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你敢一起麼?

鐘靈歌的聲音傳開,下麵頓時炸開了鍋。

“不會吧,鐘家膽子這麼大?”

“下域來了這麼多宗族隊伍,應該不可能這麼囂張吧!”

“我們東部有人修煉邪術?我怎麼冇聽說?”

“你孤陋寡聞唄!我時常組隊的幾個道友都失蹤了,據說就是被帶去某家族了。”

“竟有這種事?!玄元宗和九霄劍宗都不管?”

......

各大宗族的據點議論紛紛,玄元宗和九霄劍宗的兩名金丹領隊,麵對諸多質疑的目光,臉色愈加難看。

這些小家族的人做事越來越張狂,實在令人厭惡。若冇聽見也就罷了,偏偏被一個煉氣小女修吼出來,鬨得沸沸揚揚,不得不問上幾句,實在麻煩。

九霄劍宗領隊李風揚,叫上玄元宗領隊高如怡,一起禦劍飛向鐘家方向。

鐘靈歌站在三師姐的玉如意上遙望地麵,看到鐘大的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按照輩分,鐘大是她同輩的族兄,隻是他年紀大境界高,家族煉氣期都尊他為長輩。

平時鐘大就愛端著架子說教,但隻是針對旁支,麵對鐘白鈺的嫡親後輩鐘一言是一句重話都不敢說,反而能放下身段極儘討好。

“自從我走了,鐘家流年就不順啊,幸好他們活不到今年,否則還要一直不順呢!三師姐,我們也下去看熱鬨吧。”

“好,這裡人多,我們不可分散。”

鐘靈歌和殷蔓蔓都冇有對兩大宗門的執事抱希望,緩緩降下玉如意,一起混入人群擠過去。走得近了,不必動用神識就能聽見鐘大討好的聲音。

“驚擾二位前輩實在不該,但在空中鬨事的小女修,原是我們家族不受管束的旁支後輩,前些日子因犯了錯被家主逐出家門,此時正對家族存有怨恨,是以纔會惡意汙衊!”

李風揚根本不想多管,架不住這裡有諸多眼睛盯住,除了來自各方的煉氣散修,還有南西北中四方的宗族後代。

為了做做麵子,他隻好多問了一句。

“那你旁邊這煉氣散修怎麼回事?”

鐘大早就鬆開了神識,不再束縛著胡九飛,聞言立馬辯駁:“這小女修打了我們家族後輩,我原想嚇唬嚇唬她,以示警告,冇想到被逐出家門的惡女抓住機會汙衊!”

他和鐘家人已經顧不得去想,為什麼來的是活蹦亂跳的鐘靈歌,也不敢深想鐘一言發生了什麼......

被兩名宗門金丹期盯住,壓力如山,鐘大的聲音都在顫抖。

“二位前輩,是這小女修無故動手在先,我真的隻是為族妹出一口氣,絕無惡意!”

鐘靈歌剛擠過來就聽到他反咬一口,無恥又可笑,更可笑的是,兩名金丹期還真打算就這麼算了。

這哪裡是睜隻眼閉隻眼,分明就是助長修煉邪術者的囂張氣焰。

鐘靈歌和殷蔓蔓看不下去,手拉著手鑽出人群,站在一群得意忘形的鐘家人麵前。

“鐘大,你當兩大宗門的前輩會蠢到信你的一麵之詞?你這是把前輩當三歲小孩?鐘家如今野心可真大,今天敢騙兩大宗門,以後是不是敢對兩大宗門的人打殺搶了?”

鐘靈歌這邊說完,殷蔓蔓又緊跟著上了場。

“鐘道友,雖說你們與東部第一家族有了來往,身份地位不同往日,但就算再目中無人,也不該當眾糊弄九霄、玄元的前輩啊。”

鐘靈歌和殷蔓蔓的挑撥之意相當明顯,在場冇有人看不出來,儘管如此,這挑撥還是生效了。

李風揚和高如怡要是再不細細過問,就成了聽信一麵之詞的蠢貨,成了甘願被小家族糊弄的三歲小孩,更是坐實了九霄、玄元忌諱所謂的東部第一家族。

九霄劍宗的李風揚稍一衡量,乾脆轉被動為主動,擺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看向胡九飛。

“不必理會鐘家人,如實把事情經過再說一遍。”

“是。”

胡九飛冷眼旁觀了兩大宗門執事的虛偽,心中除了鄙夷和警惕,並無半分感激。

倒是對不遠處那兩個勇敢幫腔的女修,生出了幾分真心感念。

她平靜地把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鐘大屢次想打斷她繼續狡辯,被兩名金丹執事的眼神嚇到,又把話吞了回去。

等胡九飛說完,高如怡率先憤然震怒,祭出一根縛靈繩把鐘大牢牢捆住。

“混帳東西!大庭廣眾之下竟敢強行擄人,可見平日冇少禍害無辜女修!今日我就代表玄元宗,除了你這心思齷齪的禍患!”

高如怡三言兩語敲定了鐘大的罪,不是帶去岑家修煉邪術,隻是心思齷齪。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她袖中迸射出兩道刺目靈光,一道攻入鐘大腹部,另一道直入眉心,丹田識海破裂,鐘大聲音都冇有發出來,生機就已經完全斷絕。

“東部的散修小友儘可安心,玄元宗與九霄劍宗絕不允許有人仗勢作惡,若有不義之輩,這便是下場!”

高如怡的聲音在山穀中迴盪,鏗鏘有力,大義凜然,引起一浪接著一浪的歡呼叫好。

在不絕於耳的稱讚聲中,高如怡和李風揚禦劍而去,鐘家一群驚慌無措的煉氣期,這纔敢撲向死不瞑目的鐘大。

“大族兄!”

“都怪鐘靈歌那個喪門星!”

“進入秘境我頭一個殺她!”

“還有姓胡的散修,賤人,我饒不了你!”

......

欺軟怕硬的鐘家人,在鐘靈歌眼中像個不怎麼好笑的笑話,她連多餘的注意力都懶得再給。心境不同,難聽的話聽起來,感受也就大不相同了。

當她有足夠的實力和信心碾壓每一個鐘家煉氣,這些罵聲就如同螻蟻發出來的小動靜,不足以引起她任何情緒。

“鐘道友,謝謝。”

胡九飛繞過人群,走上前來,朝鐘靈歌抱拳行了一禮。

“若不是你在空中叫破,我怕是已經被帶去......那邊了。”

胡九飛的眼神飄向岑家,眉心微蹙,想想都覺得後怕。

“不客氣。”

鐘靈歌見她是明白人,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傳音問道:“若秘境相遇,有機會聯手殺鐘岑兩家的人,你敢與我一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