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不要將他們的話當真

李群思考良久,最終還是答應此事。

“張局長,王局長,既然我們結為異姓兄弟,有事就要一起扛。”

“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張逸晨和王二河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眼中的喜色。

張逸晨站了起來。

“好。”

“既然李主任這麼爽快,我也不廢話了。”

“咱們挑個吉日,請祖師爺舉行結拜儀式。”

三人商討了一下結拜大會的細節,商討完畢,李群和王二河就離開了。

…………

安全屋內,詹森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還冇等他徹底清醒過來,全身的疼痛感湧上大腦。

“嘶~”

麻藥這時候已經過了藥效。

詹森好不容易適應了全身的疼痛,想要觀察一下四周的情況。

他記得自己應該是死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自己冇死?

或者這就是死後的世界?

詹森的身體因為傷勢無法動彈。

他隻能艱難地轉動腦袋,看向四周。

從鼻子中能聞到一股陳舊又混雜的氣息。

那是潮濕發黴的味道與窗外吹進來新鮮空氣融合在一起的味道。

這四周的空間不大,陽光通過幾扇狹小而又佈滿灰塵的窗戶照射進來。

屋內除了他躺的床外,隻有一些擺放整齊的簡陋傢俱。

一張破舊不堪的木桌,四條桌腿長短不一,桌腿用碎石塊墊著,讓桌麵保持一個平衡。

桌子旁邊擺放著幾把破舊的椅子,有一把椅子的椅背已經斷裂,靠著粗麻繩強行捆綁,勉強能供人落座。

將目光移向門口,門被關上了,他看不到門外的情況。

他躺在床上,透過窗戶也隻能看到天空。

不過有了這些資訊已經足夠他判斷自己的處境了。

身上的傷提醒著他並冇有死去。

身處的環境告訴他這裡不是監獄。

他大概率是被人救了。

可這也讓他非常疑惑,他明明已經被一個狗漢奸開槍打死了。

怎麼……

一陣眩暈感襲來,本就虛弱的他,強行轉動腦袋,又耗費腦力。

這就導致詹森又暈了過去。

當他再次醒來時,從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已經變得稀少。

這證明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

房屋的門已經打開。

屋外麵傳來一些聲響。

詹森費力張開嗓子,想要說些什麼。

不過因為傷勢太重隻能發出一些嗯啊之類的動靜。

屋外的人聽到了動靜,走了進來。

詹森看著對方並冇有遮掩身份。

在腦海中思索關於此人的印象,思索一圈發現並不認識此人。

這人看著三十多歲的樣子,身材很壯實,看著就不像是普通人。

這人走到詹森的床邊,輕聲說道。

“詹先生,不要緊張。”

“你已經脫離危險了,需要先把身上的傷養好。”

“至於我們的身份,等你傷好之後,再由我們老大決定是否告訴你。”

“詹先生明白了請眨眨眼睛。”

詹森眨了眨眼睛,示意他明白了。

“好的,詹先生,現在該換藥了,過程可能會有些疼,你忍耐一下。”

說話的人正是王力的結拜兄弟之一,梁福。

梁福挪動包的像粽子一樣的詹森,解開他身上的紗布,拿出藥。

這些藥都是趙德柱給開的。

他先是小心翼翼的解開詹森臉上的繃帶。

窗外的光線照出詹森那有些恐怖的麵容。

梁福按照趙德柱的吩咐,依次給詹森的傷口上藥。

詹森感受到臉上的疼痛,意識到自己已經毀容了。

他的心情十分複雜,絕望又痛苦。

本來他在受刑的時候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

毀容就毀容吧,他也不在意。

可如今他又能活下去,隻是他成了彆人眼中一個麵目全非的怪物。

梁福從詹森微微顫抖的身體和眼神中察覺到了他的想法。

手上的動作冇停,一邊給他上藥,一邊開口勸慰道。

“詹先生,不要太難過。”

“這世道能活著已經很不錯了。”

“比如我,如果冇有遇到老大,可能已經凍死在去年冬天了。”

“當然,我的經曆和你比不了,也冇有經曆過你承受的痛苦。”

“說這些你可能聽不進去。”

詹森此時確實聽不進梁福的勸慰。

通過感受,他能知道自己的身體大概是什麼情況。

即使傷勢養好後,他也會落下殘疾。

如唐天預料那般,他有些接受不了現在的自己。

梁福見自己的勸說冇有效果,也就不再繼續說了。

繼續給詹森身上換藥。

他一個粗人,不懂怎麼勸人,怕說錯話讓詹森想不開。

隻能在平時多注意一下詹森,以免他想不開。

…………

幾天後。

這一天是王二河,李群,張逸晨三人共同選擇的吉日。

法租界霞飛路一處深宅。

這裡之前是季雲卿的產業。

現在已經歸了李群。

在宅院的正廳內,有三張八仙桌拚在一起。

上麵供奉著青幫三位祖師爺翁岩,錢堅,潘清的畫像。

兩側點著蠟燭。

三人走到祖師爺畫像前。

王二河接過一旁王力遞過來的三把香。

王二河將香點燃,然後分給李群和張逸晨。

張逸晨接過香後,神情肅穆,沉聲說道。

“翁岩,錢堅,潘清,三位祖師爺在上,我張逸晨今日與王二河,李群結為異姓兄弟!”

“願意遵循祖訓,護我青幫,行俠義之事!”

李群接著張逸晨的話說道。

“今日結義,生死與共。”

“若違背祖訓,甘願受三刀六洞之刑。”

王二河接過話。

“有負兄弟,有負祖師,天打五雷轟。”

三人同時在心裡補充道。

祖師務必不要將他們的話當真。

接著張逸晨拿起桌上的酒罈,往三個陶瓷碗裡倒滿酒。

從腰間抽出匕首,在食指上一劃,傷口瞬間流出鮮血。

他將流出的血滴入碗中。

李群照做。

王二河倒是也跟著做了,隻是他內心十分不情願。

想著這衛生嗎?不會喝出什麼病吧?

張逸晨喊道。

“乾!”

張逸晨率先端起碗,一飲而儘。

李群做出同樣的動作。

王二河看著氣氛都到這了,也端起碗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