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追蹤

其實也很簡單,就是這次他們不打草驚蛇,而是採取順藤摸瓜的形式。

隻是這個方案,隻有蝙蝠俠這個追蹤大師才能完成。

當李維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之後,蝙蝠俠眼睛都亮了起來。

「夥計,你是說躲在背後操縱他們的人,一定會出來和他們見麵?」

蝙蝠俠有些疑惑,畢竟他不知道玩家的事情,自然也想不明白李維憑什麼這麼篤定。

「當然,我想幕後操縱這些人的傢夥,一定是有所圖謀的。

既然是這樣,他肯定要和這些傢夥接觸,才能實現自己的陰謀。

不管怎麼說,這麼多次都沒能真正解決這些傢夥。

哪怕這次真的放他們跑,其實損失也不會更大,不是嗎?」

李維說完,蝙蝠俠先是皺眉沉思了一會,然後緩緩點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夥計,相信你的判斷,我去追蹤他們。」

蝙蝠俠說完,一甩勾槍,直接消失在黑暗之中。

...

蝙蝠俠的勾槍擦過雨幕,金屬槍頭精準扣住遠處樓宇的簷角。

一股力道拽著黑色身影騰空,披風在雨夜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轉瞬便消失在哥譚的濃黑夜色裡。

隻留一道淡淡的殘影,很快便被雨絲吞沒。

李維站在蒂芙尼珠寶店的碎玻璃旁,雨水順著發梢滑落。

雨水打濕他的衣領,緊緊貼在脖頸處,帶來刺骨的涼意。

戈登正對著對講機嘶吼,粗糲的聲音在雨夜中炸開。

他安排警員封鎖周邊街道,清點現場的傷亡人數。

地上的血水流過凹凸的地麵,匯進積水窪,暈開刺目的鮮紅,像一朵在水中肆意綻放的花。

「蝙蝠俠追上去了。」

一名年輕警員走到戈登身邊,壓低聲音匯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配槍。

「沒看到他的車,應該是徒步跟的,看紅頭罩的腳印,應該是朝著後巷去的。」

戈登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混著不知是汗水還是血水的液體,在臉上留下一道汙濁的痕跡。

他轉頭看向李維,眼底帶著一絲焦灼和不確定。

「你這招順藤摸瓜,真的能行嗎?那幫傢夥邪門得很,別讓蝙蝠俠栽了跟頭。」

李維踢開腳邊的一塊珠寶櫃檯碎塊,冰冷的金屬邊緣蹭過鞋底,帶來一陣生硬的觸感。

他抬眼望向蝙蝠俠消失的方向,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隻有零星的路燈在雨幕中投下昏黃的光。

「他是整個哥譚追蹤能力最強的傢夥。」

李維抬手看了眼腕間的腕錶,錶盤被雨水打濕,玻璃上蒙著一層水霧。

他擦了擦,看清時針正指向淩晨一點,「如果他都不行,那這件事簡直無解。

別想太多了,我們等訊息就好。」

珠寶店的應急燈光被警方開啟,慘白的光線刺破雨夜,直直地照在滿地狼藉上。

翻倒的展示櫃,散落的珠寶首飾,彈孔密佈的牆壁。

躺在地上的人質遺體,都被蓋上了白色的遮屍布。

幾名警員抬著遺體往外走,布角不慎垂落,露出一隻攥緊的手。

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彷彿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李維走到馬庫斯之前待過的辦公室,地麵上還留著一道淚痕。

早已被雨水沖成淡淡的水痕,融進地板的縫隙裡。

他彎腰撿起一枚掉落的紅色頭罩碎片,捏在手裡。

粗糙的布料磨著指尖,上麵還沾著未乾的血,黏膩的觸感讓他指尖微沉。

警方的工作持續到後半夜,雨勢漸漸放緩。

從瓢潑大雨變成細密的雨絲,斜斜地飄在空氣中,像一張無邊無際的網。

李維和戈登靠在皮卡旁,各自點了一支煙。

火苗在雨絲中微微晃動,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煙霧從口中吐出,在雨絲裡散得很快,轉眼便消失無蹤。

巷子裡隻有警員來回走動的腳步聲,雨水打在地麵的滴答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警笛聲。

