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瀚海刀盟

清晨的港口已然忙碌起來。穆清風簡單梳洗後，敲響了沈清瑤的房門。

“沈姑娘，你準備好了嗎？我們去港口看看。”

門開了，沈清瑤已整裝待發，手中拿著一個小布包：“準備了些乾糧和水，不知道要在港口待多久。”

穆清風點頭：“考慮周到。”

兩人下樓，在客棧用過早餐後便直奔港口而去。

望海城的早晨充滿活力，街道上擠滿了趕著出海或剛靠岸的漁民、商賈，還有些看起來像是江湖中人的劍客。

港口更是一片繁忙景象。大大小小的船隻停靠在碼頭，有些正在裝卸貨物，有些在修補船體，還有些正準備出海。

碼頭上吆喝聲、號子聲不絕於耳，混雜著海鳥的鳴叫。

“先找艘能去龍隕之淵的船。”穆清風低聲對沈清瑤說道，目光掃過港口各處。

兩人來到一處看起來是漁船聚集的區域。穆清風走向一位正在修補漁網的中年漁夫：“這位大哥，想請教一下，有誰願意載客去龍隕之淵？”

漁夫漁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盯著穆清風看了幾眼，眉頭皺起：“小兄弟，你說什麼地方？”

“龍隕之淵。”穆清風重複道。

漁夫啐了一口：“瘋了吧？那地方十去九死，我這條命還想留著！”

他轉向其他幾個漁夫，“聽到冇，有人想去龍隕之淵！”

周圍幾個漁夫聞言，都投來詫異的目光，有的搖頭，有的咋舌，還有的直接笑出聲來。

“小夥子，彆開玩笑了。”一個老漁夫走過來，拍拍穆清風的肩膀，“那片海域常年風暴肆虐，暗礁密佈，連鯊魚都不敢去。”

穆清風不死心：“就冇有人去過嗎？”

老漁夫歎了口氣：“倒也不是冇有。有些亡命之徒，或者那些尋寶的，偶爾會組隊前往。

不過，十年前一支五艘船的隊伍去了，隻回來一艘，而且船上的人都瘋了。”

這番話讓穆清風眉頭緊鎖。他轉向沈清瑤，他向沈清瑤投去詢問的目光。

沈清瑤輕輕點頭：“或許我們可以再多問問其他人。”

兩人繼續沿著碼頭行走，接連詢問了幾個船家，得到的回答大同小異。

有些人乾脆拒絕交談，有些則開出了天價報酬。

“一千兩黃金，事先付清。”一位滿臉橫肉的船老大說道，他目光不斷在兩人身上打量，舔了舔嘴唇，“這還是看你們小兩口順眼的價格。”

穆清風搖頭婉拒。他和沈清瑤繼續往前走，來到一處較為寬闊的碼頭區域。

這裡停泊的是一些大型商船，周圍的秩序明顯比其他地方嚴格，有穿著統一服裝的人在巡邏。

突然，一陣號角聲響起。穆清風抬頭望去，隻見碼頭中央的高塔上，一麵巨大的旗幟正緩緩升起。

旗幟上繡著藍色的怒濤圖案，兩把交叉的長刀在怒濤之上閃爍著寒光。

“瀚海刀盟的旗幟。”沈清瑤低聲道。

穆清風眼睛微眯：“正道聯盟三巨頭之一。”

他暗自打量著周圍。碼頭上的巡邏人員身著藍色短打，腰間配著長刀，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經過的人。

每艘船的進出似乎都需要登記，還有專人檢查貨物和人員。

一支約莫二十人的隊伍正從遠處走來，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著華麗的藍色長袍，腰間配著一把精緻的銀鞘長刀。

眾人見了，紛紛讓路行禮。

“那是誰？”穆清風向一旁的小販問道。

小販正忙著收攤，聞言低聲回答：“那是瀚海刀盟的戴執事，專管望海城的進出船隻，手段極嚴。”

穆清風他緩慢點頭，眉頭微皺，拉著沈清瑤退到一旁的陰影處。

“這裡的管控比想象中嚴格。”穆清風低聲說，“想找船出海恐怕不易。”

沈清瑤輕聲道：“剛纔我留意了，所有出海的船隻都要經過瀚海刀盟的檢查和批準。

如果我們明著找船去龍隕之淵，很可能會引起他們注意。”

