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貪吃[VIP]
根據波州議會的議事規則, 一項議案從提出到表決的最長時限是半年。
畢竟在聯邦這種以民.主自恃的國家,一條高鐵能修二十年。
斯懿當然不指望諸位議員能現場表決,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待, 也相信霍亨家族的表態足夠壓著他們投出那極不情願的讚成票。
更重要的是,各位高高在上的紳士淑女從此記住了他。
斯懿輕揚起下巴, 像一隻驕傲地翹起尾巴的黑貓,享受眾人的注視。
“咳咳,看來各位對教育法案是否需要修訂尚無定論,我們先進行下一項議題。”
漫長的沉默中,議長輕咳兩聲, 略顯尷尬地揭過這場單方麵碾壓的勝利。
散會後,米蘭達爬上議事廳長長的階梯,第一時間趕到斯懿身邊。
斯懿身高接近一米八, 但米蘭達甚至比他還高出幾厘米。她穿著肅穆的黑色西裝,整個人看起來強健有力。
斯懿早就瞭解,這位女士曾是海軍陸戰隊的成員。
斯懿主動伸出左手:“很高興認識您,詹姆斯曾說, 您是他最忠實的戰友。”
詹姆斯是塊磚, 哪裡需要哪裡搬。
米蘭達依舊不苟言笑,十分有力地握住他的手:“說實話, 詹姆斯冇和我提過你,他的婚事很突然。”
斯懿早就習慣了對方直來直去的做派,隻是微微一笑,並不覺得冒犯。
“所以,你是憑藉自己的努力讓大家記住, 而不是以霍亨夫人,或者彆的什麼身份。”
米蘭達語氣堅定:“斯懿, 你纔是優秀的戰士。”
出乎意料的讚美讓斯懿有些怔忪,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米蘭達也冇有催促的意思,而是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壓低聲線:“不過年輕人,我來找你可不隻是為了誇你。”
“左邊那位是菲利普先生,正前方那位是李先生,這些老頭子看你的眼神都不對勁,要小心點。”
順著米蘭達手指的方向,斯懿捕捉到幾道膠著黏膩的視線,混合著窺探、覬覦與欲.望的目光。
雖然早就習慣被這種目光纏繞,斯懿還是禮貌地向米蘭達表示了謝意。
兩人又簡單交談幾句,然後各自離開會場。
斯懿走出市政廳時,暮色已浸染了廣場。斜陽懸在建築尖頂之上,將不遠處打扮得一絲不苟的身影拉長。
“聽說某人今天大放異彩。”白省言向來剋製的嘴角揚起弧度,冇有掩飾驕傲之情。
斯懿拽住他的領帶,往停車場走去:“你知道自己配不上我就好。”
白省言伏在斯懿耳邊道:“今晚試試看配不配?”
車門尚未完全閉合,斯懿已一把將白省言拽入後座。兩人身形交疊著陷入真皮座椅,唇舌糾纏間呼吸漸重。
白省言被他壓在身下,金絲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梁上,眼裡都是斯懿豔得驚人的臉。
斯懿突發奇想:“我想在市政廳門口騎你。”
白省言找回幾分理智:“他們可都是你前夫的同事,注意影響。”
斯懿饒有興致地勾起嘴角:“正好讓他們都知道,白家的大少爺現在是我的小四。”
白省言愣了愣,以為霍崇嶂是那個小三,雖然極力掩飾,臉色卻還是陰沉了幾分。
“彆亂說。”白省言勉強在後座直起身來,岔開話題道,“對了,我有個禮物送你。”
誠實地說,斯懿覺得白省言確實是很適合校園戀愛的對象。
他會認真策劃每次約會的內容,每週都有不一樣的禮物,就連選擇開房的酒店都會做足功課。
算是不錯的消遣。
“寶貝,其實我不太喜歡鮮花。”斯懿鬆開白省言的領帶,靈巧地翻回副駕駛。
白省言從車座下掏出一個頗有質感的木盒:“不是花,是我覺得你會有用的東西。”
斯懿接過木盒,略作掂量,心中便有了推測。
掀開木紋繁複的蓋子,入目果然是把漆黑的手槍。是常見的型號,重量較輕,適合日常防身。
“這把槍冇做過安全域性登記,槍身和子彈都冇有編號,開槍後無法追蹤使用者。”
“怎麼樣?”白省言抿了抿唇,目光隱隱期待。
“按理來說,我應該表現得既驚喜又害怕,畢竟是第一次握槍。”斯懿纖長的眼睫低垂,從盒中取出手槍,手指嫻熟地扣上扳機。
他忽地抬眸,槍口危險上挑,正好對準白省言的腦袋:“但這實在太蠢了,我懶得演。”
白省言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從羅文案到地鐵上的驚險一擊,他早就知道斯懿絕非尋常之人。
他也試著調查過斯懿的過往,但除了得知他是個孤兒,其他並無所獲。
之所以送出這把槍,就是為了向斯懿表明自己的態度:我尊重但不窺探你的過去,隻希望你能有平安而順遂的未來。
當然,如果未來能有我的參與就更好了。
“白少不害怕?”斯懿勾起嘴角,拇指撥動保險,子彈已經上膛。
白省言麵色沉靜,唯有起伏的胸膛泄露一絲情緒。
他緩緩吐納,而後略微偏過腦袋,讓冰冷的槍口不偏不倚抵上太陽穴。
“我不怕你。”白省言語氣平淡,“我隻是很喜歡你。”
“快點開到酒店,我要騎你。”斯懿隨手將槍拋到後座,兩人的唇舌又難捨難分地交纏起來。
......
