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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風波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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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年前,聯盟成立初期,聯邦調查局進行過第一次人口普查,並在普查過程中發現Maria是超百分之八十的聯盟人都認識的單詞。

於是,紀氏主導的免費醫療計劃向全民展開,Hospital Santa Maria(聖瑪麗亞醫院)成為聯盟人民最信任的醫療機構。

紀氏旗下除了Hospital Santa Maria,同時經營著各類私人醫院、大小型藥房、獨立診所以及為民眾熟知、做出無數閃耀成果的JNNC研究院。

“聯盟人的一生從Maria開始,也從Maria結束”。

——這是曾經一段時間某脫口秀節目主持人的經典名言,無數總統大選、政府、國會換屆的關鍵時期,紀氏都保持絕對性中立,並向聯盟競選委員會注入一大筆資金,兩黨因此和紀氏關係親近和睦,少有攻伐。

“……約克遜州內亂已過去兩天,但其影響還在不斷擴大,聯盟人的心為約克遜人民揪緊,新獨立黨首領將於本週五上午九點,於約克遜新政府大樓與現任獨立黨黨鞭亞當森議員會談……”

今天的福爾曼也是個陰天。

灰藍色調的光線穿透雲層,勾勒出庭院內抖落著綠葉的花草,落在窗邊。

葉潯很早便起床,喝著一杯熱紅茶,戴著眼鏡,懶懶靠在沙發內,閱讀最新的《福爾曼日報》。

家裡不停響起走動聲。

“不可以!米安,穿上外套!”

“蘇姨,有看見我昨天拿回來的檔案夾嗎?”

“……真是見鬼,今天的培訓居然不管午飯,知安,你幫我拿兩個麪包吧。”

米安在鋪有地毯的樓梯上蹦蹦跳跳,王知安焦急的穿上西裝外套,拿起公文包和鑰匙,蘇婉在廚房煎烤腸,王旺達接完電話推開門,從門外無奈地走進來。

一家人的早晨溫馨又混亂。

葉潯放下報紙,感受著腿上撲來的溫度,米安正在換牙期,兩個門牙黑乎乎的,漏著風,眼睛閃亮地看著他:“哥哥,早上好。”

葉潯揉了揉他的頭髮,“早上好。”

“今天是你帶我去打針嗎?”米安小聲地問。

家裡成員無聲放下手中的工作,側頭看來。

葉潯也低聲回答他:“是的,米安會害怕嗎?”

“不會,”米安認真道,“桑迪說他打針的時候從來不哭,等到下次見到他,我要告訴他我也從來不哭。”

其他人於是含笑收回視線,繼續做各自的事情,葉潯也笑著表揚眼前這名小男子漢,“嗯,我知道,米安是最勇敢的孩子。”

工作日的聖瑪麗亞醫院人依然很多,坐落在福爾曼市中心街區,車來車往,綠茵如萍,醫院外觀莊嚴、古典,白與紅線條交錯,共四層樓。

和費歐娜醫生預約的時間是上午九點半。

即便已經提前預約,但到了地點還需要排隊。瑪麗亞醫院接種疫苗的科室非常搶手,普通公立、私立學校一旦冇有足夠的接種疫苗次數,不會接收學生。

走廊裡到處都是哭聲、叫喊,小孩子噙著淚水滿層樓的跑動,被滿頭大汗的父母抓住。費歐娜醫生的診室開著門,葉潯站在米安身後,看著對方在疫苗本上簽字。

打完針暫時也不能離開醫院,要等半個小時,觀察孩子有無異常反應。

米安嚼著費歐娜醫生送給他的奶糖,眼眶還紅通通的,有淚水無聲往下掉落。葉潯冇有笑,隻是拿著紙巾,耐心地為他擦拭。

現在已經快十點鐘,今天中午家裡冇有人,米安捧著餐飲軟件,挑了很久,才抬起小臉說:“哥哥,我想去吃漢堡。”

葉潯自然滿足他這個小小的願望,“好,我們一會兒就去吃。”

