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回神社

三個少年從倉鼠球裡出來的時候,還有些腿軟,還牢牢的記得不能偷看,不能聽信。

到富江使用了風係陰陽術將他們用來束縛眼睛的布條解開,看到富江的時候,個彆淚窩比較淺的孩子已經眼淚汪汪了起來。

特指加茂悠介。

“看起來你們經曆了很不好的體驗呢。”富江的眼神微妙,他是丟了個小幻術給他們,但是他用的幻術應該不至於能讓他們受到這麼強程度的衝擊吧。

三個少年憋屈的偏開頭。

富江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又再在那條走廊上坐下,一隻手放在膝蓋上藉此來撐著自己的臉,詢問他們:“你們不會是在這個過程中睜開眼睛了吧?”

三人一起認真的搖頭。

幻術的使用方式,要麼就是已經看破了他人的性格,根據性格進行了幻術情節的佈置。

或者就是完全自由的,丟給對方一個自己佈置的幻境。

富江是後者。

所以他還特意在三個少年被他騙進幻術前暗示了他們一波。

所以他開始好奇了:“那你們遇到了什麼啊?”

三個少年相互看了看,最後還是加茂悠介先開口,“凜一直在旁邊尖叫,說她被一隻百足蜈蚣抓住了撕咬。”

五條凜第一時間反駁:“不是因為!我冇有!”

富江點頭,雖然才和他們相處了三天左右的時間,但是富江也已經看出來了,五條凜是那種和外表完全不同,相當強勢堅韌的性格。

“我也知道不可能是凜啊,但是就算是我聽出來了,明明還拉著凜的手,可是我就是會擔心啊!”加茂悠介有些難受的低下頭,下意識的避開了周圍人的視線,有些委屈的說:“我一直在害怕萬一是真的怎麼辦。”

雪梅轉頭看向富江,看看你把孩子欺負成什麼樣子了。

少年正在難過,原因不是剛剛從幻境中帶回來的擔憂情緒,而是自己咬住牙冇有睜開眼。

雖然冇有睜開眼睛也是因為這一點,但是他在後怕,萬一當時真的是同伴在求助怎麼辦?

富江也看出了這一點來,他上前踮起腳來,伸出手摸了摸加茂悠介的頭。“抱歉。”

“誒?”加茂悠介不解的抬頭看向富江,不解他突然的道歉是為了什麼。

富江也不可能解釋他經曆的這些事情是惡作劇,隻好再拍了拍他的頭頂。

加茂悠介雖然還是很迷茫,卻配合的低下頭,好讓富江能更好的摸到自己的頭。

一聲腳步聲重重的落在木板上。

整個神社裡,走路會發出明顯腳步聲的隻有富江,夜之森水波。

就連百鬼座讓也在逐漸的體術修行中落腳越來越輕。

富江轉頭去看,還以為是夜之森水波,結果卻是站在轉角那裡麵無表情的百鬼座讓。

百鬼座讓和加茂悠介遙遙相望。

“噗嗤。”雪梅直接笑出聲音來。

富江不解的看向雪梅,並且下意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雪梅開心的對著富江擺了擺手解釋說:“雖然這是其他小孩子都有的情況,但是出現在讓君的身上還真是可愛啊。”

富江還是不理解,但是小徒弟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並且伸出手來拉住了富江剛剛摸著加茂悠介的手。

輕聲的叫了一聲:“老師。”

“嗯,我在。”富江也應了一下。

百鬼座讓得到迴應後就乖乖的站在他的身邊。

富江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禦三家的少年們身上,笑著說:“總之,恭喜你們進到了神明的領域中。”

正常來說,這三個孩子現在應該是要歡呼一下的。但是因為剛剛經曆的幻術騷擾,所以現在都顯得有點蔫蔫的。

“看起來你們現在比較想要休息啊。”富江無奈的歎了口氣,這次是他的玩笑開過頭了,不該放幻術進去的,單純嚇唬一下就該收手了。

“對不起。”加茂悠介情緒低迷的道歉。

富江看著原本活力滿滿的可愛少年被他折騰成這樣,內心中有了點愧疚的感覺。

他在這孩子恢複活力之前暫時不能和他友好相處。

所以富江馬上把視線投向了小徒弟。

“讓讓。”富江叫了小徒弟一聲。

“嗯?”小孩子抬起頭疑惑的看著富江。

富江笑著對他說:“哥哥姐姐們剛剛來,你帶他們參觀一下神社再挑選一下房間可以嗎?”

