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遮奢的大公子,送死天團

唐氏跟隨太宗皇帝靖難有功,受封江寧伯。之後唐氏一直麵對各方拉攏不動心,當自由派。自由派的結果就是勢單力孤,漸漸沉寂。

——富貴不長久,平安值千金。

這是唐繼祖的父親,第一代江寧伯的交代。

也就是,苟!

唐繼祖已經準備好了付出代價去拯救嫡長孫……向英國公張輔低頭,從此成為張氏人馬。

所以聞訊他下意識的問:「是誰出手相助?」

你不是說連皇帝來了都冇法為子昭免罪嗎……唐賀喜滋滋的道:「爹,多半是有貴人相助。」

僕役說:「小人隻聽到有人說……那女妓不是大公子所殺。」

「那是怎麼死的?」唐賀問。

僕役抬頭,「說是……馬上風。」

唐繼祖眨巴了一下眼睛。

唐賀下意識的道:「我兒威武。」

一隻鞋子飛過來,拍在唐賀的臉上。

「逆子!」唐繼祖氣得老臉發紅。

外麵一陣喧譁,一個老僕歡喜的進來行禮,「伯爺,去順天府的人回來了,說大公子馬上就回府。」

「讓他來。」唐繼祖坐下。

「那逆子……」捂著臉的唐賀窺看了唐繼祖一眼,「爹,要不……我抽他一頓?」

去順天府的僕役進來。

唐繼祖問:「可知子昭為何能脫罪?」

僕役說:「小人花錢弄到了訊息,說大公子在順天府不卑不亢,所謂殺人乃是汙衊。那名妓有心疾,歡好時發作……」

孃的!

這不就是馬上風嗎?

唐賀挑眉。

「青雲樓的老鴇和那名妓的丫鬟剛開始還一口咬死是大公子殺人,誰知曉那名妓把自家有心疾之事告知了大公子……」

「子昭果然是我的種。」唐賀歡喜的道。

唐繼祖眯著眼,「那老鴇和丫鬟為何不說實話?」

這話直指要害。

僕役搖頭,「小人不知。」

孫延說:「伯爺,我看,此事背後不簡單。」

唐賀從狂喜中漸漸清醒過來,「按理老鴇不敢得罪咱們家,這背後必然有人指使。爹,咱們家這些年也冇得罪過誰吧!」

唐繼祖沉吟良久。

唐青來了。

看到唐繼祖和唐賀,原身的那種複雜感情湧了上來。

「見過祖父,見過父親。」

唐青行禮。

「你可知錯?」唐賀喝問。

孫延看了唐賀一眼,心想大老爺搶先發難,這是要重責嗎?

唐繼祖默然。

「是。」唐青低頭。

「逆子!」唐賀過來,一腳踹去,看似凶狠,可唐青卻覺得這一腳輕飄飄的。

這便宜老爹是身子骨不行,還是什麼?

唐青順勢跪下,「孩兒知錯。」

「夠了!」唐繼祖喝住了唐賀的表演。唐賀訕訕的道:「爹,回頭我再責罰子昭。」

唐繼祖擺擺手,父子二人告退。

看著他們出去,唐繼祖說:「子昭看似變了些。」

孫延笑道:「經此一難,大公子知曉了厲害,也該長大了。」

「此事背後是誰?」唐繼祖沉聲道:「子昭並無這等仇家,那麼,必然是衝著唐氏,衝著我來的。」

……

出去後,唐賀打著哈欠去補覺,唐青按照記憶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兩排丫鬟在外列陣,「恭喜大公子洗清冤屈。」

唐青有些恍惚,彷彿置身於自己的時代,兩排拎著小包的美女列陣相迎,齊聲嬌呼:

「歡迎老闆。」

打頭的是唐青身邊的大丫鬟鴛鴦,她把唐青迎進屋裡,安排人協助更衣。

換了衣裳出來,唐青坐在椅子上,有人奉茶,有人送上點心。

屋裡一水用名貴木料打造的傢俱,唐青摸摸漆麵,感受了一下厚重的味兒,覺得這日子,好像還不錯。

「辛苦了。」唐青下意識的道。

鴛鴦愕然看著他,彷彿是見鬼了。

唐青這纔想起了原身的秉性,原身就是個紈絝公子哥,對身邊僕役丫鬟非打即罵,那等遮奢的性子,哪裡會對僕役說什麼辛苦了。

露餡了……唐青乾咳一聲,「都在等我死了,好奪產不成?滾!」

這纔是大公子啊……鴛鴦鬆了一口氣,剛準備告退。

「回來!」

「大公子吩咐。」

「這什麼茶……」唐青喝了口茶水,他覺得這具身體有些弱,「換了參茶來……漱口。」

「是。」鴛鴦微笑道,「正好店裡前幾日送來了上好的上黨蔘,奴這便交代下去。」

最近流行喝蔘湯,小伯爺不屑於從眾,你等喝蔘湯,咱拿來漱口。

等鴛鴦送參茶進來,正在思索殺人案的唐青從木匣子裡隨手拿了一塊銀子丟在桌子上。

「大公子賞!」

身側有人用尖利的嗓音喊道。

嚇死爹了……唐青回頭,一個瘦高的僕役站在側麵,一臉諂笑看著自己。

——馬洪,原身身邊的狗腿子。

鴛鴦拿了銀子,看著有些驚訝。

「謝大公子。」

這眼神。

是在覬覦我的身子?

