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花」】溫漣漪不見了

黎霧記得,啞婆躲著的這個房間是屬於管家的。

她膽小而又怕生,唯獨在麵對管家的時候會稍微好一些。

可她既膽小,為何又會躲在管家的房間裡?

她並不受【噩夢】影響,而管家絕非第一次展露出剛剛的怪物模樣,她為什麼不害怕管家呢?

(請記住臺灣小説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想要給啞婆傳遞資訊,可她又聾又啞,文化水平也暫且未知,又要如何給她傳遞資訊?

花枝在旁邊開口:「讓我來試試吧。」

黎霧詫異:「聾啞人也能翻譯?」

花枝眨眨眼:「聾啞人也是小動物呀,為什麼不行?」

眾人:「……?」

好一個聾啞人也是小動物。

不過說的也是這個道理,人的確本質上就是動物冇錯了。

尤其啞婆的智力看上去明顯是殘缺的,可能天生擁有動物親和的花枝會更加容易溝通一些。

花枝走上來,輕輕的朝著啞婆開口:「啞婆啞婆,你不要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

啞婆愣住了,不敢置信的朝著花枝看去。

她竟然聽見聲音了?

空氣發出的?

黎霧讓陳默兒解除花枝的隱身,啞婆這纔看見了花枝。

啞婆詫異,迅速與花枝溝通起來。

花枝問:「你冇有做噩夢嗎?」

啞婆搖頭:「冇……冇有。」

花枝:「你知道你為什麼不會做噩夢嗎?」

啞婆也搖頭:「我不知道。」

幾番溝通下來,花枝發現啞婆的智力確實不高,跟五六歲的孩子一樣。

她順便還問了為什麼啞婆會害怕黎霧,啞婆則是說:「她……她是死人,是死人……死了好多好多……」

「在花葬場,好多好多……」

「我害怕……害怕。」

啞婆好像是回憶起來什麼不好的事情,不斷的哭泣著。

說是啞婆,但其實並冇有那麼老,大概五六十歲的模樣,她的衣服穿的很寬鬆,鎖骨上有一顆痣,臉上則是又是一大片燒傷的痕跡讓她看上去麵目猙獰。

她身上也有同樣的痕跡,隻是並不明顯。

這個結論讓黎霧很是好奇,她讓花枝繼續追問。

啞婆果然看見過她,但有意思的來了,她這是第一次進入這片【迷霧】,這裡也不像美人鎮那樣能夠變化形態,為什麼會看見大量她的屍體?

可啞婆卻不能被繼續追問了,她哭泣著說自己頭疼,說要炸開了。

她嘴裡不斷喊著難聽的聲音。

花枝為其翻譯:

「好痛……好痛,我不想想起來,哥哥……我要哥哥。」

「可是夜晚了……哥哥讓我不要走出這個房間。」

「小雨不能走出這個房間。」

她突然哭了起來,這個哭聲令整個花舍都開始震動起來。

正在看守貓眼注意外圍情況的梅酒開口:「情況看上去不太妙,它好像要過來了。」

梅酒立馬準備新的武器,她絕對不是冇有能力對付這個怪物。

而這個時候,隱身效果也已經完全結束。

梅酒推開門,將幾枚子彈塞進嘴裡吞了下去。

她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鋼鐵的皮膚看上去格外堅硬,手指全都變成了槍管,身上附著好幾個厚重的機械,各式各樣的槍管在這些機械上似乎能夠隨她操作。

她看向秋瞳:「看清楚這東西的弱點了嗎?」

秋瞳點頭:「是【心花】,如果能把他的心花連同心臟一起毀掉,就能解決。」

「不過……他很奇怪,他很痛苦。」

秋瞳看見這東西身上的【怨念】波動十分怪異。

但這怪物已經要衝過來了,梅酒眼神一定,開口一聲「交給我吧。」

數根槍管,加特林,浮遊炮,全都對準了那怪物。

毫無疑問,這樣的威力能夠直接將怪物完全打的連渣都不剩。

可就在梅酒要進行攻擊的時候,啞婆發出聲音阻止了她。

梅酒愣住了,花枝也愕然:「她說……不要傷害她哥哥。」

人們漸漸將目光放在了那個怪物的身上。

哥哥?

管家,是她哥哥?

可現在的管家還有理智嗎?

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在怪物觸鬚觸碰到門的瞬間,他把房間的門關上了。

人們聽見了怪物離開的聲音。

「誒?」

眾人一頭霧水。

啞婆哭了,她坐在地上哭了出來。

花枝忽然也流出眼淚。

「啞婆說,他不會進來的……他會一直在外麵保護她。」

「哥哥是她的保護神。」

「而管家說:都要乖乖待在裡麵哦,裡麵是安全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總是很想哭。」

花枝的【獸語】賦予了她聽懂所有生物聲音的能力,同時也讓她能夠感知到這些動物情感的力量。

她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很想哭。

她能夠感覺到啞婆的感情,那是啞婆的感情。

既然房間裡是安全的,那麼現在最好的情況就是不要出去。

在這個房間裡幾乎擠滿了人,畢竟二十來個【員工】都在這兒。

天快亮了,等天亮了一切都會稍微得到緩解。

花枝仍然在與啞婆溝通,可啞婆嘴裡很多事情都問不出來。

尤其是關於哥哥的事情。

到後來她就什麼都不肯說了,隻是會拿出一個本子畫畫。

花枝想看一下這個本子都不行。

但花枝注意到,這個本子畫的東西是啞婆在記錄自己又聽見了聲音。

就在天快亮的時候,天空下起了一場雨。

啞婆盯著這場雨,她告訴花枝:

「這裡每天都會下雨……」

「但是很快又會變成晴天。」

「看不到雨水,隻能看見花瓣……」

「好多好多的花,這些花……討厭。」

花枝將資訊傳遞給了黎霧。

黎霧也覺得這場雨的感覺很奇怪,讓她感覺到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落寞。

就好像……情緒在大起大落之後又恢復片刻平靜。

緊接著,黎霧醒了。

是的,醒來了。

她跟花枝幾乎是同時醒來的,在她們的房間裡。

她和花枝對視,「這是……?」

「夢?」

不對,如果是夢的話,花枝不可能是這個反應的。

黎霧迅速走出門外。

在她推開門的一瞬間,好幾個也做出了相同的反應,幾人全都一起出門,包括陳默兒。

但……溫漣漪不見了。

陳默兒後知後覺的腦袋發懵:

「你……你們有看到溫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