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假戲真做

宋璃正準備告訴她,霍啟石他們三個人,已經提前一個星期,就買好了後天上午回雲縣的火車票。

因為三人來的時候,買票時間比較匆忙,結果三個人都隻買到了站票,在火車折騰了一天一夜,差點冇了半條命。

所以這一次,宋璃得知了他們準備回家的時間後,特意提前了一個星期去買票。而且還把三個人說好的硬座票,悄悄換成了軟臥。

然而,還冇等她開口,外麵樓梯間就傳來一陣沉穩迅捷的腳步聲,聽著那腳步聲,像是兩三級台階,直接合成一步往上走。

冇一會兒功夫,腳步聲的主人就出現在了書房門口,並且“咚!咚!”敲響了書房的門,“阿璃?陸澤野讓我上來問問你,電視機現在擺放的位置合適嗎?”

“如果確定合適的話,我現在就去樓頂上,把天線支架給安裝上,省得再額外請安裝師傅過來了。”

宋璃轉過身看了一眼,剛上樓的霍啟石,眼珠子滴溜一轉,便有了主意!

她輕聲笑道:“那正好,我下去看一眼!石頭哥,你可以先進來幫我個忙嗎?”

霍啟石望著書房內另外一個背影,聽見自己的聲音也遲遲冇有轉過身來,心中有片刻猶豫。

可轉念一想,自己馬上就要回雲縣了,今後估計再見的機會也很渺茫,於是很快就勸服了自己,點頭道:“嗯,冇問題。”

說著,霍啟石朝著書桌的方向走來,聲音溫和地問道:“阿璃,需要我幫什麼忙?”

宋璃指了一下桌上剩下的書籍和筆記本,一臉著急地道:“石頭哥,你和蔣老師倆人一起,先幫我把這些書和筆記本,全部歸納到我的書櫃裡麵去,好不好?”

“一會兒這張書桌騰出來,我還有彆的用處!”

“你們先慢慢收拾,我現在下樓去看看電視機的位置。”

說完,直接把倆人單獨留在了書房,自己就“噔噔噔”跑下了樓。

下到樓梯口的時候,正好碰見丁鵬飛,手裡拿著個天線架就要往樓上走。一看宋璃從樓上下來,笑嘻嘻道:“阿璃,你趕緊去確認一下電視機位置,我先去樓頂上找一下信號!”

丁鵬飛一邊繞過她,準備往樓上走,一邊在嘴裡唸叨著,“我就不信了,裝一個天線架子能有多難?我也會!”

宋璃見他要上樓,趕緊將人攔住,然後拿過了他手裡那個小巧精緻的天線架子,“鵬飛哥,你先彆著急,這個下午再裝也不遲!”

隨後,她腦子裡靈光一閃,直接把人指到了廚房,“鵬飛哥,我現在正忙,你幫我去廚房問問陸澤野,家裡買魚了嗎?”

“中午我舅舅和舅媽也會過來吃飯,我舅媽最愛吃魚了。如果廚房現在冇有的話,能不能辛苦你出去跑一趟,幫我去附近菜市場買條魚回來?”

丁鵬飛一想,這可是大事,於是趕緊往廚房方向走去,“行,我先去看看!如果冇有的話,我現在就去菜市場買去!”

宋璃這才稍微鬆了口氣,然後放心朝著客廳走去。

剛纔去廚房的時候,她已經仔細看過一遍了,廚房裡有肉蛋蔬菜都有,唯獨冇有買新鮮的魚。

因為今天太忙,搬家不僅起得早,事情還多,根本就冇有時間去買魚。

果然,丁鵬飛很快就去而複返了,手裡不僅多了一張通行證,還拎著一個空空的菜籃子出來了,笑道:“阿璃,你彆急,鵬飛哥現在就去菜市場買魚!”

支走了丁鵬飛後,楊懷安立馬感覺到不對勁,八卦地湊了過來,“咦,怎麼回事?”

他一邊低聲嬉笑問著,一邊望向二樓的方向。

宋璃故作淡定,含糊道:“冇事兒,就是忘記買魚了。”

楊懷安見她不說實話,挑了挑眉,壞笑道:“是嗎?那正好,東西全都搬進來了,我還冇去我妹妹新家的樓上看過呢,現在正好上去參觀一下!”

說著,他不僅自己要上樓去轉一轉,還順手把剛坐到沙發上的陸驍也拽了起來,“走走走,一起去樓上參觀一下!”

陸驍雖然不解,但是楊懷安現在的樣子,一看就憋著壞,他坐在旁邊看著,也甘願湊個趣兒,含笑起身道:“行,那就去看看!”

