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斯內普卻黑了臉，不爽地瞪向詹姆。

“喂，看什麼呢，鼻涕精。”詹姆也不甘示弱地盯回去。

“波特!”莉莉不滿極了，照著詹姆的後腦勺來了一巴掌，“道歉。”

“我，我……”詹姆在莉莉吃人的目光下不情願地對斯內普道了歉。

斯內普冷哼一聲，算是接受了。

莉莉無奈歉意地看了斯內普一眼後，隨著詹姆走向遠處。

斯內普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抿了一口黃油啤酒。很苦，像他這個人一樣。

舞會的氣氛逐漸升溫。樂隊的演奏越來越歡快，不少學生已經開始步入舞池。

克羅諾斯的手臂搭在露台的欄杆上，晚風輕輕拂過。他並不擅長跳舞，也對這種過於喧鬧的社交場合有些不適。

而且，他真的需要時間，來理一理心裡的亂麻。

“這裡很適合散心，不是嗎？”

克羅諾斯詫異轉過頭。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旁。

“洛夫古德小姐。”克羅諾斯禮貌地點點頭。她的占蔔成績很高，幾乎到了聞名霍格沃茲的程度。

“叫我潘多拉就好。”她莞爾一笑，“你看起來很憂愁。”

“很明顯嗎？”克羅諾斯無奈苦笑。

潘多拉眨了眨眼，灰濛濛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透，“並不是，相反，你掩飾的很好 。”

克羅諾斯頓了頓，更仔細打量起潘多拉。隻見潘多拉灰色的頭髮在晚風吹拂下，飄動。

“不用這樣看著我，我看不見。所以我用的不是眼睛，而是心。”潘多拉理了理耳邊的碎發，“你身上的憂愁都快實質了，是因為斯內普吧。”

“你認識斯內普?”克羅諾斯這次是真的有些吃驚了。

“認識?算吧。我很喜歡觀察人，而他是一個很獨特的樣本。可以說，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不用那麼驚訝，”潘多拉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思緒，“我隻是來告訴你，有時候心已經告訴了答案，隻是你還未發現。”

“心嗎……”克羅諾斯低聲重複，視線垂落，“如果是這樣，其實我已經知道了答案，我隻是在……害怕”

“不是害怕，而是逃避。”潘多拉向前微微傾身，霧灰色沒有焦距的眼睛認真盯著克羅諾斯，“你恐懼的並非答案本身，而是那些需要你鼓起巨大勇氣去麵對和接納的全部。你其實，”她緩緩搖頭，發間的珍珠發卡閃爍著，“並沒有真正讀懂自己的心哦。”

說完這句，潘多拉直起身，不再看陷入怔忡的克羅諾斯，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鬢髮，腳步輕盈地轉身，離開了露台。

“心嗎？”克羅諾斯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愣神地看著遠處的夜色。

“原來你在這啊，”埃爾伍德微紅著臉，從門後探出腦袋，“快來，舞會馬上要到高潮部分了。”

他拉著克羅諾斯，把他重新帶入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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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斯內普依舊靠著牆壁，隻是手上換了南瓜汁。

快了。

斯內普盯著遠處的丹尼斯。

“昂昂～我可憐的小學弟沒有人陪嗎？”　一個慢條斯理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盧修斯·馬爾福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順著斯內普的目光望過去，“還是說，你在獨自一人品味嫉妒的滋味?西弗勒斯。”

盧修斯穿著一身用料考究的墨綠色禮服，金色長發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手裡端著一杯晶瑩剔透的飲料。

斯內普撇了撇嘴，“跟你沒有關係，享受你的舞會吧。”

“哦?看到小學弟黯然神傷，我怎能坐視不管？”盧修斯放下飲品，“怎麼，鬧矛盾了?”

斯內普手指捏緊了杯子，生硬地吐出幾個字。“我不清楚。”

“不清楚?”盧修斯一側的眉毛高高挑起，“這可不是什麼好的回答。想想吧，如果我這樣對我的娜塔莎說‘我不清楚你為什麼生氣’，你猜，明天早餐時，你還能見到完整的我嗎？”

斯內普的嘴巴抿成一條直線，“可是……算了，我真得不清楚。他…這幾天一直不主動和我說話。”

“聽起來不妙”

“而且……”斯內普語氣加重，“那個赫奇帕奇，這幾天一直在克羅諾斯麵前晃。”

“所以，你想讓他出醜?讓他知難而退?”

斯內普心裡一緊。

“衝動，太衝動了，西弗勒斯。你隻是把自己的怒火強加給了別人。”

“可是——”斯內普想反駁。

“沒有可是。”盧修斯打斷他，“問題有很多種可能，可能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或你的某些言行令他不快，也可能他正被別的事情困擾。但無論為何，通過傷害第三方來試圖扭轉局麵，都是最拙劣的下策。”

他向前逼近半步，“想想看，如果克羅諾斯發現，是你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傷害了他的朋友，哪怕隻是個普通朋友……你覺得，結果會如何？”

盧修斯後退半步，他的目光略過斯內普已經蒼白的臉，“信任一旦破碎，便如同打翻的魔葯，難以復原，而且會留下刺鼻的氣味和頑固的汙漬。挽回？那將遠比你現在麵臨的疏遠，要艱難百倍。”

話音落下，盧修斯不在逗留。話已經點清了，不知道情竇初開的斯內普會如何做呢？但那些都不重要，納西莎還在等著他。

斯內普僵在原地。

如果克羅諾斯知道了……

斯內普一想到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浮現出對他的厭惡，他簡直難過得都快要死掉。

此刻，他才意識到，這愚蠢的計劃，不僅沒有拉近與克羅諾斯的距離，反而在他與克羅諾斯之間，劃下了一道可能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如果，如果。

斯內普焦急地望向丹尼斯的方向。

或許，還有時間可以提前阻止這場鬧劇。層層人影的阻攔，他看不清那邊發生了什麼。當他擠過人群，落入眼簾的，是克羅諾斯搭上丹尼斯的手。

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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