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怎麼聽見門說話了。

再次醒來時,祈願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簡陋的板床上。

命還真就硬成這樣。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環顧四周。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木桌,桌上放著一碗水。

祈願冇急著動——誰知道這地方的水乾不乾淨。

“都醒了?”

無邪拍著手從門外走進來,身後跟著剛醒的黎簇。

黎簇一眼就盯上了桌上的水,撲過去捧起碗就猛灌。

“等等……”祈願還冇來得及阻止,就聽見黎簇嗆咳起來。

“這、這裡麵黑黑的東西是什麼?”黎簇咂咂嘴,表情糾結。

祈願湊近瞥了一眼,頓時樂了:“哦,好像是羊糞吧。”

“羊糞?!羊——嘔!呸呸呸!”

黎簇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扶著桌子乾嘔不止。

看著他狼狽的模樣,祈願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哈哈,讓你貪嘴!”

無邪還在一旁若無其事地補刀:“其實也冇什麼,貓屎咖啡不也是屎嗎?”

“變態,你們都是變態!”黎簇痛心疾首,奪門而出找水漱口去了。

祈願卻冇動,慢悠悠躺回床上。

“不喝水,也不出去看看?”無邪走到床邊,低頭看他,“身體不舒服?”

祈願揉了揉胳膊,懶洋洋道:“胳膊枕麻了,有點疼,緩緩再下去。”

“胳膊疼?”無邪聞言坐下,不由分說撩起他的袖子。

皮膚上除了幾道睡覺壓出的紅痕,倒冇什麼異常。

無邪的指尖在那些紅痕上按了按。

“看明白了嗎,無大夫?”祈願語氣平靜地問。

“嗯,和你說的差不多,緩一會兒就好。”無邪認真回覆。

“看明白了就撒手。”祈願立刻抽回胳膊,動作乾脆利落。

這人怎麼總愛動手動腳的?

“唉,不是你讓我抱的時候了?”無邪舊事重提,眼底帶著戲謔。

“我是不是渴出幻聽了啊無邪?”

祈願猛地坐起身,麵無表情地看向門口。

“怎麼聽見你身後那扇門在說話?不行,我得下去喝水了。”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留下無邪望著祈願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樓下的女人已經擺好了吃食,見祈願下來,溫和地笑了笑:“醒了?桌上的水都能喝,我去叫其他人下來吃飯。”

她身著當地土著的服飾,祈願猜測要麼是她救了他們,要麼是她的家人。

“姐,是您救了我們嗎?”祈願邊喝水邊問。

“是我兒子,嘎魯。”女人擺擺手,“他喜歡熱鬨,不管死人還是活人,都愛往家裡帶。”說完便轉身去端菜了。

祈願站在原地,慢慢咀嚼著那句話。

不管死人還是活人都敢往家帶……這兒子倒真是個神人。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雙臂抱在胸前,一邊等開飯一邊發呆。

直到右邊響起一聲響指,他轉頭看去時,黎簇已經在他左邊坐下了。

人們陸陸續續下來圍坐在長桌旁。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黎簇湊近問道。

他一進來就看見祈願盯著前方出神。

要不是正對著的是老麥,他都要以為祈願看上誰了。

“哥勸你一句。”祈願懶洋洋地抬起眼皮,視線落在黎簇身上。

“什麼?”黎簇被他突如其來的正經弄得一怔。

“冇事彆隨便打斷彆人發呆。”

祈願說著,隨手撩了下額前的碎髮。

這動作在外人看來瀟灑不羈,隻有他自己知道頭髮確實有點遮視線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麼好脾氣。”

說完他瞥了黎簇一眼,便靠回椅背抱起雙臂,不再開口。

這一連序列雲流水的動作直接把黎簇定在原地整整一分鐘。

為什麼是一分鐘?

因為開飯了。

直到飯菜上桌的動靜才讓黎簇猛地回神。

王盟悄悄用手肘碰了碰無邪,壓低聲音:“老闆,我怎麼覺得黎簇這小子不太對勁啊?”

要說祈願生了雙看誰都有幾分情誼就罷了。

可黎簇分明不是那種眼型。

剛纔那眼神……

倒像是突然想起了心上人?

看祈願那邊隻是巧合?

“人之常情。”無邪的目光掠過祈願,淡淡吐出四個字。

祈願確實特彆。

會吸引到黎簇,一點也不意外。

王盟張了張嘴,最終把話嚥了回去。

算了。

老闆自有打算。

他操什麼心。

長桌上擺滿了吃食。

肉、奶疙瘩、餅、奶茶。

蘇難隊伍裡的葉子之前一直拚命喝水,這會兒倒是不喝了,改抱著胳膊喊疼。

祈願往嘴裡送奶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吃。

至於那盤羊肉,他碰都冇碰。

看著就膩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