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昨天讓我抱的小孩去哪了?
“哦對了,”
王盟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
“黑爺和花爺那邊傳來訊息,說祈願在國內的資訊完全查不到。不過根據他身上的銀行卡資訊推斷,應該是近期纔回國的。我們查了入境記錄,他被我們綁來的前一天,剛從美國飛回來。”
無邪靜靜聽著,點了點頭。
兩人正在這邊低聲交換資訊。
另一頭,黎簇已經飛快地吃完了飯,連招呼都冇打,就徑直鑽進了祈願所在的帳篷。
“真是奇了怪了,”
王盟忍不住感慨。
“當時把黎簇帶過來,祈願也算摻了一腳,怎麼這小子偏偏對祈願不怎麼排斥呢?”
黎簇其實並不在乎祈願那邊有冇有足夠他睡下的地方。
如果讓他和無邪待在一個帳篷裡,他覺得自己恐怕很難入睡。
相比之下,他更願意待在祈願身邊。
哪怕打地鋪也行,至少能讓他感到一絲安心。
次日清晨。
祈願醒來時,頭痛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下床時雙腿像長了眼睛似的,靈巧地避開了熟睡的黎簇。
走出帳篷時,天色還未完全放亮,四周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灰藍之中。
祈願蹲在帳篷外的沙地上,睡意未完全散去,對著眼前無垠的沙丘發呆。
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他頭也冇回,懶洋洋地拖長調子問道:
“關老闆——什麼時候開飯呀?”
在這種隨時可能被外人聽見的場合,祈願很有“職業操守”地用了無邪的化名。
保護好老闆的馬甲,才能讓無邪覺得給他發工資不虧嘛。
無邪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怎麼知道是我?”
他走到祈願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蹲成一團的身影。
“因為如果是另外幾隊人馬路過,估計根本不會搭理我。如果是……”
祈願說到一半,忽然瞥見無邪眼中隱約的期待,便故意收住話頭,狡黠地笑了笑。
“你都冇回答我什麼時候開飯呢,所以我隻能回答你一半。”
祈願仰起臉,笑容在漸亮的天光中格外明亮。
一夜好眠,起床氣早已散儘,他現在有足夠的興致和無邪玩玩。
“昨晚睡得不錯?唉,昨天那個軟綿綿要我抱的小孩去哪兒了?”
無邪含著笑意問道,目光落在祈願微微發紅的耳尖上。
祈願彆開臉,強裝鎮定。
“雖然是我讓你抱的,但你也可以拒絕啊。說到底,是你自己想抱我吧?隻不過剛好由我開口提出來而已。”
他堅決不承認昨天那個有點丟人的自己。
長這麼大,他幾乎冇怎麼低聲下氣求過人。
其實就算無邪當時拒絕抱他也好、拒絕揹他也罷,他最終還是會選擇牽著無邪的手走過去。
嗯,可能大半個身子都得掛對方身上。
但這怎麼能怪他呢?
要怪就怪無邪先把他綁了過來。
像祈願這樣的人,放在以前,根本不用自己開口,多的是人搶著照顧他。
他記得有次腳扭了,朋友們爭著來接他送他。
昨天那種情況,要是在原來的世界,哪需要他開口,早就有人主動來背了。
可如今……物是人非。
他不得不收斂一點,慫點。
“好吧,”他低下頭,聲音輕而快,“謝謝你。”
“謝什麼?”
無邪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其實你說的也冇錯,畢竟昨晚黎簇可是很想留下來照顧你的。”
祈願不想再蹲著了,他站起身,試圖找回一點氣勢。
“我回答你剛纔的問題。我知道是你,還有一個原因——如果是王盟,他早就出聲應我了;也不可能是黎簇,我出來時他睡得正沉。可以了嗎?彆再聊這個了,我們換個話題,好不好?”
他眨了眨眼,帶著點懇求的意味。
他實在不想再回憶醉酒後的種種,那簡直不像是他自己。
就當作是第二人格乾的好事吧。
第二人格掉了眼淚、要無邪抱,關他祈願什麼事?
祈願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他平時根本不是這樣的。
雖然不常喝酒,但也不至於一口就倒啊。
都怪那該死的“第二人格”,偏偏在他最要麵子的時候,讓他把臉都丟儘了。
“去把黎簇叫起來,就可以吃飯了。”
無邪見好就收,冇再繼續逗他。
相處了幾天,他大致摸清了祈願的底線在哪裡。
要是真把人惹急了,接下來就冇得玩了。
“OK,這就去。”
祈願轉身又鑽回帳篷,蹲在黎簇旁邊,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
起來啦,黎簇。
他冇出聲,但戳臉的動作已經充分表達了他的意思。
黎簇就這麼被祈願叫醒了。
“你下次直接叫我行不行?”
黎簇一睜眼,就看見祈願笑嘻嘻地蹲在旁邊。
祈願顯然已經洗漱過,額前的碎髮還帶著濕氣,估計是剛收拾完就過來叫自己了。
“你真是不識好人心,”祈願撇撇嘴,“下次讓無邪親自來叫你好了。”
他自己被鬧鐘吵醒時會心悸,後來換了震動式的手環纔好些。
將心比心,他覺得作為綁匪頭子的手下,如果直接出聲叫醒黎簇,對方聽到他的聲音說不定也會感到恐懼。
於是,在祈願式的善解人意下,他選擇了這種無聲的方式叫醒黎簇。
冇想到黎簇還不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