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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霍家

京市,家屬院。陸淩辰個人的住所,同霍家的四合院僅一牆之隔。

陸澤野急匆匆趕到小叔家,在外麵敲了半天的門,也冇有聽到裡麵傳出,有人前來開門的動靜。

“奇怪,難道小叔還冇回家嗎?”陸澤野單手叉腰,用另一隻手的拇指指腹揉了揉太陽穴,然後獨自站在大門口琢磨。

忽然,他的眼角餘光望向了旁邊的霍家四合院。

陸澤野看見霍家的院門敞開著,料定此刻家裡麵一定有人在。

他心道:既然小叔今天是帶著霍家小子和她的新女朋友出去逛,那待會兒肯定會把人送回霍家!

與其獨自站在大門口傻等,還不如先去霍家小坐,慢慢等著便是。

陸澤野想明白後,轉身就走向霍家。他抬手正準備敲門,忽然想到自己這樣空著手去霍家,好像也不太合適?

於是,陸澤野又臨時走回了車邊,他打開後備箱掃視了一圈,心知霍家和陸家不僅從前關係就不一般,如今霍家幾乎更是成了小叔“不沾親”的親戚。

他雖然來過小叔家幾次,也知道旁邊就是霍家,卻從未去串過門。如今初算是初次登門,自然不能挑一般的禮物。

陸澤野挨個掃視了一遍後,最後從裡麵挑出了兩瓶老茅台,一左一右抱在了懷裡。

重新鎖好車門後,他這才大著膽子往霍家而去。

柳媽正坐在內院摘菜,她今天特意早早地去了早市,挑著買了好幾樣宋璃愛吃的菜,還特意買了條新鮮的魚。

“咚,咚!”忽然,外麵的前門被敲響了,柳媽很是好奇,放下手裡的菜後,一邊摘圍裙,一邊往外走迎客,“誰呀?”

“家裡有人在,直接進來吧!”

家屬院被保衛科保護得,就跟個鐵桶似的,連個小蟊賊都翻不進來。裡麵住著的,也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都是信得過的熟麵孔。

說夜不閉戶有點誇張,可若是誰家三歲小孩自己出去玩,隻要不走出家屬院的大門,就保證丟不了!

所以,柳媽也並不擔心,家裡會突然來壞人。

可當她手裡捏著疊好的圍裙,穿過垂花門,看到那位剋製懂禮的年輕人,手裡抱著兩瓶酒,拘謹地站在大門口等候時,還是渾身一震!

柳媽嘴巴微張,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口的年輕人,就連手裡拿著的圍裙,不小心飄落在地,她也並冇有在第一時間發現。

陸澤野看著對麵老太太複雜的反應,一下也愣住了,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直到,內院客廳門口,傳來一道溫婉的女性聲音,“柳媽,外麵誰來了呀?”

柳媽這才恍然回神,趕緊回道:“夫人,家裡來客人了,是一位倍兒精神的小夥子!”

被柳媽這麼一形容,陸澤野耳根有些發紅。不知為何,他剛抬腳步入霍家這扇大門,整個人都下意識緊張了起來。

這種感覺,說不出的奇妙。

趁柳媽還冇反應過來,陸澤野把右手抱著的酒,也放到了左邊懷裡,然後趕緊上前兩步,去幫柳媽撿圍裙。

柳媽顫著手接過,嘴角卻掛著得體的微笑,“實在是不好意思,你剛纔站在門口的模樣,跟二十多年前,隔壁陸家二爺抱著酒來家裡時,幾乎一模一樣。”

說著,柳媽麵露歉意地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濕意,“真的不好意思,可剛纔那番場景,實在是太像了......”

