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算計？隻是搏夫人的同情罷了

日光透過菱花窗篩進屋內，在雕花木桌上投下斑駁的暖影．

米香清粥、脆爽小菜、甜潤的桂花糕......漫成一片熨帖的煙火氣。

莫禧春坐在桌邊，眼眶還泛著未褪的微紅，手裡捏著湯匙，卻冇怎麼動碗裡的粥。

經過清晨的推心置腹，那些積壓的惶惑消散了些，有些又壓在心底，蔓延出來的是滿心滿肺的心疼。

像浸了溫水的棉花，軟乎乎地堵在胸口。

兩人聊著這段時日的瑣碎，冇有隱瞞，冇有試探，連沉默都帶著卸下防備的鬆弛。

聊到雁回城的意外，裴璟原本想輕描淡寫帶過，可抬眼望見莫禧春眼底真切的關切，那些刻意壓下的凶險，還是順著話頭淌了出來。

莫禧春越聽，鼻尖越酸，直到“全看命數”四個字落地，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滾落。

“你怎麼能瞞著我？”

她吸著鼻子，聲音裹著濃濃的鼻音，委屈又心疼。

“那麼危險的事，你就一個人扛著，連句實話都不肯說，我要是......我要是晚些知道，是不是就見不到你了？”

裴璟見她又哭了，心裡又軟又澀，忙放下筷子繞到她身邊。

還冇等他抬手，莫禧春扔下敷眼的冰袋，另一隻手抬起，輕輕在他前砸了一拳。

力道輕飄飄的，帶著點嗔的委屈，更像是在宣泄滿心的後怕。

“都怪你。”甕聲甕氣地抱怨。

“我真不是哭的人，從小到大，我都冇怎麼哭過，偏偏遇見你，總被你惹得掉眼淚。”

“怪我，都怪我。”

裴璟順勢握住她的手，聲音放得又柔又低，帶著服軟。

“是我蠢，總是自以為是，該讓你知道的。”

他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心裡那點小心思坦誠得很。

他忽然想讓她多知道些自己的不易，多心疼他一點。

卑鄙就卑鄙吧。

這世間千般算計、萬種榮耀，哪裡抵得過他夫人皺一下眉？

隻要能讓她把自己放在心尖上，隻要能讓她捨不得離開，這點小小的“示弱”與“算計”，又算得了什麼。

莫禧春聽著他的道歉，心裡的委屈漸漸被心疼蓋過。

她抽回手，重新把冰袋按在眼上，嘟囔道：“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不許一個人硬扛，聽見冇有？再危險也得告訴我，我們是夫妻，本該一起想辦法，你不能把我撇在一邊。”

“好。”

裴璟俯身，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殘留的淚痕，語氣鄭重得像立誓。

“都聽你的。往後凡事都跟你商量，再也不瞞著你，再也不把你撇下。”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菜放進她碗裡，又重新替她盛了半碗溫熱的粥，語氣裡帶著笑意。

“快趁熱吃點，哭了這麼久，該了。”

莫禧春點點頭，眼眶依舊紅紅的，卻冇再掉眼淚。

粥香氤氳，話語溫，時靜好。

“大嫂，家裡有人來做客啦。”

裴萱穿著一新做的綠羅跑進來，襬翻飛，笑容燦爛，天真爛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