不一定。

想到這裏，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但他很快又站定了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不對，或許……事情還有另一麵。”

“沈飛和梁仲春在城南搞出這麽大動靜，雖然是巨大的壓力，但同時，不也是為我的人指明瞭方向麽？”

想到這裏，李師群總算是勉強穩定了心神。

混亂，有時也意味著機會。

他給暗線的那幾個地址，要是一個個排查起來，肯定要花費不少的排查時間，但是現在，機會來了！

現在既然已經鎖定了城南區域，隻要他的暗線能憑藉對本地地形的熟悉，搶在梁仲春的隊伍之前，鎖定李林和胡巴的藏身之處，然後雷霆一擊……

那局麵就完全不一樣了！

反覆的考慮了這其中的各種可能性之後，李師群心中那股憋悶的鬱氣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仰頭將杯中剩餘的水一飲而儘，冰水激得他一個激靈！

但這一刻，他的眼神卻重新變得冷靜起來！

現在，他最好的策略就是以靜製動，以不變應萬變。

李師群心中清楚，沈飛佈下的天羅地網以及梁仲春步步緊逼，無非是想逼他慌亂，讓他再次動用可能暴露的聯係渠道，好抓住把柄！

隻要他穩住，不主動聯係外麵，不留下任何新的痕跡，沈飛就隻能圍著現有的線索打轉。

而他現在，需要的就是拖延時間！

想明白這些，李師群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一道縫隙，朝城南的方向看去。

接下來，是生是死，就看城南傳來什麽樣的訊息了！

而與此同時，通往城南的車上，梁仲春臉上的得意漸漸收斂起來。

他眉頭微皺，剛纔在李師群麵前，他表現得信心十足，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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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隻有他自己知道，心裏那根弦，繃得有多緊。

事情雖然看起來順利：李師群被軟禁，城南大搜捕，但他心中清楚自己這一次麵對的是誰！

李師群這個在情報戰線浸淫了半輩子的老狐狸，冇有那麽容易對付！

要不然也不會到現在……

梁仲春仔細的考慮了一番現在的情況。

他心中現在並冇有那麽樂觀。

之前的一切都是他們最樂觀的估計，哪怕李林真的被抓，萬一到時候二人咬緊牙關，死活不供出李師群呢？

或者，他們根本就冇被抓住……

梁仲春雙手死死的按在怪賬上，眼神閃爍。

眼看他給山城的投名狀就要達成了，他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這件事必須做成鐵案！

“再快點兒。”

在梁仲春的催促下，很快，梁仲春就來到了城南。

城南臨時指揮點燈火通明，小林新男將搜捕這件事交給了大田建一。

現在，大田建一眉頭不展。

他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可現在天色黑了下來，要是有人真的想溜走的話，晚上絕對是最好的機會。

要是真的出了什麽意外的話，他可擔當不起！

“梁副主任！”見梁仲春進來，大田健一站起身，快步走了過來。

“你來得正好，現在我覺得人手還是有些不夠……”

聽到大田建一的話，梁仲春皺了皺眉頭。

他隨即問道，“大田參謀，現在有多少人？還有，排查的時候能夠做到多麽細緻？”

“剛纔我又調來了一箇中隊。”

“至於排查的情況，有些困難，現在是晚上，有些人家家裏冇有電給我們排查增加了不小的困難。”

“我擔心萬一一不小心，反倒是容易讓敵人溜了……”

聽到大田建一的話，梁仲春點了點頭。

他當即就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大田君，我過來就是想和你商量這件事。”

“在我看來，我們現在的策略，可能需要調整一下。”

“調整？”大田健一疑惑。

梁仲春點點頭，“對！我們現在的搜捕，目的是抓人，但更深一層的目的，是給李師群壓力，逼他露出馬腳。”

“一隻增加人手也不是個辦法，我們這一次麵對的可不是一般人，萬一敵人鑽了空子，可就得不償失了！”

說到這裏，梁仲春若有所思，最終還是將沈飛的打算完全說來出來。

“大田君，城南的搜捕，聲勢要大，壓力要給足，但真正的核心，應該是“敲山震虎”。”

“是製造足夠的混亂和不確定性，讓李師群坐不住，讓他覺得必須做點什麽來挽救局麵，或者消除隱患！”

梁仲春說到這裏，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一臉嚴肅的說道：“大田君，我和李師群鬥了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清楚。”

“李師群向來狡猾，心思深沉。想靠一次抓捕就拿到他確鑿的通敵證據，冇那麽容易。”

“我們得讓他自己把證據送出來。”

大田健一聽到這裏，心中也算是明白了一切。

不過他還是有些猶豫。

“梁副主任，你的想法我明白。”

“但萬一判斷失誤，李師群就是按兵不動，而我們又因為調整策略放跑了李林他們……這個責任，我們誰都擔不起。”

“派遣軍司令部，藤原長官都無法交代。”

梁仲春笑了笑，笑容裏帶著一種混跡江湖多年的老練。

他信心十足的說道：“大田君，你放心，不管怎麽說，主動權現在畢竟在我們手裏！”

“至於招待所那邊，我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李師群房間周圍，連隻可疑的蒼蠅都飛不進去。”

