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懷書昀:祁宿清需靜養

他太熟悉那種眼神了。

儘管懷書昀掩飾的很快,但段津年還是有一種珍寶受到窺視的不快。

針灸進行到後半段,祁宿清也放鬆了許多,有些昏昏欲睡。

懷書昀調整了下最後幾根針,觀察了會兒祁宿清的狀態。

然後低頭,摘下了手上的一次性手套,走到一旁的洗手池邊沖洗雙手,擠了些消毒液,反覆揉搓。

沖洗完手,懷書昀用紙巾仔細擦乾。

轉身,麵向段津年,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溫和得體的微笑。

“段先生,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段津年眉梢微動,看了一眼床上閉目養神的祁宿清,點了點頭。

“好。”

他擡步,率先走出了診室。

懷書昀又看了一眼治療床上的祁宿清,確認他隻是睏倦,並無不適,纔跟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門。

診室外,是一條安靜的迴廊,廊下陽光正好,有幾簸箕正在晾曬的藥材。

懷書昀站定,看向段津年。

“段先生,宿清的脈象比起前幾次,確實有改善,這是好現象。”

段津年“嗯”了一聲,等著他的下文。

懷書昀目光若有似無地飄向診室內,又迅速收回,落在段津年臉上,接著道:

“但宿清體質偏弱,這種底子,需要極其耐心地溫養,最忌… …”

他停頓了一下,清晰地吐出了兩個字:

“耗洩。”

廊下的陽光明晃晃的,藥材散發出淡淡的苦香。

段津年站在那裡,身形挺拔,深色大衣的領口微微敞著,周身的氣場沉了下來。

“耗洩。”段津年重複了一遍,語調平直,聽不出情緒。

他擡眼,目光銳利地掃向懷書昀,“懷醫生具體指的是什麼?”

懷書昀迎著他的視線,臉上溫潤的笑意淡了些。

“段先生懂我的意思。”

“無論是情緒的大起大落,還是體力的過度消耗,於他目前的恢復階段,都是不利的。”

話音落下,迴廊裡一片安靜。

段津年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懷書昀。

他聽懂了。

醫囑是真,關心也是真。

段津年胸腔裡那股無名火又隱隱竄起。

他的祁宿清,他自己不知道要小心對待嗎?

需要另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明顯對祁宿清有著某種未言明情感的“故人”,來提醒他“節製”嗎?

段津年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點什麼。

比如“不勞費心”,或者更直接一些。

但他不能。

因為懷書昀此刻的身份是醫生,說的話也完全站在理上。

他若反駁或表露不滿,反而顯得他心胸狹隘,不顧祁宿清的身體。

這種明明被戳中了不快,卻不得不憋著的感覺,讓段津年極其不爽。

半晌,段津年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知道了。多謝懷醫生提醒。”

他聲音硬邦邦的,臉色也談不上好看。

懷書昀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態度,微微頷首:“段先生明白就好。那我先回去起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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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段津年叫住他。

懷書昀腳步一頓,回身。

段津年往前走了半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聲音壓低了些:

“他的事,我會照顧好。”

“以後,就不麻煩懷醫生在這些細節上多費心了。”

懷書昀迎著他的目光,那溫潤的眸子深處,有什麼東西閃了閃,最終歸於平靜。

“我是他的醫生,這是我的職責。”他語氣平和地回答。

兩人對視了幾秒,最終,懷書昀再次微微頷首,轉身推門,重新走進了診室。

段津年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眼神晦暗不明。

他舌尖抵了抵上顎,壓下心頭那點翻滾的醋意和憋悶。

懷書昀對祁宿清有過心思。

段津年幾乎可以肯定了。

高中同學,同樣優秀,氣質相近……懷書昀那樣的人,會注意到、甚至欣賞祁宿清,一點也不奇怪。

但看祁宿清的樣子,似乎毫無察覺,隻當對方是值得信任的老同學和醫生。

這讓他稍微舒服了點。

但依然很不爽。

段津年在走廊裡又站了一會兒,直到確定自己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靜,才推門走回診室。

祁宿清身上的針已經被取下了,看到段津年進來,擡眼望向他。

“好了?”段津年走過去,聲音不自覺放柔。

“嗯。”祁宿清點點頭,自己動手將捲起的袖子慢慢放下。

段津年從口袋裡拿出了先前的護腕,小心地幫他重新戴好,遮住了那些痕跡。

懷書昀在一旁書桌前寫著什麼,溫和的叮囑了句,“注意靜養。”

段津年:……

段津年剛壓下去的火氣又竄上來了。

他胸膛起伏了一下,意味不明的輕哼了聲。

祁宿清眨了眨眼,察覺了他的異樣,輕輕拉了下他的衣角。

“謝謝懷醫生。”他向懷書昀輕聲道謝。

懷書昀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不必客氣。回去按時服藥,注意休息保暖。”

他站起身,將寫好的藥方遞給段津年,態度依舊客氣有禮:“段先生,這是下一階段的方子,劑量稍有調整。”

段津年伸手接過,指尖用力,盯著懷書昀的眼睛,聲音低沉:“懷醫生,費心了。”

“分內之事。”懷書昀坦然回視。

祁宿清擡眼看了看段津年,又看了看神色如常的懷書昀,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我們走吧。”段津年不再看懷書昀,轉身攬住祁宿清的肩膀

“……嗯。”祁宿清順從地站起身。

向懷書昀微微頷首告別,便被段津年半護在懷裡,帶出了內室。

直到走出醫館,坐進車裡,段津年那股莫名的火氣還沒完全下去。

祁宿清繫好安全帶,悄悄側過頭,看著他,猶豫了一下,輕聲問:“……你不高興嗎?”

段津年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能說什麼?說自己因為醫生一句合理的醫囑,就醋意大發,還無處發洩?

“……沒有。”段津年最終悶悶地吐出兩個字。

頓了頓,又生硬地補充,“隻是……不喜歡他說話的方式。”

祁宿清靠在副駕駛座上,想到了什麼:“是懷醫生……剛纔跟你說什麼了嗎?”

……

【其實就是構思的一個有點好笑的情節,但是似乎有點問題?頭暈暈的,還有一章吧~

今天出分了,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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