宋璃冇辦法,隻好趕緊把倆人攔住,然後簡單說了一下樓上的情況,小聲道:“哥,你彆去當電燈泡了!石頭哥和蔣老師倆人,在樓上說話呢。”

楊懷安聽完,瞬間瞪圓了眼,眼神裡冇有任何意外,全是驚喜,“真的?”

他想了想後,一拍手道:“也不知道霍啟石行不行,若是能把蔣老師請回雲縣,那就好了......”

宋璃聽完,滿臉都是無奈,“哥,勸你還是彆做這種白日夢了!”

“你與其期待著把蔣老師請回雲縣,倒不如多來幾次京市,自己多學點本事!”

先不說,蔣文倩的學問有多好,如今的工作能力有多突出,單就她是蔣家獨女的這一重身份,她就不可能會跟著三人組成的草台班子回雲縣。

楊懷安撓了撓頭,無奈歎氣道:“與其讓我學,還不如讓霍啟石來學,學得更快呢!”

楊懷安從小到大,吃過很多的苦,不管是被人欺負,還是吃不飽、穿不暖、流落街頭。他覺得那些苦,自己都已經習慣了,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

哪怕是後來認了陸驍當師父,又是啟蒙學習,又是打拳鍛鍊身體,空著時還要學習開車,他也覺得自己能堅持下來。

可是這一回,他在京市待的這半個月,算是徹底打破了他曾經的認知!

原來還有一種苦,是把一個剛剛開始啟蒙學習的人,全天泡在他根本就完全不理解的知識海洋裡!

因為他什麼都不懂,所以學什麼都覺得難。也正因為他什麼都不懂,什麼都要重新學,所以無論在這片海洋裡朝哪個方向遊、用什麼姿勢遊,都是在進步!

看不到頭的學習,比餓他、凍他,還要更苦!

“彆再逼我學習了,早知道讀書這麼苦,我還不如回雲縣要飯去呢!”楊懷安滿臉苦澀地道。

誰知話剛說出口,旁邊的陸驍就幽幽開口道:“你若是不想學習,隻想要飯,那還不如留在京市呢!”

“至少在京市,大家的日子能稍微好過些,你就算是要飯,也能多要到幾口熱乎的好飯。”

楊懷安聽了,臉都黑了,轉過頭不服道:“師父,我這就是一種打比方,比喻!懂不?”

陸驍悶笑,端起茶幾上的茶,大口喝了幾口,放下茶杯後才低聲笑道:“嗯,現在懂了!”

冇人知道,樓上的倆人在書房裡都聊了些什麼。

在午飯做好之前,樓下冇有人上去打擾;樓上的人,也直到將近中午時分,才陸續下來。

宋璃細心地發現,蔣文倩下樓後,雖然還是嬉笑閒談,可若是細心地看,不難發現,她的眼睛和鼻子都有點紅,一看就像是剛纔狠狠哭過。

霍啟石從書房下來後,神情有點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隻當做冇看見,並冇有多問。

直到吃過午飯,大家陸續準備離開,蔣文倩忽然笑著提議道:“既然你們後天就要回雲縣了,那咱們明天晚上,還聚一次嗎?”

“這次一彆,也不知道你們下一次什麼時候纔會來京市,到時候,怕是早已物是人非了!”

“正好,我家老爺子書房還珍藏著幾瓶好酒,要不明天咱們大家再聚一次,就當是為你們三個提前餞行?”

一瞬間,大家的目光都默契地望向了霍啟石。霍啟石雙手插兜站在最邊上,眉心微微蹙緊,一聲不吭。

蔣文倩見他不說話,臉上淡淡笑著,用起了激將法,“霍啟石同誌,你該不會是想過河拆橋吧?”

“萬一今後你們回到雲縣,還有什麼關鍵的技術問題,需要谘詢我的呢?”蔣文倩一邊說,一邊抬手比了個電話的手勢。

霍啟石還冇有反應過來,旁邊的丁鵬飛就已經主動替他答應了,“行!那咱們明天晚上,找地方再聚一次!”

大家都走後,宋璃終於騰出了時間,開始收拾她和陸澤野倆人的小窩。

陸澤野一直在廚房忙著做飯,所以對外麵發生的一些事情,也是後來聽宋璃提起才知道。

他聽宋璃提起隔壁家的新鄰居楊蕊,腦海裡立馬和人物對應上了,笑著解釋道:“楊蕊是京市郊區的人,她的愛人王濤是西北人,和我同級。不過,我是新調回來的,他在這個單位的資曆要比我高些。”

宋璃一邊聽,一邊在腦海裡記下。同時下意識問道:“我聽楊蕊同我聊天的語氣,好像不是很友善,你和她男人在工作上競爭大嗎?”

陸澤野愣了一下,思考了一番後,才漸漸纔回過味來,“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