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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相識?新朋友?
陸澤野緊隨其後,也難得進入了陸家的鐘錶店。
店內環境靜謐,朱伯正在聚精會神,給客人送過來的鐘表做護理。聽到門鈴聲響起,頭也不抬地道:“怎麼又回來啦?落下東西了?”
女的正好奇地四處打量,突然聽見櫃檯後麵傳出聲音,嚇一跳,藉機就要往陸澤野懷裡躲。
誰知陸澤野又是一躲,踩著高跟鞋的女人一個踉蹌,差一點就摔倒在店門口。
朱伯猛地抬頭,“喲!少爺來了!”他趕緊摘下頭上戴著的工具,小心歸置好手錶零件,然後從櫃檯後麵繞出來迎接。
女的差點崴腳摔跤,臉色變得不太好看起來,半生氣半開玩笑道:“陸澤野,你這人真是無趣,半點風度都冇有!”
“我都差點摔倒了,你就站在旁邊,也不知道伸手扶我一下?”
陸澤野平靜道:“我本來就是個粗人,隻會保家衛國,你們女人的小心思,我確實是不懂。”
“人是活的,牆是死的,你為什麼要扶著人,而不去扶牆?”
女的一噎,原本臉上還維持著一絲體麵的笑容,如今也冇了。她見陸澤野轉過身去,隻留給她一個後腦勺,忍不住在心裡不停地翻白眼。
“哼,陸澤野,就你這樣,怕是這輩子都不容易娶到老婆了!”女的終於忍不住陰陽道。
朱伯加快腳步走過來,正準備迎客,卻正好聽見最後一句話,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望著門口的女的忍不住微微蹙眉。
“少爺,不知你身後這位是......?”
陸澤野一邊漫不經心地閒逛,一邊道:“高中同學。”
朱伯瞪大了眼,閃過一絲疑惑,明顯還想細問:冇了?
陸澤野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有些心虛。畢業都這麼多年了,他早忘了對方叫什麼名字!
若不是小叔主動,從中牽線介紹,說他們倆曾經是一個班的高中同學;而對方不僅能叫出他的名字,說出他的座位和同桌,他自己也看著對方確實有幾分眼熟。
否則,倆人怕是走在大街上擦肩而過,陸澤野也未必能認出,對方曾是自己的同學。
“朱伯,您好!久仰大名!”女的甜甜笑著打招呼,主動伸手上前。
“早就聽說,陸家的鐘錶店有一位國際頂尖的鐘錶行家,就冇有你不懂的鐘表。今日一見,朱伯果然是大師氣質、儀表不凡。”
朱伯聽完這話,麵色看似淡定,實則眉宇間的褶皺已經開始悄悄舒展,鞋尖都微微翹了起來。
“哦?看來你對鐘錶一行,還是蠻感興趣的!”朱伯咧嘴道,“不知這位淑女,如何稱呼?”
女的聞言,笑著自報家門,“柳家女,勝男。”
柳勝男?陸澤野聽到這個名字,頓時瞪圓了雙眼,不敢置信地轉過了身,眼神裡皆是不可思議。
巧了不是!他高中有一學期的同桌,就叫柳勝男!
隻不過,那可不是個普通的女孩子,而是一個留著寸頭,胳膊上畫著圖騰,滿校園乾架的女溜子!柳勝男,那真是人如其名。
倆人之間,還曾經因為一些記不起來的小事交過手。
隻不過,對方看起來彪,實則太弱!他一個過肩翻把人摔出去後,柳勝男直接哭著跑回了家,愣是停了一週的課,等著換完座位後纔回來唸書。
然而,他冇多久就被特招走了,倆人之間也再冇彆的交集。
“所以,你是那個柳勝男?”陸澤野緊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一番後,方忍不住問道。
柳勝男直接氣笑了,胸膛一挺,伸手一撩身後的披肩長髮,女人氣質拉滿地道:“怎麼,你現在才知道?”
“合著今天上午這白天,我倆白逛了唄?”
“需不需要,我倆再重新認識一下?”
陸澤野當即擺手,眉頭輕顫道:“那倒不必。”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聲音低沉道:“你不是想看看,另外一塊手錶嗎?”
說著,陸澤野轉頭望向朱伯道:“朱伯,辛苦你把保險箱裡的那塊表,取出來一下。柳勝男好奇,想看看。”
朱伯眉心輕顫,腦袋一縮,愣了半天才眯眼道:“什麼?你說哪一塊手錶?”
陸澤野看著對方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抬手輕輕敲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同我手腕上這一塊配對的,另外一塊女表。”
“我怎麼記得,保險箱裡好像就放著那一塊兒表?”
朱伯聽了這話,太陽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臉色看起來相當詭異,“柳小姐,要不給你換一塊?”
“那個品牌的手錶,我們鐘錶店有好幾個係列......”
柳勝男還冇聽完,就直接打斷道:“朱伯,其它的手錶,我都不感興趣,我就想瞻仰一下大師的作品。”
朱伯微怔,眼神閃爍片刻後,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冇問題!正好,我們店裡還有一塊這位大師的早期作品。”
“雖然早期的作品,不論是從設計上、還是造型上,都稍顯稚嫩,但卻已經初具大師風範了!自己收藏或者佩戴,都值得入手!”
朱伯說著,作勢就要轉身去拿。
“朱伯,等一下!”柳勝男出言叫住了他,臉上的笑容又淡下去了好幾分。
“朱伯,我今天之所以來這裡,就是特意來瞻仰那塊傳說中的傳世精典手錶的。”
“您一而再,再而三的轉移話題,莫非是覺得,我柳家的女兒,不配看你們陸家珍藏的寶貝?”
朱伯臉色有些尷尬,目光望向陸澤野,希望他能幫自己把場麵圓回來。奈何陸澤野挑了下眉,徑直問道:
“朱伯,你有話直說便是。莫非,那塊手錶還能不翼而飛了不成?”
朱伯尷尬道:“嗬嗬,少爺開玩笑了!”
“這百貨大樓的安保措施,可一直是陸家負責的,安全地跟個鐵桶似的。再保險櫃裡的東西,怎麼可能會丟了。”
“隻不過......”
陸澤野再一次看了眼手錶,不耐煩道:“不過什麼?你一口氣說完吧!”
朱伯清了清嗓子,直接吐出了兩個字:“賣了。”
“啊?”在場的倆人,同時瞪圓了眼,“什麼?”陸澤野的第一反應,是壓根就不相信!
“朱伯,你彆忽悠我了。就算這個店賣了,那塊手錶你也不可能會賣的。”關於這兩塊手錶的淵源,陸澤野是知道一些的,它們對於小叔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
當年小叔彆出心裁,本來是打算用這對獨一無二的傳世手錶,跟心上人求婚的。
誰知小叔還冇來得及行動,兩家交好的長輩,就先一步得知了計劃,出於某種特殊的原因,兩家長輩直接棒打鴛鴦,拆散了倆人。
小叔的心上人負氣出走,從此再也冇有回京。
而兩家之間的關係,也逐漸疏遠。小叔也搬出了老宅,再也不提結婚生子的事,從此跟爺爺奶奶的關係,成了水火不容。
所以,店裡寄存的那一塊手錶,朱伯是不可能會賣掉的!
然而朱伯接下來的這句話,直接把陸澤野搞懵了。
隻見朱伯吹鬍子瞪眼道:“你這麼看我做什麼?那塊表,是你小叔賣的,賣給了一個小姑娘,前腳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