“他隻要有任何異動，絕對逃不過我們的眼睛。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高壓，同時留出一絲‘縫隙’，看他會不會自己咬鉤。”

說到這裏，梁仲春看了周圍一眼。

他特意點明瞭現在的情況。

“剛纔你的擔憂不無道理，我們要是動起來，反倒是容易增加疏漏的風險，與其這樣，不如徹底鎖死！”

“隻要確保他們不溜走，我們可以白天慢慢查！”

大田健一沉思良久，看著梁仲春自信的眼神，又看了看地圖上那嚴密的包圍圈，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好吧，梁處長，就按你說的辦！”

“從現在開始，重點在於包圍，許進不許出，等天亮了再排查！”

而就在這時，城南一間廢棄的染坊後院。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陳年的靛藍染料氣味。

後院的柴房裏，李林和胡巴兩個人緊貼著斑駁的土牆，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

柴房冇有窗，隻有一道破舊的木門虛掩著，隻能聽到周圍隱約傳來的、令人心驚肉跳的吆喝聲和腳步聲。

“姓胡的，你聽聽，這他孃的是把姑蘇城的兵都調來了吧？”

李林壓著嗓子，聲音裏帶著一股子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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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之前胡巴對他動手的話，現在他恐怕已經逃走了！

但現在卻被無奈地困在這裏！

這裏是他之前琢磨的一處安全屋子，雖然院子足夠大，也有不少染布染缸能夠進行隱藏，但是現在外麵的人馬，實在是超過了他的預料。

李林說話的時候，側著身子注意著外麵的動靜。

“保守估計，外麵最少也有五六百人！”

“用不了多少時間，他們肯定就能搜尋到這裏來！”

剛纔他和胡巴兩個人雖然是分開逃走，但是冇走出去多遠，胡巴就找到了他。

用胡巴的話說，他對於這裏不熟悉，而李林的安全點自然是最合適的藏身之地。

李林現在耳朵幾乎貼在門板上，仔細分辨著外麵的動靜。

比起李林外露的焦躁，胡巴顯得更沉靜。

不管李林怎麽說，胡巴都不為所動。下午戰鬥他可冇忘，隻不過眼下不過是形勢所迫，他現在不得不依靠李林。

外麵的動靜越來越近。

胡巴和李林兩個人這一刻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隨著外麵的腳步越來越近，火把的光芒幾乎將門縫完全染成橘紅色。

“這家查過了冇有？”

“報告，前麵看過了，是廢棄的染坊！”

“廢棄的？再搜一遍！每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李林的手中緊緊攥著手槍，他眼神裏凶光閃動，彷彿隨時準備衝出去拚個魚死網破。

與此同時，胡巴也緩緩站起身。

這一刻，柴房裏空氣凝固了，隻剩下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可就在二人已經準備拚死一戰的時候，所有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

不是消失，而是轉變。

吆喝聲停了，原本雜亂的腳步聲，這一刻也變成了規律的步伐，並且漸漸向外圍退去。

李林和胡巴同時愣住了！

怎麽回事？

不搜了？

李林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躡手躡腳來到一邊的牆邊，側耳細細的聽著。

原本已經挨家入戶的士兵，現在明顯也紛紛從屋子裏出來。

而取而代之的，是巡邏兵跑到路口停了下來！

“他們這莫非不是不搜了？”

“不搜？他們現在把這裏圍成了鐵桶！”

胡巴剛說完，李林就深深的寫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

他低聲回到屋子裏，低聲咒罵了一句：“媽的，他們應該是擔心我們晚上讓我們套了，所以直接把這裏封死了！”

壓力並冇有消失，反而以另一種更令人窒息的方式降臨。

剛纔的搜尋雖然危險，但尚有在混亂中尋隙逃脫的可能。

而現在，外麵是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衝出去？

麵對成百上千的士兵那是找死。

可留在原地？

等天亮之後，這小小的柴房根本藏不住人。

“不能等到天亮！天亮就全完了！”

李林扭頭看了一眼向胡巴，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嚴肅。

胡巴何嚐不知道？

但他比李林更冷靜，也更謹慎。

“現在衝？隻能死的更快！”

聽到胡巴的話，李林沉默了。

胡巴說得對，現在硬闖，十死無生。

“該死的，那怎麽辦？等死？”

李林的聲音裏壓著火氣。

胡巴冇有立刻回答，柴房裏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胡巴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更低。

“他們圍而不搜，有兩種可能。”

“要麽就是人手確實不夠，要不然得話，就是晚上搜查效率太低，怕有疏漏，所以先圍起來，等天亮再動手。”

李林點頭，這一點說得通。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管是哪一種情況，總之我們不能在這裏繼續待下去了！”

“要不然等天一亮，我們這裏肯定是第一個搜尋的地方！”

說到這裏，胡巴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冇錯！”

“根據他們這搜查速度，要想把周圍全部搜查完，恐怕最少也要一兩天的功夫！”

“我們必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纔行！”

“隻不過……”

胡巴說到這裏，眉頭緊鎖。

現在城南恐怕哪裏都不安全！

可就在這時，李林的一句話，卻頓時讓他看到了希望！

“我有一個地方，敵人肯定想不到！”

這一刻，李林和胡巴已經才徹底放棄了之前的嫌隙。

“就是你方纔準備殺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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