唐青想起來了,自個兒不但是伯府的嫡長孫,還是未來的江寧伯繼承人,更是生母龐大嫁妝的唯一繼承人,賞個侍女竟然要親自出手,太丟份了。

「蠢貨!」唐青有些不習慣的罵道,按理他該指指鴛鴦,說個賞字,接著馬洪出場給銀子。

「小人該死。」馬洪一個滑跪過來,低頭請罪。

唐青一腳踹去,他不是把下人當做是豬狗的原身,故而冇用多大勁,馬洪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

這演技,至少能值個最佳男配吧!

一塊碎銀子砸了過去。

「下次再這般冇眼力見,弄死!」

「是,謝大公子賞賜!」馬洪撿起碎銀子,低眉順眼的站回去。

對於僕役們來說,唐青這位大公子是惡魔和菩薩的混合體。不高興了打罵是常事,但回過頭隨手就有賞賜。

捱打捱罵,但有賞賜,這也算是痛並快樂著吧!

外麵傳來了腳步聲,有丫鬟在哀求,「小娘子,不能進,娘子會責罵。」

一個女娃的聲音傳來,「哇!花花你看,娘來了。」

「哪呢?」

接著,就聽到女娃撒腿就跑的聲音。

「小娘子,小娘子,不能進。」

一個女娃跑到門邊,依門看著唐青,先是定了一下,歡呼一聲衝了進來。

「大哥,你還冇死呀!」

這什麼話……唐青一怔,「麼麼。」

「大哥。」

韓氏嫁給唐賀後,生了一子一女,兒子叫做唐立,十二歲,女兒唐貞,六歲,小名麼麼。

唐麼麼熟練的爬上椅子,小短腿擺動著,「大哥,他們說你要倒黴了。」

「為啥?」

「他們說宮裡麵要招人,本來有你的。」唐麼麼嘆息,「可大哥你這次壞事了。」

唐青冇當回事,「誰說的?」

「二叔那邊的人。」

二叔?

在原身的記憶中,二叔唐觀是個溫和的長輩。

「大哥,給。」唐麼麼還帶來了個果子,遞給唐青後嚷道:「花花。」

她的丫鬟拿著木匣子進來。

「大哥,他們說你給了順天府許多錢。你肯定窮了吧?」唐麼麼一臉糾結,「我……我不攢私房錢了,都給你。」

唐青莞爾,摸摸她的頭頂,「大哥用不上。」

這時他聽到幾個人的腳步聲。

「見過娘子。」

鴛鴦是在迎接吧!

「麼麼!」

韓氏站在外麵也不進來。

唐麼麼熟練的弄了口水抹在眼睛下,衝著唐青拱手:「大哥保重。」

你也保重……唐青拱拱手。

「哎喲!娘,疼……」

「說了不許來這!」

「娘,嗚嗚嗚!」

「越哭越假!」

「你看,都是眼淚。」

唐青彷彿看到唐麼麼耳朵被繼母韓氏揪著,仰著小臉兒的委屈模樣。

「還冇死呢?別拖累了這一府上下跟著倒黴。」外麵韓氏不知說誰。

唐青幽幽的道:「我覺著……好歹還能再搶救一下。」

門外韓氏被頂著了。

心道:這小兔崽子今日怎地不叫罵了?

裡麵又傳來了唐青的聲音,「就算是死,我也得拖個人墊背不是。」

唐麼麼問:「大哥要拖誰?」

「你看你對麵的那人。」

接著唐麼麼就又假哭了起來,「哇!」

「說話都中氣不足,還有救?」韓氏一邊輕輕擰著女兒的耳朵,一邊冷笑。

「有本事別拿孩子撒氣!」唐青中氣十足。

「小兔崽子!」韓氏問女兒,「先前給你的大果子呢?」

「我……我吃了。」

「吃了?」

「吃了。」

裡麵,唐某人咬了一口大果子,「哎喲!酸掉大牙了!」

外麵韓氏冷笑。

這老孃們算準唐麼麼會來探望大哥,便給了她那個大果子。

呸呸呸!

唐青吐掉了嘴裡的果渣。

晚飯後唐繼祖把唐青叫去,二叔唐觀也在。

「陛下準備招募勛戚子弟操練,本來府中該把你報上去,不過……」

唐繼祖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長孫。

英宗招募勛戚子弟操練?

唐青下意識的聯想到了土木堡之變。

這是送死天團,不去正好。

「是。」唐青好似愧疚的低頭,不經意發現二叔唐觀溫和的笑容中多了得意。

「最近無事不許出門!」唐繼祖擺擺手。

看著唐青走遠了,唐繼祖纔對唐觀說:「此事,便讓二郎去。」

「是。」

看似走遠的唐青耳朵微動……唐雄,是二叔的長子,在府中排行唐青之下。

這位溫和的二叔,竟然不推辭。

有趣!

唐青笑眯眯的,好似在好奇。

宮中。

「翁父,這是下麵送來的勛戚子弟名冊。」

王振接過名冊,仔細審閱。

他的手保養的不錯,白皙的手指頭指著一個名字。

「江寧伯府,咱記得嫡長孫是叫做唐青吧?」

「是。」宦官諂笑,「那唐青剛從殺人案中洗清嫌疑,不妥吧?」

「咱看,極妥!」王振抬頭說:「記住,文官不喜歡誰,咱就該捧著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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