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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

戰樓大殿,死寂一片。

蘇劍亭死不瞑目,屍體逐漸冰冷。

在場修士隻覺得口舌乾裂,使勁嚥了嚥唾液,卻也發現,連唾液也冇有。

這一戰,實在太過於震撼了。

尤其是蘇劍亭身死。

戰樓幾名長老,愣了數十秒,才終於回過神來。

當下一個個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死的,不是其他戰樓弟子,而是蘇劍亭啊。

他可是戰樓樓主的親外孫,大夏王朝蘇家嫡係!

就這麼死在他們眼前了。

屆時,戰樓樓主的怒火,他們可承受不住,更彆說還有蘇家的怒火了!

“陳安之,你找死!”

“戰樓論戰,點到為止,你竟然敢對我戰樓修士下死手!”

“來人,將陳安之給我拿下!”

一名戰樓長老怒聲吼道。

憤怒的咆哮聲,終於讓其他戰樓修士回過神來,當下數十人躍出,將陳安之圍困住。

強行使用大師兄的君子劍法,讓陳安之已經受傷,先天劍心都黯淡下去不少。

冰冷的目光掃過一眾戰樓修士,最後投向那名戰樓長老。

“先前一戰,蘇劍亭招招帶有殺我之意,你們視而不見,如今我殺了他,便有罪了嗎?”陳安之譏諷道。

“蘇劍亭有殺意不假,但,他並未將你殺了,不是嗎?”那戰樓長老冷聲道。

“可笑!”陳安之嗤笑一聲,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戰樓長老,道:“難道隻有等我被殺了,才能算蘇劍亭違背規則嗎?”

“這就是你戰樓的作風?你們有什麼臉稱為赤龍之首?”

麵對陳安之的質問,戰樓長老麵色如豬肝一般。

“哼,任你今日說破嘴,也改變不了殺蘇劍亭的事實,給我拿下他,交給樓主發落!”戰樓長老冷哼一聲,揮手下令道。

戰樓修士一擁而上,就要將陳安之擒住。

麵對來勢洶洶的戰樓修士,陳安之眼中閃過一道冷光,手中天雷劍再度揮出。

“噗……”

但,剛剛運轉體內元氣,一口鮮血忍不住直接噴出。

陳安之,也無力再戰了。

見狀,周圍戰樓修士腳下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轟!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流光如同隕石一般,從戰樓大殿外驟然落在陳安之身前。

強悍的勁氣瞬間爆發,將一眾戰樓修士直接掀飛。

煙塵散儘,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陳安之麵前。

“大師兄!”陳安之驚喜叫道。

薑初一回過頭來,欣慰的看了陳安之一眼,溫和笑道:“小師弟,做的不錯!”

“薑初一!”

看到來人,戰樓長老麵色驚變,眼中都閃過一抹畏懼之色。

“陳安之殺我戰樓弟子,難道你要包庇他嗎?”

可,一想到死的是蘇劍亭,戰樓長老還是硬著頭皮質問道。

薑初一看向那戰樓長老,淡然道:“先前一戰,我皆看在眼中,小師弟屬於自衛情有可原!”

“那也掩蓋不了他擊殺蘇劍亭的事實,今日陳安之,必須交給樓主處置!”戰樓長老厲聲喝道。

薑初一笑而不語,淡淡的望著戰樓長老。

他依舊護在陳安之身前,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薑初一,你欺人太甚!”戰樓長老憤然。

“欺人太甚?”陳安之諷刺笑道:“七日前,戰樓樓主陸沉放任太玄宗主來我劍閣,想要廢我修為,擄我回宗。”

“陸沉更是當麵威脅我,若非有大師兄在,我早就變成一個廢人!”

“若說欺人太甚,誰能比得過你戰樓?”

聽到陳安之的話,在場修士一片嘩然。

戰樓樓主,竟做出了這等事情?

雖然各樓各閣仇視劍閣,想要將劍閣除名。

但,大家都還有點底線。

戰樓樓主攜太玄宗主前往劍閣,想要帶走陳安之,這就有點觸碰底線了。

畢竟,劍閣有薑初一在。

能被東荒境各大超級勢力稱為白衣劍仙,薑初一不是擺設。

若逼急了薑初一,赤龍學宮無人能承受他的怒火。

怪不得今日陳安之哪怕被其他人挑釁,也不出站,就盯著戰樓修士打!

“你血口噴人!”戰樓長老麵紅耳赤,冷聲喝道。

“是真是假,等陸沉回來,你可以自己求證,小師弟,我們走!”薑初一淡淡的回道,隨後帶著陳安之,向著大殿外走去。

見薑初一要走,戰樓修士自然而然的讓出一條道路來,根本無人敢阻攔。

戰樓長老也隻能眼睜睜的望著陳安之被薑初一帶走。

他們不敢攔,也攔不住。

“長老,草堂內還有其他事情,先告辭了!”唐飛白拱了拱手,也火速帶著草堂修士離開。

其他樓閣的修士,也冇有停留的意思,儘數離開。

戰樓論戰,不歡而散。

隻留下了陰沉著臉的戰樓長老,還有死不瞑目的蘇劍亭。

……

“小師弟,還能自己走嗎?”

戰樓外,薑初一放開陳安之,笑著問道。

陳安之咧了咧嘴,抽了一口冷氣,道:“還行,不過大師兄,你的君子劍,實在有些太難以駕馭了!”

聞言,薑初一臉上的笑容,不由更加燦爛了。

“小師弟隻聽了一遍,就能領悟三分意境,已經算是不錯了!”

三分意境,便足以斬殺用處蘇家秘技的蘇劍亭。

難以想象,若是有薑初一出手,威力又會多恐怖?

“殺了蘇劍亭,陸沉不會善罷甘休的!”陳安之神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小師弟害怕了?”薑初一打趣問道。

“怕?我要是怕的話,就不會殺蘇劍亭了!”陳安之翻了個白眼。

“放心吧,你二師姐說過了,學宮之內,隨你鬨騰,不必拘束!”

“再說了,有大師兄在,無人敢傷你!”

薑初一重新攙扶起陳安之,帶著他向著劍閣走去。

望著薑初一的側臉,陳安之輕鬆的挑了挑眉。

有大師兄在。

隻是五個字,卻給了陳安之從未體驗過的安全感。

從加入劍閣起,他就不是一個人再戰鬥了。

……

戰樓論戰結束了,一夜之間,陳安之和劍閣之名,便傳遍了整個學宮。

劍閣百年不出世,一出驚人。

當年薑初一是這樣,如今又出現了一個陳安之!

這讓各樓各閣,對劍閣的態度,都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但戰樓內,卻是一片低氣壓。

大殿,陸沉望著死不瞑目的蘇劍亭,麵無表情。

但,他麵前橫死的幾位長老,卻顯示著他內心有多麼憤怒了。

“陳安之,劍閣!你們好樣的!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