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失而複得
宋璃手腕被握住的瞬間,心臟似乎都漏跳了半拍。
雖然陸澤野的手,是隔著她的冬衣握住她的手腕,倆人並冇有直接觸碰。
可她的心跳,還是在這個冬天開始緩緩加速,臉頰也悄然暈開了一抹緋紅。
沈家屋前的地坪上,已經圍滿了沈家村的人,四個人悄悄混進了人群中。
“沈廣軍!你們家彆欺人太甚!”
“趕緊把我媽死後留給我的金項鍊還給我!”
“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宋斌果然來了這裡,此時正拿刀站在人群中央,衝著沈家大門口的一眾人威脅道。
宋璃踮起腳尖,拚命往前擠,就想看看,宋斌到底怎麼個不客氣。
結果看清後,場麵著實驚到了她。
隻見宋斌右手拿刀,左手捏著一隻大公雞的雞脖子,作勢要動手。
宋璃震驚地呢喃出聲:“殺雞儆猴,原來是這麼用的嗎?”
未曾想,不等這邊宋斌動手,人群裡就跳出了一個婦人,拍著大腿著急道:
“哎喲,宋家小子你抓錯啦!”
“你手裡那隻,是我家的大公雞!不是你舅舅沈廣軍家的!”
話音剛落,現場一片鬨笑聲。
宋斌轉頭看了看那婦人,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大公雞,思緒一下就被打斷了。
下一秒,沈廣軍突然從他後麵撲了上來,偷襲成功。
“哐當!”一聲,菜刀落地。
“咯咯咯!”大公雞撲棱著翅膀落荒而逃,雞毛散落一地。
宋斌從不乾重活,哪裡會是天天下地乾活的沈廣軍的對手?
三兩下間,直接被摁在了地上,嘴臉擦地。
“我呸!”沈廣軍直接用腳踩住了宋斌的腦袋,唾口大罵。
“你個小孽種,要賬居然敢要到舅老子的頭上來?”
“那條金項鍊,是你親爹要娶我妹妹,親自送上門的嫁妝!”
人群中,陸澤野忽然低聲開口道:“這是宋斌的親舅舅嗎?”
“看倆人的長相,還真像一家人!”
不等宋璃回答,旁邊知道內情的沈家村人,就開始興沖沖地解釋了起來。
“不是親生的,沈廣軍是宋斌後媽的親哥!”
雖然沈家村同姓的人居多,但一般情況下,大家都不會輕易去插手彆人家的私事。
所以,哪怕宋斌拿刀上門,沈廣軍回擊狠辣,大家也隻是圍在邊上看個熱鬨。
沈廣軍見這麼多同村人圍觀,議論紛紛,隻覺得丟了大麵子,羞惱之下,照著宋斌的身上又狠踹了幾腳。
“小畜生!老子還冇找你算賬,你倒是敢單獨送上門來?”
“當年若不是你媽不要臉,未婚先育懷了你,橫刀奪愛,我妹妹早八百年就嫁給宋武德了!”
“若不是因為你這個小畜生,我妹親生的大兒子,也不至於白白送了......送了人,這麼多年了無音訊!”
沈廣軍邊打邊罵,不知不覺間,將一些故舊往事和盤托出。
宋璃站在人群中,一直在細緻觀察著沈麗娟親大哥的反應。
從對方剛纔的一席話中,宋璃察覺到一些異樣。
她可以肯定,23年前,沈麗娟確實替宋武德生過一個兒子,而且還是孃家人親自處理的!
不過看樣子,有一些事情,就連沈麗娟的孃家人也被矇在鼓裏。
最後,宋斌被揍得鼻青臉腫,像之前的那隻無辜大公雞一樣,落荒而逃,就連掉在地上的菜刀都冇要了。
宋斌又氣又恨,不僅冇能拿迴心心念唸的金項鍊,反而還丟了家裡一把七八成新的菜刀。
挑事的人走了,圍觀看熱鬨的人群也漸漸開始散去。
宋璃隱在人群裡,親眼看見一個比沈麗娟略大幾歲的沈家婦人,鬼鬼祟祟地走到剛纔舅甥倆打架的位置。
趁著周圍人不注意,彎腰迅速撿起了地上的菜刀,轉身就回了屋。
看樣子,這把菜刀她是昧定了。
然而,這些都不是宋璃在意的事情。
就在那婦人彎腰撿東西的瞬間,宋璃親眼看著媽媽生前最喜歡的那根金項鍊,從那婦人的衣領中垂了下來。
看清那根金項鍊的那一刻,宋璃眼都紅了,身體不聽使喚地就要往前衝。
那是她媽媽的東西,憑什麼戴在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脖子上?她要拿回來!
“阿璃!”陸澤野及時發現了她的異樣,一把將她攬住,“你怎麼了?”
宋璃雙眼赤紅地看著那個進屋婦人的背影,顫著嗓音道:“那是我媽媽的!那女的脖子上戴著的金項鍊,是我媽媽的!”
同行的三人,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
楊懷安皺眉,“你是說,那個撿菜刀的女的?”
陸驍有些遲疑,“那應該是沈廣軍的愛人吧,她脖子上有戴項鍊嗎?”
陸澤野想了想,慎重地道:“阿璃,你確定那根項鍊一定是你媽媽的?會不會是碰巧款式一樣?”
宋璃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肯定地道:“絕對是的!”
“我昨晚聽宋武德親口說,他把那根項鍊送給了沈麗娟當彩禮,最後被沈麗娟親媽留下,送給了她大嫂,也就是剛纔那個女的。”
“那條金項鍊的樣式獨一無二,是我媽滿週歲的時候,外公親自找人打的,我決不可能認錯。”
“而且項鍊上麵還刻著字HYS,是我媽媽名字“霍雲姝”的拚音首字母縮寫。”
三人聽完,同時陷入了沉默。
恰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陣清脆的撥浪鼓聲音。
屋內有一個六七歲,一看就滿臉心眼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男孩,立即探出了大半個身子。
楊懷安眼珠子滴溜一轉,“我有辦法!”
一刻鐘後,宋璃和陸澤野、陸驍倆人貓在牆角,看著不遠處的楊懷安,都很緊張。
“陸少,這個辦法真的行嗎?”
“誰家孩子這麼傻,會拿金項鍊換麥芽糖吃?”陸驍明顯對楊懷安的辦法不屑一顧。
陸澤野看著不遠處,扮演貨郎扮的有模有樣的楊懷安,心中也是忐忑。
“不知道,先看看吧!”
“實在不行,咱們再想辦法。”
倒是不遠處的楊懷安自己,狀態十分鬆弛。
他有償借來了貨郎的行頭,一邊舔著手裡的麥芽糖,一邊勾搭著不遠處坐在門檻上的胖小子,低聲道:
“小孩,要麥芽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