沒人再提蝙蝠俠,也沒人順著他消失的方向追蹤,彷彿那是屬於黑夜的獨舞。

「希望這次能一鍋端了這夥傢夥。」

戈登吸完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摁在車輪上。

反覆碾了幾下,直到火星徹底熄滅,碾成一團黑乎乎的碎末。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和期盼,這一個月來,紅頭罩的案子壓得整個警局喘不過氣。

李維把手裡的紅色頭罩碎片裝進物證袋,然後塞進旁邊警員手裡,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皮革座椅被雨水打濕,冰涼的觸感透過褲子傳過來。

「我去希望之家看看,那邊都是孩子,不能出一點事。」

李維繫上安全帶,轉頭看向戈登,「有訊息你立刻打我電話,不管多晚。」

皮卡的引擎發出嘶啞的轟鳴,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

車輪碾過積水的路麵,濺起兩道弧形的水花,朝著希望之家的方向駛去。

留下戈登站在警戒線旁,看著蝙蝠俠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下被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寞。

蝙蝠俠的身影隱匿在哥譚的陰影裡,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墨汁,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他循著六名紅頭罩成員的腳印,一路追到珠寶店後巷的一條死路。

腳下的腳印雜亂無章,最後停在一個掀開的井蓋旁。

井蓋邊緣沾著汙泥和暗紅色的血,乾涸的血漬與濕泥混合在一起,形成詭異的棕黑色。

下方的下水道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還有金屬碰撞的叮噹聲,在空曠的下水道裡迴蕩。

他收攏黑色披風,緊緊貼在身上,避免布料沾水發出聲響,暴露自己的位置。

指尖勾著勾槍,槍頭泛著冷冽的光。

他微微屈膝,縱身一躍,輕輕躍下井蓋,落在濕滑的下水道地麵上。

下水道的汙水沒過腳踝,冰冷的水滲進戰靴,帶來刺骨的寒意。

對此他卻毫不在意,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前方昏暗處的六道身影。

他的腳步輕得像貓,踩在積水裡,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六名紅頭罩成員走得很快,腳步匆匆,時不時回頭張望。

他們眼神裡帶著惶恐和不安,嘴裡的低語被水流聲沖淡。

斷斷續續傳來他們的對話,隻隱約聽見「據點」「交代」「老闆要發火了」之類的字眼。

蝙蝠俠跟在他們身後百米處,借著粗壯的管道和牆壁的陰影不斷躲避。

藉助頭罩的夜視功能,他堪堪發現紅頭罩一夥人的腳印。

下水道的通道蜿蜒曲折,像一條蟄伏的巨蛇。

繞過哥譚的老城區、繁華的商業街,最後朝著貧民窟的方向延伸。

沿途的牆壁上爬滿了墨綠色的青苔,滑膩膩的。

水管年久失修,不斷往下滴水。

「滴答、滴答」的聲音在狹窄的通道裡迴蕩,格外清晰。

蝙蝠俠的手套磨過粗糙的牆壁,留下一道道細微的劃痕。

他的呼吸始終平穩,胸腔微微起伏。

隻有偶爾避開積水坑或者凸起的石塊時,動作才會稍作停頓。

卻依舊保持著極快的速度,緊緊跟在六人身後。

夜色一點點褪去,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雨絲透過下水道的通風口飄進來,落在蝙蝠俠的披風上。

凝成細小的水珠,順著布料的紋路滑落,滴在地上,融進汙水裡。

他已經追蹤了整整一夜,戰靴的鞋底沾著厚厚的汙泥。

沉重的觸感讓腳步稍緩,手臂因為長時間保持戒備的姿勢,肌肉微微發酸,甚至有些僵硬。

但他的眼神依舊冷冽,像冰冷的刀鋒,緊緊鎖著前方的六道身影,不曾有半分鬆懈。

不知道繞了多少條蜿蜒的支路,穿過多少個狹窄的拐角。

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那是下水道的出口。

六名紅頭罩成員像是看到了希望,腳步更快了,爭先恐後地朝著光亮處走去。

他們依次鑽出去,沉重的腳步落在堅實的地麵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這道聲音非常清晰,蝙蝠俠敏銳聽出其中還帶著一絲慌亂的急促。

蝙蝠俠緩緩靠近出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外麵是貧民窟的一片廢墟,斷壁殘垣隨處可見。

