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總之這一年十分不太平

滬西日軍炮兵大隊營地。

襲擊中隊隊長趙勝帶著一百五十名隊員蜷縮在營地外三百米左右的蘆葦蕩裡。

寒夜裹挾著濕冷的冷風捶在隊員們的身上,地上是結冰的泥水,在林虎的帶領下,眾人已經在這種天氣中潛伏了三個時辰。

基本上所有的成員都被凍得手腳不利索,然而冇有任何人發出半點聲響。

趙勝把剛抽完的半截菸蒂摁在凍得邦邦硬的地上,看了一眼時間,距離約好的行動時間已經很接近,將各個小組的小隊長叫來。

“一會老三帶著爆破組去炸東門崗哨,等老三帶人炸出一個缺口後,老石你帶著突擊組去搶占彈藥庫,不允許小鬼子有補充彈藥的機會,找機會給我炸了。”

“剩餘的人都跟我衝擊炮位區,將那些武器都給我毀了,聽懂了嗎?”

眾人齊聲低聲應道。

“聽懂了。”

“好,現在我們就等市區傳來的信號。”

隊員們全都是在蘇嘉滬一帶招募的莊稼漢,手裡拿著的步槍大多也都是繳獲的三八大蓋。

少數人腰裡憋著製式手榴彈,大部分人腰裡纏著的是土製手榴彈。

最好的武器也就隻有兩挺歪把子機槍,還是從小鬼子運輸隊裡搶的。

老石往嘴裡塞了口已經凍得邦邦硬的窩窩頭,含糊不清的罵道。

“狗孃養的小鬼子,除夕夜能在炮樓裡喝酒清楚,老子卻要在這空曠的地方喝涼風,等著老子送你們上西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趙勝時不時看向手錶,然後看向市區的方向,焦急地等待著,時不時腦海裡浮現是否出現問題了?怎麼還冇有動靜?

臨近十一點,市區方向突然升起巨大的火光,隱約能聽見爆炸的聲音。

趙勝眼睛一亮,知道這是動手的信號。

興奮的從腰間抽出手槍,已經有些反光的槍麵反射出趙勝臉上的表情。

“兄弟們,市區的兄弟們冒著生命危險為我們爭取時間,我們不能辜負!”

“我們的任務是乾掉炮兵營的小鬼子,毀掉裡麵的武器,兄弟們,跟我衝!”

“是!”

趙勝四後者率先躍出蘆葦蕩,一百五十號人快速衝向小鬼子的炮營陣地。

臨近一百米的時候,小鬼子炮兵營地已經察覺到異常,想要用探照燈檢視情況。

砰,一聲槍響,探照燈被子彈打破,失去光亮。

但是這也意味著有敵人來襲。

小鬼子迅速發出警告。

可惜這一天,營地內的大部分人都在慶祝節日,警惕心並不多。

僅僅十幾秒的時間,一百五十號人已經衝到營地外圍。

“老三,帶著你的人上!”

“是!”

老三帶領爆破組上前,順利炸破圍牆,弄出一個缺口。

“隊長,搞定!”

趙勝立刻喊道。

“兄弟們,按照各自的任務目標,跟我衝!”

“是!”

一百多號人從缺口魚貫而入。

趙勝衝進來後,抬手就是兩槍,打死兩個剛從屋子裡跑出來的小鬼子,身旁的隊員立馬上前撿起地上的武器,用這武器殺其他小鬼子。

炮位區的小鬼子反應很快,有個小鬼子軍官舉著指揮刀嘶吼,趙勝聽不懂日語,但大概意思他能明白,估計就是指揮其他小鬼子不要亂,有序反擊之類的。

趙勝見狀有些著急,立馬喊道。

“兄弟們,跟我衝炮位區,不能讓小鬼子的炮響起來!”

十幾名小鬼子炮兵正在手忙腳亂的往炮膛內裝填炮彈,趙勝眼疾手快,從腰間抽出一枚手榴彈,拉線,甩臂,手榴彈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精準命中十幾名小鬼子的中間。

爆炸聲響起,手榴彈炸倒了七八名小鬼子,剩餘的都被炸死了。

另一邊老石已經帶著人來到裝備彈藥庫門口,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工具對著鐵鎖用力砸。

後麵的人阻攔想要過來的拿武器裝備的小鬼子。

正在炮位區激戰的趙勝突然聽到一旁的碉堡噴射出火舌,好幾名兄弟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就連負責爆炸組的老三都悶哼一聲中槍到底。

一個年輕的隊員想要衝過去,卻被呼嘯而來的子彈穿透身體,倒地身亡。

趙勝心裡一沉,碉堡不除掉,他們就是活靶子!

瞄準小鬼子換彈的間隙,大聲喊道。

“爆炸組,上人,給我炸了那個碉堡。”

瞬間走出十來名戰士,手拿炸藥包一起衝向碉堡,一個倒了,下一個接上,再倒,再接上。

轟,最後一名戰士冇有辜負其他人的犧牲,引爆了炸藥包,將碉堡炸燬。

趙勝怒吼道。

“乾得好,兄弟們,給我狠狠地殺!”

“是!”

碉堡被炸帶來的士氣提升,讓隊員們更加凶殘,將炮位區的小鬼子殺得片甲不留,那個小鬼子指揮官都不知道死在哪位戰士手中。

爆炸組的成員迅速在這裡安裝炸藥。

突然,彈藥庫方向升起一朵小型蘑菇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很多人都被氣浪掀翻。

老石帶著人跑過來,語氣中帶著興奮沙啞道。

“隊長!彈藥庫被我們炸了!”

趙勝揉了揉耳朵喊道。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隊長,彈藥庫炸了!”

趙勝還是冇有聽清他說的是什麼,不過從現場狀況他也能猜到大概,回頭看向爆炸組的人,已經將炸藥安裝好。

任務完成,立刻抬起手做出撤退的手勢。

“撤!”

趙勝帶著人原路撤退,小鬼子營區深處的援兵已經趕來,卻被爆炸組安裝的炸藥炸死一片,那些炮擊武器也都被炸燬。

一百五十號人,從小鬼子營地裡出來,隻剩下九十多個人,儘管小鬼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可還是遭遇了很激烈的反抗。

眾人一路狂奔,路上都冇有說話,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和傷口疼痛帶來的呻吟聲。

…………

王公館,王二河正在和家裡人開開心心的準備過年,這一年與之前變化太大,先是小鬼子和金陵政府推行中儲券,又是西尾正隆事件,又是上海站被搗毀,小鬼子發動太平洋戰爭。

總之這一年十分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