距離半小時期限隻剩下最後十分鐘,醫院裡的人隻多不少。

與疫苗科室在同一層樓的,還有骨科和消化科,大多是腿腳不便的老人和中年人。走廊被一輛輛輪椅擠滿,大廳懸掛著的電視播報著福爾曼新聞,另一螢幕上則顯示著目前有空閒的診室。

混亂髮生的第一時間,葉潯的第六感最先作響。

他和米安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旁邊還有不少抱著孩子的家長,那是一輛鳴笛的救護車,護士們推著車子急速奔向ICU,廣播也開始緊急呼叫醫生。

“Emergency!Emergency——”

幾乎聽到這個聲音的一瞬間,葉潯便不受控製的跳了下眼皮。

他立刻將米安抱進懷裡,前方人群還在好奇地探著頭圍觀,“發生什麼事了?好像是個孩子,我的老天,是自.殺嗎?”

“自.殺?看出血量應該很嚴重……”

隨後出現的是推車上男孩的家長,兩名家長聲嘶力竭的哭喊著,看他們的精神狀態,應該已經在崩潰邊緣,一米八多高的父親渾身都有刺青,他麵色漲紅、憤怒地叫喊著:“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勸他轉院!”

“我的孩子才十六歲!他才十六歲——”

這位父親很快被護士聯合安保安撫下來,他眼睛通紅,去擁抱一旁默默流淚的妻子。兩個人頹喪的去ICU室外等候,耳邊的討論聲繼而變得更大。

葉潯緊繃的肌肉也稍稍放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醫院,而醫院最常發生的就是各類緊急事件。

米安還在他懷裡茫然地坐著。

“有冇有嚇到你?”葉潯擔心地低頭問他。

“冇有哦,我的耳朵和眼睛被哥哥捂住了。”米安露出大大的笑容。

葉潯於是也笑了,“等費歐娜醫生檢查完你的身體,我們就可以去吃飯了。”

米安開心地牽住他的手:“嗯!”

費歐娜醫生的診室裡有很多小孩子,家長們也肆意討論著剛纔發生的事。

“我認識那對夫婦,他們是和我一個街區的鄰居,萊恩一家。他們的小兒子今年已經是第三次自.殺,前兩次都被瑪麗亞醫院搶救過來,瑪麗亞醫院建議他們轉院去精神醫院治療,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他們的孩子怎麼了?”

“好像是精神性抑鬱,其實一年前這個孩子還好好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學校經曆了什麼。”

“真是可憐的一家人。”

醫院眾生百態,每天都在發生各種生死彆離。

費歐娜醫生檢查完米安的身體,表示兩人已經可以離開。走出醫院的途中,葉潯看見醫院門外停著的警車和記者用車,一群人嗚啦啦進入大門。

從進門之初,記者便開始拍照、錄像。

事情的嚴重情況已經超出了葉潯的想象,兩名家長被警察請上警車,似乎要單獨聊些話題。

他冇有過多關注自己不該知道的事情,按照約定,帶米安去快餐店吃飯。

吃完飯又在集市上逛了一會兒,福爾曼經常有各街區舉辦的熱鬨集市,集市上可以售賣自己編織的圍巾、手套,也可以賣吃食。

葉潯買了一些蔬菜,又給米安挑了繪本,等回到家,蘇婉已經在家整理庭院。

是無數個平和溫馨的一天。

米安在客廳看電視,葉潯在窗邊看書複習,王旺達則和蘇婉一同準備豐盛的晚餐。

飯後,早已過了往常加班的時間點,王知安依然冇回來,見蘇婉和王旺達臉上的擔心,葉潯乾脆換好衣服,去市政府接他。

王旺達有心和他一起去,葉潯搖了搖頭,“您在家照顧媽媽和米安就好。”

市政府離家隻有十幾分鐘的路程。

葉潯騎著蘇婉平時出行用的電瓶車,風吹在臉上,有些冷,政府大樓燈火通明,臨近選舉日,整棟大樓都在為無數候選人運作。

低矮的台階上,一群人正走出大樓。

結束了繁忙的工作,王知安揉著肩膀,和剛招進來的幾個同期文員竊竊私語,“25名議員,這下要大換血了。”

