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瀑布練劍

清晨，穆清風按約定時間來到秦老的竹林小屋。

昨夜調整內息的嘗試雖有些成效，但距離真正掌握《九霄龍吟訣》的精髓仍有很大差距。

秦老早已等在竹林外，手中握著一把木質長劍。

見穆清風來了，他二話不說，轉身便走：“跟上。”

穆清風緊隨其後，穿過一片密林，逐漸聽到遠處傳來的水聲。

隨著距離靠近，水聲越發清晰響亮。

撥開最後一片灌木，眼前豁然開朗——一道約三丈高的瀑布從山崖傾瀉而下，水花四濺，氣勢磅礴。

瀑佈下形成一個不大不小的水潭，清澈見底，潭水緩緩流向遠方溪流。

“脫了上衣，站到瀑佈下。”秦老指著那傾瀉而下的水流說道。

穆清風有些詫異，但還是依言脫去上衣，露出精瘦有力的上身。

“拿著。”秦老將木劍遞給他，“用這把劍。”

穆清風接過木劍，發現這把劍的分量與他平日所用的鐵劍相仿，但材質卻是普通的硬木，冇有半點特彆之處。

“去瀑佈下站好，用劍去刺那些被衝下來的樹葉。”

秦老簡短地說道，然後便在岸邊的一塊青石上坐了下來。

穆清風皺了皺眉頭：“就隻是刺樹葉？”

“你試試就知道了。”秦老不再多言。

穆清風走向瀑布，水花濺在身上，涼意頓生。

他緩緩呼吸，調整站姿，邁步走入瀑布之下。

嘩啦——

巨大的水流壓力瞬間從頭頂傾瀉而下，沉重得讓他差點站立不穩。

穆清風咬緊牙關，勉強站穩身子，隻覺得整個人都被水流衝擊得生疼。

抬頭望去，無數樹葉隨著瀑布沖刷而下。他舉起木劍，挑準一片落葉，猛地刺去。

然而，木劍剛一觸及水流，便被瀑布的巨大沖力推向一側，根本無法精準刺中目標。

穆清風調整姿勢，再次嘗試，同樣未果。

連試數次，不但未能刺中一片落葉，反而被水流衝得東倒西歪，狼狽不堪。

“怎麼回事？”穆清風忍不住喊道，聲音幾乎被水聲淹冇。

“用你的內力！”秦老的聲音從岸邊傳來。

穆清風運起內力護體，再次舉劍。這次，他將內力聚於手臂，試圖以強勁的力道刺穿水流。

劍尖前進了些許，卻仍被湍急的水流所阻，偏離了目標。

更糟的是，內力的消耗極為迅速，短短幾次嘗試後，穆清風便感到體內氣息紊亂，內力大幅減弱。

一個時辰後，穆清風筋疲力儘，踉蹌著走出瀑布，渾身濕透，氣息不穩。

秦老依然端坐在青石上，麵無表情地說：“你錯了。”

“弟子不解，請師傅指點。”穆清風喘息著問道。

“你在與水流對抗。”秦老起身，走到水潭邊，“真正的，不是逆勢而為，而是順勢而行。

你不應該試圖強行破開水流，而應該感受水的力量，利用它。”

穆清風低頭思索：“順勢而行？”

“明日再來。”秦老留下這句話，轉身離去。

次日，穆清風再次來到瀑布前。這次，他嘗試著不再與水流硬碰硬，而是尋找水流中的間隙和節奏。

然而，結果仍不儘如人意，一整天下來，他隻刺中了兩片落葉。

如此反覆數日，穆清風每天都在瀑佈下苦練，體力和內力消耗巨大。

每晚回到住處，他都精疲力竭，全身痠痛。

沈清瑤見狀，開始為他準備特製的藥浴。

“這是什麼草藥？氣味好特彆。”穆清風浸泡在木桶中，問道。

“是一種叫鬆筋草的藥材，可以舒緩筋骨，緩解疲勞。”

沈清瑤坐在一旁，細心地解釋，“我從蘇先生那裡學到的。

這種草藥不僅能緩解外表的疲勞，還能幫助經脈恢複。”

“經脈恢複？”穆清風眼睛一亮。

沈清瑤點頭：“是啊。人體經脈與草藥的性質有著奇妙的聯絡。

比如這鬆筋草，它的纖維沿著一定方向延展，就像我們身體中的經脈走向。

將它泡入水中，藥性會順著特定的路徑滲透入體內。”

她拿起一根草莖，輕輕彎折：“你看，它能彎而不折，就像水流一樣柔韌。

水衝擊在上麵時，它會順勢彎曲，而非硬抗。”

穆清風微微頷首，若有所思：“順勢而為...”

連日的瀑布練習與沈清瑤的藥理講解相互印證，讓穆清風對秦老所說的“順勢”二字有了新的理解。

第十日，穆清風再次站在瀑佈下。這次，他不再試圖用蠻力穿透水流，而是讓自己的手臂隨著水流方向微微調整。

木劍在水中輕輕遊走，隨波逐流，卻又在關鍵時刻輕巧地變換角度。

這次，他成功刺中了五片落葉。

秦老遠遠觀望，嘴角微微上揚。

隨著練習的深入，穆清風漸漸掌握了在瀑佈下移動的技巧。

他發現，當自己完全放鬆，讓身體與水流融為一體時，反而能更好地控製劍尖的方向。

一個月後的一天，瀑佈下的穆清風閉上雙眼，完全靠感覺來捕捉落葉的位置。

他的木劍在水中穿梭，每一次出擊都恰到好處，刺中了一片又一片的落葉。

秦老走近水潭，輕聲道：“你開始明白了。”

穆清風睜開眼睛，走出瀑布：“師傅，我感覺內力運轉時，不再有之前那種滯澀感。

特彆是從見龍在田終日乾乾的轉換，變得順暢了許多。”

“這就對了。”秦老滿意地點頭，“《九霄龍吟訣》講究的是轉換之間的流暢，如同龍行於雲間，隨風而動。

你之前太過執著於力量，反而限製了自己。”

“我以前總想著如何增強每一劍的威力，卻忽略了劍與劍之間的聯絡。”

穆清風若有所思地說。

秦老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練，直到你能在瀑佈下閉眼刺中每一片落葉。”

此後的日子裡，穆清風白天在瀑佈下練劍，晚上則與沈清瑤討論藥理與經脈的關係。

沈清瑤從藥草的生長特性中找到了許多與人體經脈相似的規律，這些討論常常讓穆清風對《九霄龍吟訣》有新的領悟。

“你知道嗎？”沈清瑤有一晚說道，“有些草藥的效力不在於它們本身有多強，而在於它們如何引導體內原本就存在的力量。

就像河流，真正的力量不是水本身，而是它流動的方式。”

這句話讓穆清風想起了瀑佈下的訓練。確實，他在瀑佈下越來越少地依靠自己的蠻力，而是學會利用水流本身的力量來引導木劍。

兩個月後，穆清風已能在瀑佈下如魚得水。他的木劍不再與水流對抗，而是成為水流的一部分，借勢而行，精準無比。

更令他驚喜的是，《九霄龍吟訣》的內力運轉也變得前所未有的順暢，那種龍吟般的氣息波動越發明顯。

“師傅，我感覺內力運轉時，每次到達關鍵節點，不再有阻礙感。”

穆清風向秦老彙報自己的進步。

秦老微微點頭：“繼續練習，等你能做到在瀑佈下一劍刺穿十片疊在一起的落葉時，再來找我。”

穆清風回到住處，將今日的感悟告訴了沈清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