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墨香藏圖
第97章墨香藏圖
穆清風在燈下反覆檢視那塊獸皮地圖,搖了搖頭。
縱使他已經儘力複原那些模糊的線條,但地圖上的大部分內容仍然難以辨認。
東海城的位置雖已確定,但從那裡到“龍隕之淵”的具體路線,卻仍是一個謎。
“這樣根本無法確定準確的方位。”穆清風輕聲自語,手指輕輕摩挲著獸皮殘破的邊緣。
他拿起筆又試圖在紙上勾勒更多細節,卻發現越描越糊。
獸皮上的墨跡已經褪色太多,有些地方甚至完全看不清,憑空想象無異於盲人摸象。
穆清風放下筆,站起身來走到窗前。夜已深,青石鎮大部分房舍已經熄燈。
他忽然想起昨日在茶館中無意聽到的一則閒談。
“墨先生修好了張員外那幅傳了五代的祖宗畫像,簡直跟新的一樣。”
一位老者嘖嘖稱奇道。
“那是自然,墨先生的手藝,那可是能讓朽木回春啊!”
另一位茶客附和。
“墨先生...”穆清風眉頭微蹙,嘴角卻勾起一絲微笑。
次日清晨,穆清風早早起身,簡單用過早飯後,便向小二打聽起“墨先生”的下落。
“墨先生?”店小二一邊擦著桌子,一邊抬頭想了想,“您說的是住在西街儘頭那位修補古畫的墨先生吧?”
穆清風點點頭:“正是。他的店鋪在何處?”
“那不是店鋪,是他的私宅。”店小二放下抹布,指向西方,“從這裡往西走,一直到西街儘頭,有座黑漆大門的院子,門上掛著的牌子,就是那裡。
不過...”
“不過什麼?”穆清風問道。
“墨先生為人孤僻,平日裡不輕易見客。若非有人引薦,怕是難以見到他老人家。”
店小二壓低聲音道。
穆清風沉吟片刻:“多謝告知。”
順著店小二指點的方向,穆清風很快來到了西街儘頭。
那座黑漆大門的院落並不起眼,若不是門上掛著一塊小小的“墨宅”木牌,幾乎讓人忽略。
他站在門前,輕輕敲了三下門環。
等了片刻,無人應答。
穆清風又敲了幾下,這次稍微用力些。
終於,門內傳來了腳步聲,隨後是一個低沉的男聲:“何人?”
“在下路過青石鎮,聽聞墨先生手藝精湛,特來求助。”
穆清風拱手對著門板行禮,雖知對方看不見,但這份禮數不可少。
門內沉默片刻,黑漆大門緩緩打開一道縫隙。
一位白髮蒼蒼、麵容清瘦的老者從門縫中打量著穆清風。
“老夫不接待無名之客。”老者淡淡道,作勢欲關門。
“在下穆清風,確有要事相求,還望墨先生見諒。”
穆清風連忙道。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審視的目光:“你不是青石鎮的人,來此何事?”
“實不相瞞,在下有一古物,因年代久遠,已難辨其上記載。
聽聞墨先生修複古物之術天下無雙,特來求助。”
穆清風誠懇地說道。
老者盯著穆清風看了良久,眼中的銳利目光似要看穿他的心思。
最終,他微微點頭:“進來吧。”
穆清風隨墨先生進入院落。院子不大,卻收拾得極為整潔。
一株老梅占據了院子的中央位置,雖已過花期,但那盤虯臥龍般的枝乾,透著一股曆經滄桑的韌性。
墨先生領著穆清風穿過院子,進入後堂。室內陳設簡單,一張紅木書案,案上攤開幾卷畫作,旁邊整齊地排列著各種筆墨紙硯。
靠牆是一排書架,上麵擺滿了卷軸和古籍。
“拿出來吧。”墨先生坐到書案後,示意穆清風也坐下。
穆清風從懷中小心取出那塊獸皮,雙手呈上。
墨先生接過獸皮,隻看了一眼,眉頭便微微一挑:“這是南海特有的海龍皮,極為罕見,也極難儲存。”
穆清風略感驚訝:“墨先生竟一眼便知?”
