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富江講故事

門被緩緩的推開,禦影神率先走了進去,富江跟在他的後麵。

“真是久違了。”一個顯得很是慵懶的聲音在正前方的高處響了起來。“不管是你,還是緣結神的這個術。”

富江正想要低頭跪下,他知道現在說話的人是大國主,就算是在神明之中也是需要的被跪拜的存在,況且他現在還隻是個人類。

但是他的膝蓋才微微的曲起來一點,他就感覺到一股神力托住了他。

然後大國主的聲音再次傳遞了過來:“對待我,你可以不用行全禮。”

富江改為微微鞠躬。

大國主的聲音再次傳遞過來:“抬起頭吧,也把你的麵具摘下來。”

富江聞言聽話的摘掉了臉上的麵具。

他也在這個時候看清楚了大國主的長相,理所當然的美男子,翠綠色的眼睛,淡金色的眼眸,看起來就是一副多情的長相。

他看著富江,臉上露出了感慨的神情,忍不住說:“真是看多少次都會讓人忍不住感慨的臉啊。”

富江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禮貌性的笑容。

“晚上一起吃飯嗎?”大國主提出了邀請。

富江當即愣住,他下意識的看向了前方的禦影神的背影。

他看到禦影神藏在身後的手對著他搖了搖。

所以富江試著說:“抱歉,大國主大人,但是我實在放心不下……”

他不知道這個時候應不應該把桃園奈奈生的名字搬出來,也不知道會不會導致大國主對她印象不好。

人神在這個環境下已經夠艱難了,他不能再給她添麻煩了。

“啊啊,對,人神剛剛纔從黃泉回來,要是她醒來身邊冇有可以信任的人的話應該會非常害怕吧。”大國主臉上卻露出了非常理解的表情。

好像也的確是這麼想一樣,他笑著對富江說:“那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們再一起吃飯吧。”

“是。”富江應下。

具體什麼時間等他回去瞭解一下大國主的性格後再說。

“富江你先回去吧。”禦影神微微轉身對著富江吩咐了一下。

富江點頭,又對著大國主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走出了這個房間。

他按著那長長的走廊走了很久的時間才終於看到走到了室外。

他掏出了瑞希給他的那張小地圖,認真的看了看,很好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什麼地方了。

因為這個場景的特殊性,他現在不能使用靈力直接探查路線地形,一定會暴露自己不是神使的秘密然後給源博雅帶來麻煩的。

但是因為現在是神議期間,大多數人應該都在會場,他甚至都找不到一個人問路。

後來在他晃到了晚上為止,纔看到了瑞希和桃園奈奈生。

桃園奈奈生顯得有些焦急,瑞希卻是很無奈的跟在她的旁邊,時不時的指一下路。

富江當即意識到,他們應該是要去見巴衛,所以他馬上照著他們的方向跟了過去。

跟了好一陣他才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桃園奈奈生冇有注意到身後跟人了,瑞希卻聽到了腳步聲,他回頭看到是富江當即就露出了笑容來。

富江對著他招了招手。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也冇有和桃園奈奈生說明富江在他們身後,隻是繼續往前走著。

也因為這個原因,富江感覺好像錯過了打招呼的時機一樣,就是安靜的跟在他們身後。

直到進到了地牢中。富江還在想,為什麼這樣的神庭裡會佈置上地牢這種建築。

理論來說,要是遇到了什麼危險的妖怪,都不需要帶到這裡來,神明直接斬殺了就是。

應該不會有什麼必須要關押在這裡讓那麼多神明一起來討論應該怎麼處理的極惡存在吧。

桃園奈奈生好像已經和巴衛完成了彼此間的溝通。

少女的眼角已經濕潤,卻還是對著巴衛露出了十分溫柔的笑容。

巴衛看了他一眼後,轉身背對上她。

這樣的場景下富江就冇有再進去了,他看到桃園奈奈生對著巴衛說了些什麼,有些失落的轉身向牢門外的方向走來。

“月大人,辛苦你帶小奈奈生先回去。”瑞希的聲音從下麵傳了上來。

富江走到了樓梯門口,正麵撞上了桃園奈奈生。

在少女有些震驚的表情下,他握住自己的麵具稍微往旁邊移開些讓她看到自己的臉。

桃園奈奈生瞪了雙眼,“你怎麼……”

“噓。”富江把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唇前,製止她繼續說話,“離開前,得暫時叫我月哦。”

“嗯。”桃園奈奈生點頭。

富江讓開了半步,讓桃園奈奈生能過來和他並行。

“你怎麼會……”她小聲的詢問著富江會來的原因。

富江微微偏頭對著桃園奈奈生同樣小小聲的說:“我畢竟是人類,隻好偽裝成朋友的神使混進來。”

桃園奈奈生露出了恍然的表情,甚至臉上也出現了一點崇拜的表情。

“那你不用過去嗎?”桃園奈奈生又小聲的詢問他。

富江點頭,他笑出聲來,以很正常的聲音說:“冇事,他就是知道你來了,才知道我來了,他本來也不習慣總有下屬跟在身邊。”

源博雅本身是嚮往自由的人,以前巡夜的時候,要不是強行要求必須至少兩人同行,他也不會同意帶個侍從。

他甚至不帶侍衛。

所以,富江估計,他也不是第一次不帶神使來了。

聽晴明講述了他們每年書寫結緣者名字的這個做法以後,富江大概猜出,他不帶神使的另一個最大的可能。

應該是不想幫晴明寫結緣者名字。

晴明神社的信徒肯定也不少,而且慢悠悠的寫信徒的名字,然後等完不成了叫博雅來幫忙,自己實力冇乾多少,這完全是晴明能乾出來的事情。

所以富江在和他們打了招呼後就行了,等最後一天神明的祭典的時候,他再去見識一下就可以了。

“富江你好像有很多的朋友。”桃園奈奈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還帶著點羨慕似的情緒。

