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一片烏雲緩緩飄過來，遮住初升的朝陽。

陽光受到阻擋，病房裡立馬暗下來，氣氛突然變得凝重。

看著泰然自若的馬羅尼，李維知道如果不給這傢夥點教訓，要讓他配合恐怕有點難度。

「嘿，馬羅尼先生，大家都放鬆一些。」

李維笑了笑，攤開手錶明自己沒有惡意，「我隻是來談些事情，沒必要那麼緊張。」

李維人畜無害的笑容讓馬羅尼臉上露出笑容，他像一個打了勝仗的將軍般得意洋洋。

就在這時，一束陽光刺破烏雲，整個病房裡再度明亮起來。

光線照在李維頭髮上，像是為他鍍上一層金色的鎧甲。

李維此刻正好走到馬羅尼麵前，朝馬羅尼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讀好書選，.超省心

「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你這個混蛋！」

李維一巴掌扇在馬羅尼臉上，然後掏出槍頂在他發胖的腦袋上，「你這傢夥居然敢持槍拒捕，我有充分的理由開槍反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馬羅尼的小弟都看呆了，等他們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的老大被人用槍指著腦袋。

感受著太陽穴處冷冰冰的槍口，馬羅尼瞬間清醒過來。

就憑李維這股瘋狂勁兒，他相信李維和小醜有共同語言。

「嘿，李維先生，別激動...」

馬羅尼高舉雙手，「有什麼事兒，咱們坐下來好好聊。」

「好好聊？沒什麼好聊的。」

李維掃了一眼馬羅尼的小弟，「讓他們把槍放下，全部靠牆蹲好！」

「李維先生的話你們沒聽見嗎？還不趕緊照做！」

被馬羅尼一吼，一眾小弟紛紛把槍扔在地上，乖乖靠牆蹲好。

病房裡的動靜引起了羅賓的注意，他進來以後在李維的安排下，把地上的手槍全部收集起來。

「羅賓，你看好這些傢夥，我和馬羅尼先生談點事情。」

李維說著，示意羅賓把其他人都趕到陽台上去。

一番「友好」溝通之後，馬羅尼保證會讓昨天的事情爛在肚子裡。

為了讓李維相信他的誠意，他特意奉上了一些比較私密的照片。

雖然感覺有些辣眼睛，不過看在馬羅尼盛情難卻的份上，李維還是收下了。

在雞冠頭震驚的眼神中，李維從他口袋裡掏出剛還回去的車鑰匙。

他可不想剛下樓，就被馬羅尼的手下追上。

...

「李維先生，剛剛你真是太帥了！」

賓士的猛禽皮卡上，羅賓眉飛色舞。

雖然心存正義，但在哥譚這個鬼地方，和黑幫打交道的時候，他可吃了不少虧。

今天李維的行為，無疑讓他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年輕人，你可千萬不要像我一樣衝動。」

李維說，「這種行為很危險，你可不要模仿。」

他今天的行為看起來雖然莽撞，可他有傷害免疫，加上孤身一人他並不怕馬羅尼。

羅賓和他可不一樣，如果向他學習，很可能出現在某處下水道裡。

李維回到辦公室時，看到戈登正站在走廊盡頭打電話。

儘管聲音壓得很低，但能隱約聽到他在說什麼。

「芭芭拉，關於昨天的事情...」

結束通話電話，戈登看到李維，輕輕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話，眼神裡滿是疲憊。

「放輕鬆夥計，我想你需要休息一下。」

李維笑了笑，把馬羅尼的『禮物』交給戈登，「我這邊已經搞定了，昨晚的三名當事人都表示會守口如瓶。

馬羅尼為了表明決心，還專門給了我這個。」

戈登好奇地開啟信封，隻是掃了一眼，就帶上了痛苦麵具。

「你這個可惡的傢夥，應該支付我看這些照片的費用。」

見戈登有心情和自己開玩笑了，李維放心不少，他真擔心這傢夥被壓力打垮。

「對了，我看拉米雷斯日子過得不是很好，所以邀請她回警局...」

「這些事情你決定就好，夥計，我相信你的判斷。」

李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戈登打斷，原本準備好的說辭也被憋回肚子裡。

商量好這一切，兩人並肩走出警局。

哥譚的街道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喧囂，行人們行色匆匆，沒人知道昨晚這座城市經歷了怎樣的動盪。

隻有他們自己清楚，支撐這座城市的，除了所謂正義，還有一個沉重的謊言。

陽光碟機散了些許烏雲，卻驅不散心裡的陰霾。

李維驅車離開警局，方向盤握得很緊，下一站，是阿卡姆瘋人院。

李維掏出那枚硬幣，在手心輕輕轉動。

正麵，反麵，正麵，反麵...他突然用力一握，將硬幣緊緊攥在手心裡。

阿卡姆瘋人院的高牆像一頭沉默的巨獸，蹲伏在哥譚的邊緣，透著壓抑與絕望。

皮卡停在瘋人院大門前，警衛仔細檢查了證件，才緩緩開啟厚重的鐵門。

李維跟著警衛走進內部，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讓他很不適應。

走廊兩側的病房裡，不時傳來尖叫與喃喃自語。

聲音透過鐵欄杆傳出來，低沉幽暗，像來自地獄的哀嚎。

「哈維很不配合。」，警衛低聲對李維說，「從昨天開始就沒說過一句話，隻是死死盯著窗外。」

李維點點頭，心裡有些發堵。

他們已經給哈維做了精神鑑定，結果是「嚴重創傷後應激障礙伴隨人格分裂」。

——簡單來說，「雙麪人」這個人格，已經徹底取代了曾經的光明騎士哈維·登特。

警衛帶李維到了病房門口，簡單說了一下注意事項，就以拉肚子為藉口離開，把空間留給兩人。

看警衛這麼懂事，李維不禁感嘆鈔能力確實好用。

厚重的玻璃後麵，哈維穿著束縛衣，他坐在床上，背對著門口。

陽光透過鐵窗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李維上前輕輕敲了敲玻璃，哈維慢慢轉過身。

燒傷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更加猙獰，但那雙眼睛裡已經沒了之前的瘋狂，隻剩下一片死寂，像一潭死水。

看清來的人是李維，哈維眼中終於有了神采。

「李維先生，你來了。」，哈維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很久沒說過話，透著濃重的疲憊。

李維輕輕點頭，從口袋掏出硬幣遞過去。

「收起來吧，物歸原主。」

看了硬幣一眼，哈維卻搖了搖頭。

「我已經用不上了，如果你喜歡，就留下作為紀唸吧，李維先生。」

說完這些，哈維臉上露出一抹猶豫，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維先生，我想問問，瑞秋到底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