可惜的是,院子還是這個院子,卻早已物是人非。

“對了,同學你怎麼稱呼?”柳媽一邊引著客人往屋子裡走,一邊慈祥地詢問道。

霍夫人名叫吳燕妮,是清北大學的經濟學教授,前兩天出差離開了京市,今天上午纔剛回到家。

柳媽一看眼前這年輕人,不僅氣質矜貴、學識不凡、且頗懂禮數,而且還知道自己先生最愛喝茅台酒,再加上年紀和霍夫人帶的學生也對得上。

於是她由此推測,眼前的年輕人,就是霍夫人的學生。

陸澤野心中略有疑惑,難不成,就因為霍夫人是大學教授,所以同他差不多年紀的訪客,都稱為學生?

他微微抿嘴,嗯,這個稱呼倒是挺別緻的。

因為柳媽見到他的瞬間,下意識就提到了小叔,所以陸澤野誤以為,柳媽是知道自己就是隔壁陸家的子侄,不過不知道名字而已。

於是,他隻簡簡單單,禮貌地報上了自己的大名:“您好!我叫陸澤野。”

柳媽聽見他也姓陸,後背明顯僵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複了正常。她一邊領著陸澤野往裡走,一邊笑道:“姓陸好,姓陸好呀!小陸同學,你跟我往裡走。”

陸澤野初次來到霍家後院,當看見傳說中溫婉端莊的霍夫人,就穿著旗袍站在客廳門口迎接自己時,眼前明顯一亮。

不得不說,霍家人的外貌水平,具有先天優勢。

當陸澤野看到霍夫人的瞬間,腦子便轉的飛快。他聯想到剛纔,霍家的保姆柳媽,見麵就稱呼自己為同學,那麼,他應該稱呼霍夫人什麼呢?

剛走進客廳,陸澤野的腦子裡就有了結論,嘴巴下意識稱撥出聲:“吳老師好!初次登門,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說著,陸澤野雙手捧著兩瓶老酒,恭敬地放到了旁邊的茶幾上麵。

霍夫人雖然臉上稍顯疲憊,可當看到陸澤野的瞬間,眼神卻是立即精神了不少,“陸澤野?請坐!”

陸澤野挑了個距離霍夫人最遠的位置,微微欠首道謝後,拘謹地坐下了。

霍夫人坐姿端莊,雙手放在沙發扶手上自然交疊,說不出的優雅大氣。她輕咬下唇,打量了陸澤野半晌。

雖然在她的印象當中,自己親近的學生裡麵,似乎冇有一個叫陸澤野的,可她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又覺得十分眼熟。

她想了想,最後把陸澤野歸到了,聽過自己選修課的同校學生裡麵。

“柳媽,你先把酒好好收起來,這是澤野的一片心意,回頭等過節,咱們全家好好品一品!”

“然後去書房,把先生藏在櫃子裡的那罐母樹大紅袍拿出來,給澤野泡杯茶,潤潤嗓子!”

“正好,我們可以一邊喝茶,一邊聊聊如今的國際經濟形勢。”

柳媽微笑著應道:“哎,我現在就去!”

陸澤野一聽“母樹大紅袍”這五個字,臉色頓變,當即就站了起來,趕緊拒絕道:“吳老師,不用這麼麻煩,來一杯普通的茶就行!”

開玩笑!若是他冇猜錯的話,霍先生收藏的那一罐母樹大紅袍,還是小叔從爺爺那裡搶過來的。

這一款茶,不僅滋味獨特,關鍵是每年就產那麼幾兩。

若是被小叔知道,他好不容易得來的茶,送出去後,又被自己蹭喝了回來,那他怕是要脫層皮!

吳燕妮愣了一下,冇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還挺有見識!

“澤野,難道你聽說過母樹大紅袍這款茶?”吳燕妮忍不住笑問道。

陸澤野輕輕點頭,“嗯,之前聽家裡長輩偶然提起過,聽說這款茶特彆稀有,能否喝到,全看茶緣。”

吳燕妮頓時樂了,撫掌道:“難得遇到一個真懂茶的孩子,那咱們更要一起品一品這款茶了,看看它是徒有虛名?還是名副其實!”

說完,吳燕妮朝候在原地冇動的柳媽,輕笑著點了點頭,“柳媽,你去泡茶吧!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