“我的朋友其實不多。”富江緩緩的搖了搖頭。

他很少對人直接界定關係。

運氣好的地方在於,他給了朋友關係的人,大多數還在能被他們找到看到的地方。

但是說完這話以後,他突然意識到,桃園奈奈生突然說這樣的話,可能是因為她現在想要找個人傾述。

所以富江笑著說:“我覺得,我們也是朋友,雖然我不是女孩子,但是我想關於愛情上的事情我應該能和你討論一下。”

桃園奈奈生聽到這個話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了富江,似乎已經恢複了的雙眼又再次濕潤起來。

富江本就猜到了,應該是巴衛對奈奈生做了什麼,所以她纔會是這樣的反應。

現在完全是確認了,所以他問:“巴衛和你說了什麼嗎?”

“他說要好好的考慮一下未來,他也許不會再做我的神使了。”奈奈生的臉上雖然是控製不住的悲傷,卻還是強行露出了一些笑容。

但是這樣的笑容中卻不是勉強和不甘,隻是顯得有些不捨。

“那你怎麼想呢?”富江反問桃園奈奈生。

她知道這個女孩一定會選擇放手。

“我在想總是巴衛在為我做什麼,我也想為他做些事情。”桃園奈奈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我們得想想,到底可以為他做些什麼。”富江順著桃園奈奈生的話往下走。

他轉過頭,對著正前方還在繼續前行,隻是把自己的腳步適當的放慢了一點。

奈奈生現在應該不想要被過多的註釋纔是。

“嗯。我們要好好想想能為他做些什麼。”桃園奈奈生重重的點了點頭,她抬起自己的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部分。

等再放下的時候,她又是那副元氣滿滿笑容滿麵的模樣。

富江陪著桃園奈奈生一起回到了她的住所。

瑞希很好的完成了了他身為神使的責任。

他安排好了桃園奈奈生的休息環境。

但是大概是冇有想到富江能來,所以冇有準備富江的床鋪。

桃園奈奈生還想幫忙鋪床卻被富江攔下來了。

“我畢竟是用了朋友的神使的身份進來的,我晚上去他那裡住。”富江拒絕了桃園奈奈生想要幫忙的想法。

他現在好歹是她的神官,還得神明來照顧他就太離譜了。

況且出於性彆上的問題,他們也不應該住在一起。

“是嗎?”桃園奈奈生停下了正準備忙碌的步伐。

臉上又不知不覺的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富江看著她那樣子,想了想決定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所以富江直接開口:“聽故事嗎?”

“什麼故事?”桃園奈奈生好奇的看著他。

“是發生在平安時代的一個故事。”富江決定講出代表著他心理陰影的那個故事。

桃園奈奈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富江整理了一下情緒,然後才說:“在平安時代,有一個神官,突然有一天,他的朋友在某一天找到他,告訴他即將成婚的妻子的姐姐似乎有異常,希望他能幫忙看看。”

桃園奈奈生點點頭,非常認真的聽著富江講述的故事。

富江看著她那樣子笑了出來,然後繼續說:“那位神官是當世神道第一人,過去前他本覺得這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直到他看到了那個名叫柊的女孩子身上的蛇紋樣的妖紋。”

“妖紋是什麼?”桃園奈奈生適當的提出了疑問。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瑞希留在你身上的那個東西就是妖紋。”富江給桃園奈奈生科普了一下,“是妖怪留在人類身上,用以標註這個是我的東西的記號,不一定是為了迎娶,也可能是為了等到人類長大後吃掉他的標記。”

桃園奈奈生震驚的瞪大眼睛。

富江接著說:“最糟糕的事情在於,柊身上的那些妖紋是在出生的時候就攜帶在身上的,這說明瞭那個在她身上留下妖紋的妖怪是在她的前世就在她的靈魂上留下了痕跡,那個妖怪的力量就算是輪迴的力量都無法抹除。”

他回憶起那時的事情,現在已經完全激不起他的情緒了。

“因為這個原因那個神官和自己陰陽師的朋友一起做了非常多的準備,他能做好了完全能應付當世所有妖怪的準備。”說到這裡富江卻露出了一個苦笑來。“但是當那個妖怪來的時候,他們發現自己做的一切準備還是不夠。”

“為什麼?”桃園奈奈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好像已經完全被故事吸引了一樣。

“因為出現的不是妖怪,而是一位強大的神明。”富江苦笑了一下,“哪怕是墮落神明,神明對神官就是天克。”

“神官還有他的陰陽師朋友敗了,他們眼睜睜的看著神明把那女孩從他們藏著的井中帶了出來。”富江此時的語氣又變回了平靜,就好像是真的從第三角度開始講述彆人故事一樣。

“那個女孩子被吃了嗎?”桃園奈奈生用稍微有點顫抖的聲音詢問。

富江搖了搖頭,“另一位神明到來,解救了他們,將那位墮落的神明封印進了那個提前準備好的井裡,這個時候在那位趕來幫忙的神明的講解下才知道,墮神和柊的前世,是愛人,他正是為了能與柊重逢,纔會從被人敬仰的神明變成墮神。”

“可,可是……”桃園奈奈生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可是他們的愛為彼此帶來了痛苦的結果,柊至死冇有去掉身上的妖紋,在神社中度過餘生。墮神被徹底封印,無人解除封印冇有離開的可能。”富江輕輕的歎了口氣,他看著桃園奈奈生詢問:“你從這個故事中收穫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