廢棄的貨櫃歪歪扭扭地堆在一起,上麵布滿了鏽跡和彈孔。

不遠處立著一間廢棄的鋼鐵廠房,鏽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被風吹得吱呀作響。

廠房的牆麵坑坑窪窪,滿是彈孔和劃痕,顯然曾經發生過激烈的槍戰。

他翻身躍出下水道,借著周圍的廢棄貨櫃和斷壁殘垣隱匿身形,動作輕盈得像一隻夜梟。

借著靈巧勁兒,他最後落在廠房西側的一根粗壯鋼架後。

鋼架上的鏽粉落在他的披風上,留下一層灰濛濛的痕跡。

他抬手輕輕拂去,指尖搭在勾槍上,槍頭對準廠房的方向。

蓄力待發,全身的肌肉都繃成了一張弓,隨時準備出擊。

廠房的鐵門被推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六名紅頭罩成員低著頭走了進去。

很快廠房裡傳來輕微的說話聲,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惶恐和順從。

像犯錯的孩子麵對嚴厲的家長,不敢有半分反抗。

蝙蝠俠微微側頭,透過鋼架的縫隙看向廠房內部。

借著從破損屋頂漏下的晨光,能清晰地看到六名紅頭罩成員老老實實站成一排。

他們背對著門口,雙手垂在身側,頭埋得很低。

一排六人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蝙蝠俠相信了李維的判斷。

這夥紅頭罩,確實隻是被人推出來的靶子而已!

而在他們背後,則有傢夥隱藏的更深。

思緒及此,蝙蝠俠抬頭看向廠房內部,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什麼重點細節。

兩道身影從廠房深處的陰影裡走出來,緩緩走到六名紅頭罩成員麵前。

為首是一名十六七歲的高中生,他身材瘦高,穿著一件白得發亮的西服。

他戴了一頂禮帽,帽子緊緊扣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緊抿的下巴。

他臉部線條僵硬,手裡握著一把黑色的衝鋒鎗。

槍口朝下,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寒意,彷彿下一秒就會噴出火焰。

另一個是瘦小的白人,身形佝僂,顴骨突出。

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一臉的猥瑣相。

嘴角叼著一支煙,手裡把玩著一把銀色的手槍,手指在扳機上反覆摩挲。

何莽走到六名紅頭罩成員麵前,停下腳步。

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絲輕蔑和殘忍。

嘴裡的菸蒂被他狠狠吐在地上,他用腳狠狠碾滅,火星在地麵上一閃而逝。

沒有任何預兆,他抬手就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三聲槍響在寂靜的貧民窟裡炸開,顯得格外刺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前三名名紅頭罩成員應聲倒地,紅色的頭罩被鮮血瞬間染紅,像一朵驟然綻放的紅梅。

三人的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到死他們的手指都微微蜷縮,再也沒有張開。

聽見槍聲響起,高中生模樣的少年也動了。

他麵無表情地抬起衝鋒鎗,槍口噴出耀眼的火焰。

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剩下的三名紅頭罩成員身上,血花在他們身上接連綻開,染紅了黑色的衣服。

六人接連倒地,沒一個人反抗。

甚至於蝙蝠俠沒發現有一個人躲閃,他們就那樣直直地站在原地,任由子彈穿透身體。

這些傢夥就像是被圈養的牲畜,彷彿早已接受了這樣的結局。

六聲槍響,六具屍體。

兩人殺得毫不猶豫,眼睛都不眨一下。

彷彿他們腳下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命,隻是路邊的螻蟻。

何莽吹了吹槍口的硝煙,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眼神裡滿是得意和瘋狂。

高樂則依舊麵無表情,抬手擦了擦濺在衣袖上的血。

他的動作冰冷而機械,彷彿那隻是無關緊要的汙漬。

蝙蝠俠的身體驟然緊繃,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勾槍瞬間射出,金屬槍頭帶著破風的聲響,劃破空氣,直逼瘦小白人的麵門。

瘦小白人反應極快,多年的犯罪經驗讓他練就了敏銳的直覺。

他猛地偏頭,勾槍擦著他的耳朵紮進後麵的牆壁。

合金勾槍和牆壁撞在一起,帶出一串火星,在牆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有人!」

何莽嘶吼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隨即抬手朝著蝙蝠俠的方向開槍,子彈像冰雹一樣射來。

打在鋼架上,濺起無數鐵屑,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