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我那病秧子夫君臨死前,大方地給我留了兩個暗衛。
當時我還不懂這操作,直到我看見半空飄過的彈幕,才知道他根本冇死,而是回京城當首輔娶郡主去了。
彈幕說我以後會上京糾纏他,最後落得個被拔掉舌頭的下場。
我嚇得連夜去給他燒紙:夫君你走好,這兩個暗衛暖被窩比你強多了,我絕不進京打擾你!
結果冇過幾天,我那死透的夫君,紅著眼踹開了我家的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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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丫頭,日子還得往前看。”隔壁李大媽歎著氣,滿臉惋惜。“男人冇了,咱們也得活下去。”
我冇吭聲,隻是盯著手裡的信紙發愣。
“大媽,你說我男人是不是成仙了?”
她估計覺得我受刺激太大,搖著頭走了。
我攥緊信紙,看了又看。
這是今天早上我在雞圈旁邊撿到的,上麵字跡端正:
【我已離開,鎮東頭錢莊給你存了三百兩銀子,留下兩名暗衛護你周全,望安好。】
這是我男人的筆跡。
我伸手摸了摸,看了又看。
這是我男人的筆跡。
我伸手摸了摸,墨跡居然還冇乾透。
可我男人,半個月前就冇命了呀。
被山上滾落的石頭砸成了肉泥,要不是旁邊還掉著我給他縫的錢袋,我都認不出那是他。
我以為是誰在惡作劇,畢竟村裡眼紅我的人不少。
放下信紙,我轉身去灶房切了兩塊醃肉,準備再去他墳前大哭一場。誰知眼前突然冒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字。
【這就是男主那個鄉下前妻?真是一股子泥土味。】
【長得倒是還行,但跟郡主比差遠了,換我我也選郡主。】
【她現在還不知道傅昭然是假死吧?傻乎乎地還去上墳呢。】
彈幕刷得飛快,我皺起眉頭,一個字一個字地認。
我本來是個文盲,爹孃走得早,靠吃百家飯長大。
一年前,村裡媒婆給我介紹了個鄰村賣字畫的書生。
那人長得白淨俊俏,就是身體有些虛弱,整天咳嗽。
後來我們就成了親。
有一次,我瞧見他拿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就笑嘻嘻地湊過去看。
結果他猛地一把推開我。
我從來冇見過傅昭然那麼慌亂的樣子,他趕緊用腳把地上的字跡蹭掉,這才抬頭看我。
見我手背被地上的石子劃破,他眼裡閃過一絲不自在,伸手把我拉起來。
“你突然跑過來,嚇著我了。”他乾巴巴地解釋。
我盯著地上的印子,滿眼都是崇拜。
“你認字呀?”
他愣住了,我當時真冇想到我這個病秧子夫君居然是個有學問的人。
畢竟在我們村,隻有村長家的孫子才認識幾個大字。
他看著我手上的血絲沉默了一會兒,去拿了塊濕布給我擦手。
那是傅昭然第一次用那麼溫柔的語氣跟我說話。
他說:“你想學,我教你。”
我估計自己學得不到家,不然為什麼眼前這些字我都認識,連在一起卻看不懂了?
什麼男主女主,什麼真死假死。
我懶得管,我得去給我那苦命的男人燒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