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不到神子的臉，但是已經被他把好感度刷的極高的巫女，蹲下身來讓自己的視線能與神子平齊。

她伸出右手的小指，輕柔笑道:“那這就是我們的秘密了。”

富江伸出左手小指勾住她的，輕柔回著：“嗯，說好了。”

“說好了。”巫女笑容滿麵。

巫女把富江送回他的住所，安排了當天的學習任務後就離開了。

富江提筆抄寫著當天的書籍，巫女負責教會他不認識的漢字，然後他就埋頭苦抄。

不一定是神社的經文曆史，也有很多霓虹從古至今的歌仙大豪的著作什麼的。

托此之福，他學會了毛筆字。雖然寫的還不能稱為好看……好吧，是很醜。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每天需要抄寫的書文篇數日益增加，聽大神官的意思，什麼時候寫字好看些了，就穩定下來。

富江滿臉痛苦的抄寫著菅原道真的《菅家萬葉集》，雖然道真公現在還被視為令人恐懼的怨靈，但是生前冤屈已經得到平反，而且此人學識的確優秀。所以哪怕是在被汙衊的期間，其著作也是眾公卿貴族孩童的必學課本。

當然，真正讓富江痛苦的是，他從現代穿越到平安京，始終還是逃不掉道真公的文章。

他剛剛結束其中一篇和歌的抄寫，放下毛筆揉著發疼的手腕，看著遠處出神。

那天第一次見到產女，她幻化了媽媽的模樣。

或許是和星熊童子相處久了，他也染上一點作死精神。

心臟裡似乎有個小小的富江，用尖銳的指甲抓牢著他，不斷的在他的心裡說：去吧，去看看吧。

富江終是冇有抵禦住好奇心，確定了今天教學的巫女和大神官一時半會兒的還不會過來。

他放下筆，跑出自己的小庭院。

冇有用幻術再放置一個富江。

首先他人就在神社裡，隨時都有被看到的可能。

其次，他現在去做的事情多少有那麼些危險，要是再搞一個富江放在那裡，神社眾人冇準意識不到他身陷危險，就不能及時對他伸出援手了。

所以他決定悄悄去看一下，不碰結界，就看一眼。

懷著這樣的心態，他不知不覺的已經穿過了整個神社，站在了籠罩著結界的偏殿。

偏殿的門緊閉著，裡麵的人不開門就什麼都看不到。

富江自嘲的笑了笑，真是昏頭了，直愣愣的就跑來看一個妖怪。

正轉身準備離開。

“孩子，你在做什麼？”沉穩的女聲在身後傳來。

富江回頭。

端莊的女性站在門內的結界邊，但是臉上的鳥麵，雙袖露出的鳥羽，還有雙足的鳥爪，都說明她不是人類。

富江愣愣的看著她，難免覺得失望。

不是媽媽的臉。

“我讓你失望了嗎？”哪怕隔著麵具也敏銳的感覺到了麵前孩子的情緒。

出於本能，女妖下意識的想要觸碰他安慰。

羽毛碰到結界的瞬間被火焰灼燒，不得已又再收了回去。

“啊！”富江有些著急，想向她邁進兩步，又擔心會衝破結界，強行停了下來。

“沒關係的孩子。”女妖往後退了半步，也算和結界拉開了一點距離。

富江看著她的動作，也隨著她的態度冷靜了下來。

“你是寄養在這個神社的孩子？”女妖嘗試著和他搭話。

仔細回憶了下自己的情況，感覺也算得上寄養，富江點了點頭。

女妖抬頭看了看因為剛纔被自己觸發，變得可視起來的結界。

“大人冇有告訴你嗎？這裡關押著妖怪不要隨意靠近。”女妖聲音聽起來很嚴肅，管教意味帶了不少。

“我們昨天見過的。”富江感覺奇怪試探著說：“我是看著你被封印的。”

女妖愣了下，然後搖頭，聲音透露出遲疑：“我冇見過你。”

富江偏頭，在思考她是否是因為融合導致記憶出現了偏差。

“我的確冇見過你。”女妖的聲音突然變得肯定。

雖然外貌很像，但是妖怪認人是靠氣息，而她是對孩子氣息很敏感的妖怪，她確定昨天見到的不是富江，也不是人。

富江緩步後撤，轉身跑開。

在他離開後不久，神社神職者們因為感覺到結界被觸動陸續趕來。

看到站在門邊的女妖圍過來的神職者手上都握著驅邪除魔的法器。

他們對著門內的女妖明顯是最高程度的戒備，隨時防備著她衝出傷人。

“不要緊張。隻不過是我不心碰到了結界。”女妖站在那裡神情穩重的看著防備著他的人類們。

明明她纔是受限製，但是反而是神職者這一方，顯得更為緊張。

“退回去！不要試探！”趕到的長穀川大神官冷聲嗬斥。

容不得他們不緊張，往往某個品種的第一位妖怪，是有很大概率成長為妖王級的。

因為獲得了神子，賀茂彆雷神社被視為目前神道的領軍人物。抓到了這樣的準妖王，理所當然就送到了這裡。

如果能夠馴服她，將她作為式神無疑是是對神社實力的大幅度增加。

但問題是，就算是現在尚還弱小的她，神社也有拿捏不住的感覺。不敢輕易的下手，就擔心萬一在結仇後被她逃脫，可能會迎來超乎想象的報複。

女妖的視線看向富江剛纔離開的方位，正是富江獨自居住的庭院。“這座神社裡，有小孩子嗎？”

長穀川大神官當然知道那個方向住著誰，他看著女妖陷入思考。

產女是在生產中死去的女人，因為冇有見到自己孩子的執念所以化成了妖怪。會偷走年幼的孩童帶在身邊，不會特意傷害，但不允許孩童離開自己的視線，往往會因此導致孩童逐漸虛弱直到死亡。

唐國傳入的妖怪姑獲鳥，是披上羽毛就變成鳥，脫下女毛就化作女人的妖怪。是會從人類家庭抱走孩子的妖怪。有時候又會變成夏獲鳥，收養被遺棄或者丟失的孩子。

都是對幼小的孩童有執唸的妖怪。

而神子的年齡，正好是人類三四歲幼小孩童的模樣，符合她們的狩獵標準。

或許可以把神子當做一個訓服他們的突破口。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眼前這個兩者相融的妖怪究竟是更靠近姑惑鳥多一些，還是產女多一些？

最終經過不斷的利弊衡量，他對身邊的小神官吩咐道：“去把那件法器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