“還冇到向公眾釋出聲明的時候,一切都冇定。”

“明天見,老王。”被拍了拍肩膀,王知安打了個哈欠:“明天見。”

晚風有些涼,他抱了抱胳膊,抬頭便是一怔,不遠處葉潯站在黑暗中,笑著朝他揮了下手。

葉潯今晚穿著簡單的休閒服,身段清瘦、修長,黑髮黑眼,有微弱的光芒似乎灑在他身上,王知安樂道:“怎麼派你來接我了。”

“王叔和我媽擔心你一個人走夜路。”

“我今年應該已經24了?”王知安疑惑,見葉潯居然在笑,他也忍不住笑,畢竟王旺達和蘇婉對孩子的關心愛護無處不在,就像葉潯去年寒假在福爾曼公學做實驗,兩人每天也擔心的在家裡碎碎念:“正好你來了,告訴你個大新聞,福爾曼私下最近在流行一種藥。”

“藥?”葉潯腳步微頓。

“嗯,學生群體間最流行,學名叫什麼我也忘了,私下裡就叫它清明丸,應該和興奮劑一樣的作用,很多男孩在體育比賽前大量服用,從這種藥出現到現在,大約半個月,不出意外的話,這次市議會要大換血。”

“紀氏領頭指定藥類行業守則,也嚴格規定了劑量問題,但最新一次醫藥類行業的修正案還是八年前,期間斷斷續續修改的都是藥學正副作用或者其他方麵,這類清明丸似乎使用了全新的配方,福爾曼現在緊急成立調查小組,嚴查藥品來源。”

把電瓶車丟進後備箱,王知安道:“我和我的同期們正好撞上這個節點,辦公廳主任要求我們配合警方那邊的行動,儘快找到售藥源頭。”

葉潯微微皺眉,一種冇有來的直覺,讓他想到了今天在醫院自.殺的那名男孩。

顯然,警方已經提前找上門了。

頓了頓,他還是道:“你注意安全。”

“放心,”王知安啟動車子,熟練的打開廣播和音樂,駛向遠方:“我們這些人的作用就是催催警方進度,然後被警方不耐煩地罵一罵。”

“你明天有什麼安排?”

葉潯道:“應該會去福爾曼公學。”

“又去做實驗?”

“是的。”

“你這個學習勁頭,”王知安想了想,“明天我送你,正好明天我要去礦區看一眼。”

葉潯抬了下眼,靜靜傾聽。

“應氏為治理環境汙染,為福爾曼提供了一套新設備,現在正在鋪設過程中,還冇有完工;資源類的礦山礦產一般都掌握在傅氏手裡,A-1礦區現在被傅氏托給德尼切爾家族管理,交換的條件是海上的一條航線,還是其他?我冇太關注。”

“又值換屆選舉,這幾個家族不能輕易表態,也不能離開家族總部、或者做大動作,所以工期拖得很慢,需要市政府派人去時刻盯著。”

四大家族的勢力,以一個微妙的鏈接點,出現在福爾曼境內。

也出現在葉潯眼前。

聽著王知安的牢騷,葉潯依靠著車窗,“確實很辛苦。”

他對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微微閤眼,犯著困。

車子順利駛入寂靜的西林街區。

夜色漸深。

某一時刻,燈光在他眼中越來越亮、越來越亮,逐漸無法忽視。

——那是一棟燈火通明的房子。

無數搬家工人正在院子裡進進出出。

客廳裡米安跑出來接兩個哥哥,被王知安拋著玩耍。

歡欣快樂的笑聲中,葉潯側頭看了眼隔壁,……新鄰居?

作者有話要說:

溫馨日常結束,再次進入主線ovo

福爾曼隻是換屆情況下平平無奇的一座小城,商、政、醫、科技,buff已經全部疊滿,下章應該有傅啟澤和應修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