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性光輝

見李維應下賭局,小醜舔舔嘴角看向靜靜停在河道中央的兩艘輪船。

他自問洞悉人性,認為這是場必勝的賭局。

一想到李維會成為他的同伴,小醜心裡居然隱隱有些激動。

並不是因為賭局勝利,而是他認為自己終於找到了同類。

和他想法一致,但有些天真的同類——李維。

他必須做個好導師,讓這傢夥恢復『正常』才行。

此刻,停在河道中央的兩艘遊輪上,正上演著讓人揪心的一幕幕場景。

滿載罪犯的自由號上,所有人都神色緊繃。

拿著引爆器的負責人和船員一起,被幾名持槍警衛團團護住。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警衛們端著上好膛的霰彈槍,銳利的眼神不斷在人群中掃視。

他們隻有幾個人幾條槍,而船上足足有數百名惡貫滿盈的罪犯。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會繼續僵持下去時,一名光頭黑人罪犯站起身子。

銳利的眼神死死盯向負責人,準確說是他手上的引爆器。

黑人罪犯的動作直接吸引了船艙裡所有人的注意,負責人也一臉緊張的看向他。

雖然身邊有持槍警衛,但是被滿船罪犯盯著,他已經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負責人呆若木雞,手上還拿著引爆器。

黑人罪犯緩緩走到負責人身前,此時他身後已經聚集了幾十名罪犯。

「你不想死,但你也不知道該如何殺人。」

黑人罪犯居高臨下看向負責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把它給我,這些人一定會殺了你,然後搶到這個東西。」

黑人罪犯的話讓負責人眼神驚恐,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時針緩緩轉動,距離小醜定下的時間,隻有不到五分鐘。

「交給我,你可以告訴他們是我用暴力搶走的。」

黑人罪犯緊緊盯著負責人,語氣依舊低沉,「把引爆器給我,我會做好你十分鐘前就應該做的事情。」

黑人罪犯的話讓負責人神情輕鬆不少,像是卸下什麼負擔一樣。

他顫抖著手,緩緩把引爆器交給黑人罪犯。

從負責人手上接過引爆器,黑人罪犯一句話也沒有說。

無視了身後或熱切、或難過的眼神,他雙手捧著引爆器,直接轉向船艙視窗。

二話不說,他直接把引爆器從船艙視窗處扔了出去。

黑人罪犯的行為讓負責人眼裡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情,然後就看見他整個人迅速放鬆下來。

出乎所有人預料,罪犯們並沒有任何過激的表現。

所有人都隻是低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有的閉上眼睛禱告,有的則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聊天。

雖然黑人罪犯的動作讓不少人錯愕,但沒有任何一個人站出來提反對意見。

...

載滿哥譚市民的精神號上,所有乘客此時也備受煎熬。

所有人都坐在船艙裡,大家都從廣播裡得知關於炸彈的事情。

當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命運,掌握在一幫窮凶極惡的罪犯手上時。

哪怕是再淡定的人,此刻也不可能保持冷靜。

「沒人想弄髒自己的手。」

一名金髮男人看了左右一眼,看著有些寂靜的船艙,故意提高聲音。

「好,讓我來!那條船上的人早就做出了選擇。

他們選擇了殺人、盜竊!沒道理讓我們和他們一起死。」

男人說著,起身走到捧著引爆器盒子的船員麵前,緩緩伸手從盒子裡拿出引爆器。

男人看著手上的引爆器,神色糾結無比。

幾次想伸手按下引爆器,卻都在最後關頭硬生生止住。

所有人都看向男人,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掙紮了很久,男人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一咬牙把引爆器直接放回警衛手上的盒子裡。

看著去而復返的引爆器,滿臉絡腮鬍的船員直接偏過頭。

船上所有乘客,此刻既鬆了一口氣,心裡又無比緊張。

男人頹然坐回椅子上,眼裡是止不住的疲憊。

哥譚的夜空被遊輪上的探照燈撕裂,時針指向午夜前的最後一分鐘。

精神號船艙裡,絡腮鬍船員緊緊攥著引爆器盒子,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金髮男人坐回座位後,艙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窗外河水拍擊船身的聲響,還有每個人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他們肯定會按的。」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突然開口,聲音裡滿是絕望,「那些罪犯可沒有底線,我們死定了。」

他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瞬間激起漣漪。

有人開始低聲啜泣,有人對著窗外咒罵。

還有人下意識地遠離捧著引爆器的船員,彷彿那是燙手的山芋。

戈登穿過騷動的人群,走到船艙中央,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各位,」他的聲音算不上洪亮,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小醜想讓我們相信,人在絕境中隻會選擇自私。

但他錯了——選擇善良從來都不需要理由,需要的是勇氣。」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校服的女孩站起來,手裡緊緊攥著一枚硬幣。

和哈維那枚截然不同,她手上這枚硬幣邊緣光滑,泛著溫暖的金屬光澤。

「我爸爸是一名警察,他去年在阻止搶劫時犧牲了。」

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

「他說過,哥譚不是靠一個蝙蝠俠撐起來的,是靠每一個願意相信光明的人。」

女孩的話讓船艙裡的騷動漸漸平息。

人們看著這個不過十幾歲的孩子,臉上的絕望慢慢被複雜的情緒取代。

絡腮鬍船員看著手中的引爆器,突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他開啟窗戶,將盒子連同裡麵的引爆器一起扔進了漆黑的河水中。

「要炸就一起炸。」他抹了把臉,聲音沙啞卻有力,「我可不想做讓自己後半輩子都活在愧疚裡的事。

更何況,我們現在還沒事,證明對麵並不是我們想像的那樣。

起碼並不是我們想像中,那麼毫無人性。」

幾乎是同一時間,自由號上也傳來一陣歡呼。

被罪犯們圍在中間的警衛看著空空如也的河麵,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黑人罪犯靠在船艙壁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普瑞維特大廈的天台上,小醜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

他死死盯著河道中央的兩艘遊輪,原本興奮的眼神漸漸被難以置信取代,隨後化為深深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