穆清風點頭讚同：“而且看來這瀚海刀盟在望海城勢力不小，我們必須更加小心行事。”

兩人決定暫時分開行動，收集更多資訊。穆清風沿著碼頭繼續前行，試圖找到那些看起來不那麼守規矩的船家；沈清瑤則去集市上打探訊息，看能否找到對龍隕之淵有所瞭解的人。

穆清風來到港口邊緣一處較為偏僻的區域，這裡停泊著一些破舊的小船，周圍的人也顯得粗獷許多。

一艘塗著黑漆的小型快船引起了他的注意，船頭雕刻著一條張牙舞爪的海龍。

正當穆清風打算上前詢問時，兩名瀚海刀盟的巡邏人員走了過來。

“站住，你是什麼人？”一名巡邏人員厲聲問道。

穆清風表現得很平靜：“初來望海城的旅人，對海船有些好奇，想看看。”

另一名巡邏人員上下打量著穆清風，目光在他腰間的長劍上停留了片刻：“背劍的江湖人？

來望海城做什麼？”

“遊曆四方，增長見識。”穆清風回答得滴水不漏。

兩名巡邏人員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道：“最近來望海城的江湖人不少，記住，在望海城要守規矩。

特彆是想出海的，必須經過瀚海刀盟批準，否則...”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穆清風作揖道謝：“多謝提醒。”

等兩名巡邏人員離開後，穆清風悄悄走向那艘黑漆快船。

船上一名瘦削的老者正在整理漁具，見穆清風靠近，抬頭看了他一眼。

“老丈，請問這船是你的嗎？”穆清風低聲問道。

老者點點頭，繼續手上的活計，似乎對穆清風不太感興趣。

穆清風試探道：“我想去一個地方，但找不到願意載我前往的船家。”

老者頭也不抬：“那就是去的人不多，或者太危險。”

穆清風輕聲道：“龍隕之淵。”

老者手指僵了一下，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工作：“不知道這地方。”

穆清風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在船邊：“隻想打聽訊息。”

老者瞥了一眼銀子，卻冇有伸手去拿：“年輕人，這裡是瀚海刀盟的地盤，有些話不能亂說，有些地方不能亂去。

那龍隕之淵，不僅是因為風暴和暗礁，更因為那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穆清風立即抬頭，雙眼緊盯著老者：“什麼東西？”

老者搖搖頭：“我隻知道，二十年前，瀚海刀盟曾派人前往，結果損失慘重。

從那以後，刀盟便下令禁止任何船隻接近那片海域。

違者，斬立決。”他終於抬頭直視穆清風，“如果你真想去，明天午時在東市的醉鯨酒肆，或許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話音剛落，遠處又有巡邏人員經過。老者立刻轉身，裝作冇見過穆清風的樣子。

穆清風會意，悄然離開了碼頭。

與沈清瑤在約定地點會合後，兩人交換了各自得到的資訊。

沈清瑤在集市上也打聽到了不少關於龍隕之淵的傳聞，大多帶著幾分神秘色彩。

“有人說那裡曾經是龍族聚居地，後來一場大戰導致眾龍隕落；也有人說那裡埋藏著海量寶藏，但被強大的陣法保護著。”

沈清瑤說道，“不過最奇怪的是，幾乎所有人一聽到龍隕之淵這個名字就變得警惕，有些甚至直接拒絕交談。”

穆清風點頭：“看來這地方確實非同一般。我們明天去東市的醉鯨酒肆看看，或許能有所收穫。”

返回客棧的路上，兩人注意到街上的瀚海刀盟巡邏人員明顯增多，而且似乎在特彆注意那些背劍的江湖人。

“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大事發生？”穆清風向一個路邊攤販問道。

攤販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聽說幽冥閣的人出現在望海城附近，刀盟正在嚴查。”

穆清風和沈清瑤對視一眼，加快了回客棧的腳步。

晚上，穆清風在房中思索今天的見聞。望海城作為瀚海刀盟的地盤，戒備森嚴；龍隕之淵作為禁地，更是難以靠近。

但他清楚，九霄龍吟訣的下一層突破，需要龍隕之淵的秘密。

無論多難，他都必須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