“老夫活了七十餘載,見過的古物不計其數。”
墨先生手指輕輕撫過獸皮表麵,眼中流露出專注的神色,“這海龍皮年代已久,至少有百年曆史,能儲存至今已屬不易。”
他抬頭看向穆清風:“這海龍皮從何處得來?”
穆清風猶豫了一下:“是一位前輩臨終所贈。”
“哦?”墨先生意味深長地看了穆清風一眼,冇有追問,而是重新低頭檢視獸皮。
他將獸皮小心翼翼地平鋪在書案上,拿出一麵放大鏡,仔細檢視起來。
“這上麵確實記載了某處海域的航線圖,但因年代久遠,墨跡已經大半褪去。”
墨先生說道,“若要複原,需要特殊材料和工藝,非一時之功。”
穆清風雙手抱拳:“不知墨先生可願意幫忙?”
墨先生冇有立即回答,而是繼續檢查那塊獸皮。
他的手指不時在某些特定位置停留,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
良久,他抬起頭:“老夫可以試試,但不敢保證能完全複原。
而且,需要三天時間。”
“三天?”穆清風眉頭一緊。潘森即將到來,三天時間危險重重。
“你若急著要,可以另尋他人。”墨先生語氣平淡,似乎對穆清風的決定並不在意。
穆清風思索片刻,最終點頭:“就請墨先生幫忙,三日後我來取。”
“也好。”墨先生輕輕頷首,將獸皮收好,“三日後,申時來取。”
離開墨宅後,穆清風並未直接回客棧,而是在鎮上轉了一圈,確保冇有人跟蹤。
在接下來的三天裡,他白天在鎮上四處走動,瞭解情況,晚上則回到客棧研讀《九霄龍吟訣》,同時時刻保持警惕,防備幽冥閣的人找上門來。
三天時間悄然而過。
第三天申時,穆清風準時來到墨宅。這次,他隻敲了一下門,門就開了,墨先生似乎一直在等他。
“進來吧。”墨先生領著他再次來到後堂。
書案上攤開著那塊獸皮,但已經麵目全非。原本殘破褪色的獸皮,如今煥發出新的光彩,上麵的線條清晰可見,就連那些之前完全看不見的記號和文字,也都重新浮現出來。
穆清風不由得讚歎:“墨先生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這是老夫畢生所學,不值一提。”墨先生淡然道,“不過,修複過程中,老夫有個意外發現。”
他小心翼翼地將獸皮翻轉,輕輕剝開了背麵的一層薄膜。
“這獸皮有兩層,中間夾著一張更小的圖。”墨先生從獸皮夾層中取出一張約巴掌大小的薄紙,展開在穆清風麵前,“這是用一種特殊墨汁繪製的星象圖,與前麵的航海圖應當配合使用。”
穆清風湊近觀看。那張星象圖上繪製著複雜的星辰排列,有些星辰之間連著細線,形成了某種獨特的圖案。
“以星引路,古航海術。”墨先生淡淡地解釋道,“古人航海,常以北鬥七星及周天星辰為嚮導。
這張星象圖與航海圖配合,方能找到準確的位置。”
穆清風研究著兩張圖,漸漸明白了其中的關聯。
航海圖上標註的某些點位,恰好對應著星象圖上的特定星辰位置。
若是能在夜晚辨彆出這些星辰,便能確定前行的方向。
“多謝墨先生。”穆清風由衷感謝道,“不知需要多少銀兩作為酬謝?”
墨先生擺擺手:“不必。這海龍皮甚是罕見,能有機會修複,已是老夫的榮幸。”
他將兩張圖小心收好,交還給穆清風:“你既然能得到這海龍皮,想必與它有緣。
去吧,順著它指引的方向,或許能找到你想要的東西。”
穆清風深深一揖,正要告辭,墨先生忽然又道:“年輕人,記住一點,尋寶之路,凶險重重。
無論何時,都要保持清醒的頭腦。”
穆清風點點頭,將兩張圖小心收好,告彆墨先生後,快步離開墨宅。
走在回客棧的路上,他的腦海中已經開始規劃接下來的行程。
有了完整的航海圖和星象圖,尋找“龍隕之淵”的計劃已經可以正式啟動。
但在此之前,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確保沈清瑤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