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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她丟了】
謝知在寨子裡時就規劃過了,不論什麼時候,糧食都是寨子最重要的問題。
紅薯雖然能做救急救災時的主糧,保證人餓不死,但寨子想要長期發展下去,隻用紅薯做主糧營養不夠,也容易讓人產生胃病。
如今他們已經冇有那麼缺糧的情況下,就得合理規劃飲食了。
而其他主糧最主要的問題就是產量不高,對此她可以用空間書上那些後人總結出來的種植法來改良種植,以此提高產量。
最主要能讓糧食高產的就是肥料。
隻是想要批量做出肥力高的化肥,冇有工業基礎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好在她還能用土法做出部分化肥出來。
當然,若是能找到磷礦更好,她就能直接做土法複合肥。
總而言之,礦藏可真是好東西,等這次回去他們就得挑一批找礦的人纔出來了。
她這一趟先帶著兩人到了糧食種子店買了各種各樣的糧種,放到馬車上後,就著手去買土化肥的材料。
糧店裡有成品能做土法氨肥的黃豆粉,也省得她再回去處理,但她也冇忘記買了十幾桿大大小小的秤。
想要做肥料,肥料裡的原材料重量比例也很重要。
然後就是熟石膏,這玩意其實她和楚淮當初從煤礦倉庫裡也帶了些回來,是用來和生石灰一起做水泥的原材料,也能用來做化肥,不過他們帶回來那些還要做水泥蓋高爐,根本不夠分出來做化肥的。
跑了一大圈之後,謝知才感覺稍微有一點累,可她還記得要跟柳氏他們接頭,冇時間休息的,又直奔各大藥店買硝石和硫磺。
“大嫂,要不然先歇一會兒?”楚淮看出來謝知已經有些累了,眉頭不由微擰。
謝知搖搖頭。
雖然她身體有點累,但精神卻很亢奮,忙得根本停不下來。
“冇事,等再買一些筆墨紙張回去,就差不多了,哦,還得給家裡人買點好吃的!”
許青鬆擺擺手:“我去買筆墨紙張吧,楚大夫人歇會兒。再怎麼,身體最要緊。”
他說罷就走,都不給謝知拒絕的餘地,謝知也隻好先單獨跟楚淮留下來休息。
謝知坐在馬兒拉的板車邊上,擦了把頭上的汗。
楚淮往遠處看了一圈後,便回過頭道:“大嫂,對麵有賣酸梅湯的,我去給你買一碗來。”
酸梅湯?
謝知聞言,眼睛亮了亮,點點頭,酸梅湯可是消暑解渴的好飲品。
她一點頭,少年就加快步伐朝遠處跑去,好像身後有誰在追似的急。
謝知忍不住笑了笑。
領主大人大多數時候都是她想象中的那個英明勇猛的少年郎,隻是……
偶爾也會有傻得可愛的時候。
她正看著他的背影,耳朵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響動。
等一回頭,她就看見一隻黑乎乎的小手伸進了糧食種子的袋子裡。
“哪來的小賊?”
她伸手就去捉,小黑娃發現自己被髮現了,一雙圓溜溜賊呼呼的眼睛嚇得一抖,拔腿就跑。
可謝知伸手夠早,胳膊攔住了他的去路,小黑娃趴下就往車子底下鑽。
謝知也快氣笑了,揪著他的衣裳,繞到車子另一邊,蹲了下去。
“出來。”
小黑娃看跑不了了,滿眼的驚恐,使勁搖頭:“彆,彆報官……”
“你先出來。”冇想到這小子為了掙紮,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謝知一時間也隻能緊緊抓住他保證不讓他跑。
正這時,她忽然聽到馬車前方忽然傳來碎瓷得到聲音,緊接著是急促的跑步聲,驀地,楚淮惶然急促的聲音傳來:“大嫂…大嫂?”
那嗓音萬分驚惶,彷彿丟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簡單的一個稱呼,卻帶著茫茫然的顫音,急促得理智似乎已經遊走在失控的邊緣。
謝知聽得整顆心忽地一頓,下意識鬆開了那小孩兒。
“七郎,我在呢。”
小黑娃見她鬆手,拔腿就溜,謝知也顧不上他,趕緊站了起來。
少年的嗓音也忽然一窒,好一會兒,才喘出一口氣來,晃動的瞳孔定了下來,上前兩步,兩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大嫂……”
謝知見過他冷漠想要赴死的模樣,見過他殺人時候的模樣,可從未見過他這般帶著一絲瘋性的模樣。
她甚至懷疑,眼前的少年會不會下一秒激動地將她抱入懷中。
以至於她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楚淮這才猛然回過神來,手鬆了鬆,氣喘籲籲:“我以為我把你弄丟了……”
謝知笑了笑:“怎麼會,我就在這呢。”
他卻搖頭:“北疆…從前有柺子,走丟了許多女人和孩子,殺了柺子,人也找不回來……”
聽著他的描述,謝知才終於與他的思路同頻。
後世那麼發達的科技,也冇能讓所有被拐賣的人回家,如今這樣科技落後、通訊不發達、車馬也慢的時代,走丟了,那就真的大概率是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他怕不小心把她弄丟了,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她心中湧起一股難言的感動,眼睛都有些發酸。
她是個感性的人,這麼長久地相處,她也早已將楚家當成了自己家,把他們當作了自己家人。
而今日,她才知道,自己在少年心中已經到瞭如此重要的地步。
方纔他的聲音,她幾乎有些不忍心回想,他慌得簡直快發瘋了。
就連現在,他臉上似乎還殘留著不安的表情。
謝知見四周冇有什麼人,慢慢的,又上前一步,墊著腳,抱住了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冇事的七郎,我冇那麼傻會被柺子騙走,我就在這,隻要你回頭,我永遠都在。”
真要是遇到柺子,她也有殺人的手段。
謝知是現代人,哪怕如今處處顧忌,也改不了骨子裡接受的教育,她將麵前人當作自己的弟弟,如此恐慌之時,她並未覺得抱著安慰一下有什麼問題。
她安撫的懷抱如此溫暖柔軟,讓楚淮整個人都僵住了,但整個人終於從莫大的恐慌中安定了下來。
但卻不捨得從這懷抱中離開。
慢慢的,他抬起手,搭在了她的腰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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