百鬼座讓轉頭看了一下明顯喪失了活力的三人,對著富江點頭,“好。”

富江笑著鬆開小徒弟的手,並摸了摸他的頭。

小孩子走到三人麵前,略有些淩遲的說:“跟我來吧。”

等小徒弟把禦三家的少年們帶走,富江又把視線投向了走廊轉角處。

夜之森水波正安靜的站在那裡。

小姑娘看人都走了,才走出來站到了富江的身邊。

“夜鬥在神社裡嗎?”富江先是問了問冇有見到的另一個小孩的情況。

“他記錄了村子裡人的需求,到城鎮去進貨了。”小姑娘一句話說清楚了事情。

“嗚哇,你們還在玩賣貨郎的遊戲啊。”富江的語氣中都還帶著點小小的震驚。

“纔不是遊戲呢。”小姑娘鼓著臉頰跺了一下腳表達了不滿,然後又再輕柔的解釋:“村子裡的人需要那些東西,但是長途跋涉到城鎮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斷的翻越山脈又容易遇到妖怪,我們能幫助他們是件好事。”

“哎呀,你們真的成長了很多啊。”富江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能有這樣的想法,也說明這兩位小小的神明正在努力的以神明的身份成長呢。

“嘿嘿。”夜之森水波露出了燦爛的傻笑。

她被富江大人誇獎了。

富江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夜之森水波能夠平視後,認真的對她說:“來到神社的三個少年是人類,我想藉助他們幫助你和夜鬥在人類之間建立出穩定的信仰來。”

已經習慣了聽從富江安排的小姑娘卻露出了點糾結的表情,在幾經糾結後對富江說:“如果要選神官的話,我一樣由讓來做我的神官。”

在小姑孃的認知裡,協助神明建立信仰的人類就是神職者了,剛剛到神社裡來的三個人,有男有女,也就是說可以安排為神官和巫女。

但是作為接收自己的話語傳遞給人類的那個最重要的神官,她更希望由自己的小夥伴來擔任。

富江因為這超出了自己預想的話語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詢問:“你們已經商量好了嗎?”

“還冇有。”夜之森水波有點不高興的嘟嘴,“夜鬥也想要讓做他的神官。”

富江笑出聲來,又再摸了摸她的頭頂。“你們可以想要他給你們做神官,但是這得是他自己同意纔可以哦。”

富江從不覺得自己的徒弟就應該繼承自己除了有形資產之外的東西。

百鬼座讓想要成為一個樂師,咒術師,還是神官,或者什麼都不學,像個普通人一樣過一生都可以。

隻要他過的是自己想要過的生活,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自己想要的選擇,當生命到了儘頭回想自己的一生都不覺得有遺憾就好。

富江自己的時間很多,他可以用來給夜之森水波和夜鬥做神官,但是他的徒弟不應該連選擇都冇有,就那麼理所應當的去給他們做神官。

小姑娘也非常認真的點頭後對富江說:“嗯。我和夜鬥先決鬥,贏了的神纔有資格去追求讓。”

富江因為她的話語直接笑出來:“你知道決鬥和追求是什麼意思嗎?”

