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老公做的飯,我從來冇吃過。

結婚五年,他每天早起一小時,在廚房忙活。

煎蛋、烤吐司、熬粥、切水果。

香味飄滿整個屋子。

我問過他:“給我也帶一份?”

他說:“你不是有食堂嗎?”

後來我就不問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他車裡發現了一個便當盒。

空的。

上麵貼著一張便利貼,字跡娟秀:

“今天的雞腿好好吃,明天想吃紅燒排骨~”

那不是我的字。

我盯著那張便利貼,看了很久。

“明天想吃紅燒排骨。”

語氣撒嬌,像個被寵慣了的孩子。

我把便利貼翻過來,背麵還有一行字:

“孟嘗最棒!”

孟嘗是我老公的名字。

我把便當盒放回原位,關上車門。

那天晚上,我冇提這件事。

孟嘗回來得比平時晚一點,手裡拎著一袋排骨。

“明天做紅燒排骨。”他說。

“做給誰吃?”我問。

“同事。”他頭也不抬,“公司有個女孩身體不好,我順手帶一份。”

“順手?”

“嗯。”

他從冰箱裡拿出料酒和生抽,開始醃排骨。

動作很熟練,像做過無數次。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五年了。

五年來,我從冇見過他這麼認真地對待一道菜。

“你想吃什麼?”他忽然問我。

“什麼?”

“晚飯。”他說,“我叫個外賣?”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隨便,你定吧。”

“那就老地方那家黃燜雞?”

“行。”

他拿起手機點了外賣。

排骨在鍋裡醃著,香味四溢。

黃燜雞的訂單在手機上顯示“預計30分鐘送達”。

這就是我們的日常。

他做飯,他吃。

他點外賣,我吃。

我不知道這種日子持續了多久,但從那天起,我開始注意了。

第二天早上,他五點半起床。

我假裝睡著,聽著他在廚房裡忙活。

切菜聲、煎鍋的滋滋聲、微波爐的嗡嗡聲。

六點十五,他輕手輕腳地出門。

我等了五分鐘,起身去了廚房。

灶台擦得很乾淨。

冰箱裡的排骨不見了。

垃圾桶裡有蛋殼、蔥花、和一個空的醬油瓶。

我打開他的備用便當盒櫃——那是我們結婚時他媽給的,我從冇見他用過。

空了一個。

我知道了。

那個便當盒,每天早上六點一刻出門,晚上八點以前回來。

裝著我老公親手做的飯。

去了一個“身體不好”的女同事那裡。

我給閨蜜柳心心打了個電話。

“查一個人,”我說,“孟嘗公司的,女的,身體不好。”

柳心心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發現了?”

“什麼意思?”

“……冇什麼。”她說,“我幫你查。”

晚上,她把資料發了過來。

薛璃,28歲,孟嘗的大學同學。

大學時他們談過戀愛,後來分手了。

三年前,薛璃入職孟嘗的公司。

同一個部門。

照片上的女人很瘦,皮膚白,長髮,看起來弱不禁風。

我把照片放大,看到她的微信簽名:

“有人做飯給我吃,真幸福。”

釋出時間是兩天前。

我翻了翻她的朋友圈。

很多美食照片。

雞腿、排骨、糖醋裡脊、番茄炒蛋、菌菇湯。

每一道菜,都裝在我熟悉的便當盒裡。

我又往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