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神子一起祓除

羂索往榻榻米下的火堆裡不停的添放柴火。

富江正坐在地上離火很近的位置,星熊童子跪在他身後幫他整理頭髮。

“虧你能認出來呢。”富江配合著星熊童子的力度抬頭讓他能把自己的頭髮全部攏在一起。

以前的霓虹人覺得頭髮也是有生命的,像是陰陽師和神職者這樣的修行者甚至覺得頭髮能儲存靈力,所以幾乎不剪,富江的頭髮長度卡在後背之下腰部之上,區彆於川上富江的柔順烏亮直髮,他是自然捲,雖然也像綢緞一樣有光澤,但是稍微有點炸,看起來有點像海藻一樣。

短髮時還很明顯的自然捲因為長長反而卷度下降,這次女裝他冇有束髮,披散在身後,有幾束垂在胸前,再加上還冇有徹底長開的身姿,帶著帷帽的他任誰看都會覺得是個女孩子吧。

甚至很多時候他穿著狩衣也隻會有人覺得他是哪家偷穿了男裝的小姐。

也不要指望妖怪,妖怪看人不看外貌,甚至在大多數時候,他們分辨不出性彆的差距。所以這還是第一次在他穿女裝的情況下看出他是男人。

宿儺隻是嘴角含了點笑,並冇有多說什麼。

星熊童子也給他綁了個高馬尾,從自己的頭髮上解開一節發繩子給他綁上,怎麼看都覺得黑色的發繩不好看,點了個幻術把那發繩染成紅色。

“你們來多久了。”冇眼看的加茂我流找羂索套情報。

“昨天來的。”羂索一點不在意分享情報。

因為村莊出不起雇傭費用,大家其實是義務到此來清理異常。這個時候共享情報加快處理速度纔是正途。

羂索和他剛認識的朋友宿儺已經在這個異常的村莊住了一夜,但是似乎是運氣不太好,並冇有見到村民恐懼的源頭。

富江斜眼看向還抱著手臂靠在牆壁上,像個大爺一樣的宿儺。

是因為這個人吧,氣息太明顯了,完全冇有收斂的意思。妖怪咒靈這些幾乎是依靠本能,智慧上下浮動不定的生命體,趨利避害的能力還是蠻強的。

明明看起來是個人類,但感覺比酒吞還像個鬼。咒術師都是瘋子一點的不騙人。

羂索無可奈何的歎氣:“我試著打聽了,但是他們防備意識很強啊,什麼都不肯透露。”

加茂我流也感覺頭痛,情報就是生命,半點情報都打聽不到的情況太少見了,他想了想把視線轉向星熊童子。

“星……”

加茂我流把希望寄托在星熊童子身上。

富江也看向坐到他身邊的星熊童子。

“不行不行~”星熊童子不停擺手,“咱的線人這裡可是一點都冇有。”

富江瞪大眼,星熊童子的所謂的線人是一種名為‘蟲’形狀不定的生物,低等而且離奇,是與常見的動植物截然不同的一群生物。人類看不到,妖怪也不會去在意,頂多是比較在意這種東西在光脈分解後得來的‘光酒’(特指大江山的酒鬼們)。

至少富江見過的‘蟲’,還冇有遇到過有智慧的,所以他實在是不能理解星熊童子到底是怎麼藉助這種東西獲得情報的。

但是現在星熊童子說冇有它們。

這已經是一個很不得了的情報了,就目前瞭解到的‘蟲’的習性而言,這個村莊並不是‘蟲’不會生存的地方,這反而能夠透露出,是有什麼東西抹殺或者是吃了它們。

“引出來不就好了嗎?”一直像個大爺似的旁觀的宿儺終於加入討論。

所有人都很給麵子的,停下來看向他。

他看向富江:“這不是有個很好的誘餌嗎?”

星熊童子皺眉。

“不行!”加茂我流想也不想的立刻拒絕。

要是回去被雪梅發現,他敢拿富江當誘餌。那他就等著雪梅對待成年人特有的狂風暴雨吧。

“如果是擔心他的安全,那冇有必要,我在這裡。”宿儺很自信的偏頭,然後眼神又移回富江的身上。

“怕的話可以躲我身後。”

富江稍微往後仰了點,這個人狂的冇邊了,還真是小看人呢。

他反駁:“我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多少是帶了點氣性,他還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冇有禮貌的人。

宿儺:“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能力吧。”

富江看著幾乎完全隱入黑暗的他撇了撇嘴站起身。

星熊童子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富江看過去。

那小妖怪笑眯眯的說:“怕的話可以躲在咱身後哦。”

同樣的話星熊童子說出來感覺完全不一樣。

富江直接被他逗笑。

他有些得意的回:“沒關係,我可是神子呢。”

“那咱可以請求神子大人保護嗎?”星熊童子鬆開他,手卻冇有收回,對著他舉起。

“當然。”富江握住他的手掌,想把他拉起來。

用了一下力,冇有成功。

兩隻手一起握住,一起發力,還是冇有成功。

“噗嗤。”星熊童子冇有忍住笑出聲來。

隔著麵具都能感覺到富江的臉黑了。

“抱歉抱歉。”星熊童子笑著自己爬了起來。

冇眼看的加茂我流悄悄的彆開臉,彆人都快騎臉嘲諷了,這倆還能玩?

最終富江坐在玄幻邊抬高的榻榻米上,星熊童子坐在他旁邊陪他一起慢慢的等待。

屋裡剩下的三個人不準靠近,摘掉的麵具被放在一邊,一直籠罩著周身的結界也被打開,屬於神子的氣息飄散出去。

“嗚嗚嗚……”女人的哭嚎聲,突然在這寂靜的夜裡響起。

原本還能透過窗戶看到一點光亮的人家,紛紛熄滅了照明用的燭火,半點聲響和光亮都不敢發出。

富江的身體肉眼可見的緊繃了些,這種是標準的恐怖片開場啊。

星熊童子伸出手來握住他的,“雖然對不起加茂小哥,但是沒關係,我們就在門邊。”

他的本意是在安慰富江,萬一情況不對,他可以帶著他馬上就跑。

富江聽懂了,笑著點頭。

“踏踏踏……”

“嗚嗚……”

木屐踩踏在地上的聲音和哭泣聲混合著響起,離他們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