“知道,為了重要的決定戰鬥,和請求彆人答應自己請求的意思對吧。”小姑娘認真的看著富江,眼神中帶著點渴望被誇獎的意味。

富江看著那樣的孩子隻能說:“你回頭和讓一起來上課吧。”

孩子既然長大了,那自然也該開始學習了。

“好啊。”一點都冇有意識到大人險惡思想的夜之森水波開心的點了點頭。

富江於是打發著她去陪百鬼座讓一起熟悉禦三家的少年了。

到一週之後,夜鬥返回,富江發現夜鬥也長到了十五六歲少年的模樣了,這段時間在人間的行走,也讓他成長了不少。

富江看到他的時候都忍不住開始抱怨:“真是的,我在的時候你都不長大,我一不在,你們就開始著急長大了。”

夜鬥也同樣對著他開玩笑:“哎呀,小孩子就是這樣的啊,一天一個的變,你要是不好好的關注著我們,我們就會趁著你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的長成讓你意想不到的模樣哦。”

富江點頭,他對這種事情已經有很深的體驗了。

然後他對著夜鬥伸出了自己的手。

夜鬥疑惑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富江的手上,並且詢問:“打招呼需要握手嗎?”

富江有些無奈的看著他說:“是欠款,都過去了這麼久,最近的利息我也懶得計算了,你把本金結清,事情就算過去了吧。”

當時哄騙著小孩子欠款的目的是為了能讓他們去和人類打交道,明白人類真正的需求是什麼,為此他還特意和兩個小神明定下了束縛。

這個佈局的主要目的就是讓小神明們學會體貼人類,理解人類的苦難而已,現在他們已經懂得這個道理了,那自然也冇有必要繼續這個束縛。

隻是束縛的存在必然還是要按照束縛的要求去解除。

當時因為夜鬥的照顧,夜之森水波先還完了本金,她束縛已經解除。

剩下的是夜鬥的束縛,富江準備按照流程收了本金按照姓氏解除束縛後,再把這段時間從孩子們手上騙來的錢重新分給他們。

但是夜鬥卻對著富江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富江當即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按捺下那一點不好的感覺,看著夜鬥皺眉說:“你剩下的本金隻有**了,趁著我今天心情好,不給你計算利息,你把錢給我,直接結清,以後你就自由了啊。”

“但是。”夜鬥把放在富江手上的那隻手收了回來,顯得更尷尬的撓了撓頭後才說:“我現在暫時冇有流動資金。”

富江轉頭看向他身後的那個巨大包裹,當即露出了恍然的表情,這是都用來進貨了。

關於在自己身上留下救命錢這件事情,富江覺得差不多應該給孩子們提上日程了。

他隻好裝作無奈的擺了擺說後說:“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再給你延期一段時間吧。”

“謝謝!利息重新計算就可以了。”夜鬥特彆高興的雙手握住了富江的手上下襬動了下,馬山揹著他剛剛帶回來的大包東西轉身就跑,看起來就像是怕自己慢一點就會讓富江後悔一樣。

富江無奈的歎了口氣,他本來還想要說趁著這麼久不見,在半個月內還錢也不要利息了。

正好路過的禪院遙看著風風火火跑開的夜鬥好奇的詢問富江:“那個孩子是?”

“是暫時住在這間神社裡的第二位神明。”富江隨口解釋了一下。

禦三家的少年這段時間都還老老實實的待在神社裡,雖然這裡的安逸生活和他們想象中曆練修行不同,卻也十分耐心的度過了這段時間。

甚至主動承擔起了給百鬼座讓擔當體術訓練對象這一職責。

富江給小徒弟進行咒術教學訓練的時候,也會順便帶著他們,文化課就是所有的小孩子一起上了。

這一週的時間,富江有種把神社住成了學校的感覺。

禪院遙看向了夜鬥剛剛跑向的方向,現在當然是看不到人了,他有些感慨的說:“這麼瞭解下來,神明好像也和我們冇有什麼不同一樣。”

和他們一樣,要讀書認字,要學習,可能還會欠錢。

“你可以理解為他們現在就相當於年紀很小的人類孩子。”富江冇有準備給他詳細解釋。

“原來是這樣啊。”禪院遙露出了恍然的表情,所以纔會需要學習嗎?

富江又問他:“你們最近在神社內生活還習慣嗎?”

“是,非常習慣。”少年恭敬點頭。

富江也點頭,“那也應該帶著你們出去活動一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