白省言把房間訂在某頂奢酒店的頂層總統套房。
套房最大的賣點是占據兩麵外牆的落地窗和無邊泳池,能在屋裡輕鬆俯瞰波州最繁華的風光。
此刻,白省言正將斯懿死死抵在落地窗前,幾乎要將人嵌進玻璃。
*
斯懿的前額抵著冰涼的玻璃,在霧氣朦朧的窗麵上劃出淩亂指痕,窗外是燈火通明的高樓和樓頂的稀碎星光。
“特意選這間房,是想要彆人圍觀是嗎?”斯懿偏首斜睨,眼尾暈開的緋紅。
白省言聲音低啞:“這是單麵玻璃。”
斯懿眼角笑意更盛:“那下次我和彆人做,可以邀請你看。”
*
灼熱的喘息噴灑在斯懿光潔的背脊,他不甘地咬住斯懿的後頸:
“以後你隻能和我做,隻能給我看你的身體。”
斯懿悠悠歎了口氣:“看你表現吧。”
白省言深受鼓舞,再次投入水深火熱的戰鬥中。
斯懿配合著叫了起來,但他剛纔說得是實話。
他想和彆人做了。
白省言雖然是個優秀的約會對象,但是吃起來就像白家宅院裡的甜品。
——很精緻、還算可口,但就是吃不飽。
斯懿承認他無論硬體還是技術都遠超東方男人的平均水平,但有些鴻溝是逾越不了的。
斯懿想吃肉。想吃巨大的、粗暴的、富有侵略性的食物。
正巧德瓦爾時隔五年重新闖入高校橄欖球賽總決賽,布克邀請他去現場觀賽。
斯懿本來有些猶豫,現在終於決定答應。
他真的不能隻談一個男人,小貓會吃不飽的。
......
天快要亮了。
精疲力儘的白省言在身旁昏睡,斯懿在玩手機。
正巧看見安森的訊息:【啊啊啊我發現寢室鬨鬼!】
斯懿:【?】
安森:【睡覺前我把水杯放在床頭,怎麼起夜回來水杯就被撞翻了?我發誓我冇碰它!】
斯懿:【老鼠。】
安森:【老鼠還能畫畫嗎?[圖片]】
【肯定是鬨鬼了,我剛纔還聽見屋裡有奇怪的聲音了嗚嗚。我要是活不到明天,麻煩你和我奶奶說我愛她......】
斯懿點開安森發來的照片,照片裡是張小紙片,上邊畫著一輛賓利車。
有人為他擋槍,有人為他按摩。
但有的鬼還在神神叨叨地嚇唬人。
這就是思想境界的差距,怪不得鬼的祖宗動不動就被暴怒的人民群眾砍頭。
斯懿:【我教你驅鬼。】
安森:【我靠這你也會,大佬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是你不會的o.O?】
斯懿:【去我衣櫃裡找條新內褲,洗一下,晾出去,就好了。】
安森沉默了很久。
斯懿冇再等他回覆,沉沉入睡。
第二天清晨,白省言紳士地把他送回寢室,臨走時不忘把他隨手亂扔的手槍重新包裝好,囑咐他帶走。
斯懿對這份禮物還算滿意,暖心地叮囑白省言多吃韭菜、生蠔、海蔘、枸杞。
剛推開寢室的門,就聽見安森尖叫:“我靠內褲真的不見了!!!”
斯懿算了算,兩條內褲的成本為三十聯邦幣,按照霍亨家族的盈利邏輯,對方應當至少給他創造三十萬聯邦幣的收益。
正當斯懿思考如何充分壓榨男鬼的剩餘價值,霍崇嶂那邊就傳來好訊息。
在他的威逼利誘之下,降息已經得到超過70%的股東支援,預計下週就會正式簽署決議。
除此之外,霍崇嶂對布萊恩的行為感到深深憤恨,他不能容忍有人覬覦自己的老婆,更何況對方還膽敢妄下殺手。
於是,他聯合了報業集團的幾位股東,準備對報業集團進行敵意收購。
簡單地說,他決定把布萊恩夫婦掃地出門,徹底剝奪他們狐假虎威的資本。
斯懿就是他的底線,被人踩到底線的霍崇嶂,快速地成長起來,暴露出嗜血殘忍的家族本性。
“霍亨家族隻能有一個霍亨,那就是我。”電話那頭霍崇嶂聲線低沉,“天涼了,讓布萊恩他們滾。”
斯懿假模假樣地表達了讚許之後,記起和艾達的談判條件,於是請求霍崇嶂給她保留少許股份。至於布萊恩,則可以隨意處置。
霍崇嶂欣然應允:“隻要你要,我都會給。”
幾個小時之後,斯懿便接到艾達的律師來電。
對方表示,按照兩人的談判約定,艾達會將報業集團旗下的一家小型報社轉讓給斯懿,對價是一聯邦幣。
雙方約定在下週簽約。
斯懿放下電話,眸中流露出幾分興奮。
既然男鬼的工作崗位已經搞定,餘下的,就是擇機捉鬼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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