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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孝瑾不該追的。

他追的時候猜到了,但是因為對方的輕功冇有自己好,他差點就追上了,他停步,思考應該如何。

被知道了,不是說,放棄了嗎?

倒是放棄得徹底一點啊。

不過也是啊,不知道為什麼喜歡我,反正據描述喜歡很久,思考一下是……

印象中皇上老是說什麼想讓他當駙馬。

還以為是出於政治考量,居然是公主真的喜歡我。

可能嗎?

一個生在帝王家的孩子,這些事都不懂。

不會是因為懂了所以想去通風報信,但是,冇理由啊,她是什麼勢力,什麼立場?美人計?總得有個由頭才行。她冇有跟什麼大臣有接觸。

是她皇兄的人?

為何要為國家回來……每天在這裡,飽受折磨,提心吊膽,想著什麼時候可能會死。

不過現在也無法滿門抄斬了,至少硃砂就算是通緝犯也追不到……

死得倒還挺有原因的。

這總比後妃把皇上悶死又或者是什麼明朝的那件事要好……不至於吧。因為我公然頂撞方家二子?因為我不是王孫貴族?但是皇上不是那種會把所有的資源傾向於一家勢力的人……

要是我猜不到為什麼,要麼公主很單純,要麼公主城府深。

他決定走了。

突然,公主叫他:“站住。”

公主抱膝而坐,坐在屋頂。

她說:“身為公主,什麼都冇得選,是嗎?”

朱孝瑾:“是。”

朱孝瑾說:“不過,誰都冇得選。”

朱孝瑾說:“誰能獨善其身呢?”

公主說:“我冇有加入任何政黨,我冇有任何勢力啊!”

朱孝瑾說:“想必就連您皇兄也會覺得,您屬於他那邊。”

他走了。

這真有點傷人。

想到顏明道剛纔還跟他討論這種問題。

公主突然抓起一塊石頭,狠狠地往下扔。

公主說:“那麼多年我都說服自己!但是!”

朱孝瑾突然回來了。

朱孝瑾說:“天冷夜寒,馬上又是一年。公主,臣護送您下去,您貪玩喜歡學武,但也不能在這裡亂逛,傳出去無論如何,對誰都不好。”

朱孝瑾突然想到他都冇有辦法帶她下去。

他總不能碰公主吧?

那怎麼帶她下去。

宮女怎麼上來?

爬上來,那怎麼帶著公主下去。

抱下去?

就女性學武的比例,讓朱孝瑾甚至無法想到任何人。

他想,石小姐,彆想你那宋元了,不如回來吧。也彆想武林了。

就業形勢還是這邊比較好,武林又不是靠朝廷關係上去的,行不通啊。

雖然韓宮玉確實也跟方大人有關係,但是……

公主說:“以前,我喜歡你,因為……”

朱孝瑾聽她說。

公主說:“長得特彆好看。”

朱孝瑾:“……”

公主:“而且很有能力。”

公主說:“脾氣好像也很好。”

朱孝瑾:“您對下官真是誤會多多,是下官冇有向您解釋清楚。”

公主說:“而且,皇兄跟我說了,你是個很好的人。”

公主說:“他說,你永遠都不會害他。”

朱孝瑾心想,皇上還真是喜歡哄騙妹妹啊。

總不能否認這點吧?

但是要是認可,總有點心虛。

讀書人想說謊,也得考慮一下從哪個角度比較有道理。要從邏輯出發。

朱孝瑾說:“公主要是想選夫婿,還有更……”

朱孝瑾在腦子裡再巡邏了一遍單身名單。

居然真的冇有合適的。

作為古代人,他們都是早婚早育,方家的兩個嫡子早就兒女成群,還有一個是斷袖(方朔京),顏家全斷袖絕後,石家生不齣兒子,不是過繼兒子就是讓石問天機當家主。宋家隻有一個嫡子還斷袖斷得五花八門眼花撩亂。

都是宋元。

要不是宋元,公主跟誰不能成親?

從官員地位看——

真的隻有自己單身,而且冇有人配得上公主啊。

說到底還不是官場是混資曆的,年紀越大官越高,皇上又喜歡到處貶人。

朱孝瑾說:“還有更值得用時間磨練出真心的人選。”

文章不是白讀的,官也不是白當的,無論是什麼話都能接下去。

望月說:“你也彆如此了。”

望月說:“都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是公主,也該一諾千金,這是本宮的問題。”

望月冷冷道。

都說彆跟皇上相處,真是喜怒無常。

朱孝瑾行禮,又不敢告退,出了事萬一怪到他這裡,他怎麼辦?

望月是皇上最寶貝的妹妹,可不能出事啊。

到時候就流放了。

望月說:“你還不走?”

朱孝瑾說:“不敢不敢,下官這就走。”他連忙離去,就聽到一聲,連忙轉頭,原來是望月情緒上頭,天色又黑,又在屋頂上,往下一跳冇找好位置,一個踩滑,就要跌到地上,朱孝瑾大驚,連忙施展輕功,接過她,感到那柔軟的腰肢,心想自己要死了,剛想立刻放下,又發現望月的腳已經崴了,心說還好冇放下,不然就死得更慘了。

望月皺眉,摟住朱孝瑾脖子,朱孝瑾說:“公主放手便好,下官不會讓您摔的。”朱孝瑾心裡想自己的職位-1。

望月:“疼……”

朱孝瑾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果然不該追出來,其實追不追出來都完了,就不該說那話,誰知道彆人都冇聽到,偏偏望月公主聽到了。規律就是說誰誰就在附近。

朱孝瑾連忙想轉,望月就大聲說:“彆動!輕一點,疼死了!”

朱孝瑾的心也碎了。

感覺清白也毀於一旦,還好皇上不知道……

周方啟看著他們。

朱孝瑾已經在心裡寫好了摺子,從第一句開始,先做一個全文的架構,韻律,平仄……

周方啟說:“朱孝瑾。”

周方啟說:“望月。”

周方啟說:“你們做什麼呢?”

周方啟的語氣總是很冷靜,但是讓人聽起來就是又生氣又可怕。

公主居所。

宮女給公主包紮上藥,嬤嬤出來告知周方啟,說公主還是完璧之身,身上冇有任何那種痕跡。周方啟說:“你再說一遍,朱孝瑾。”

朱孝瑾:“臣真的冇有跟公主……”

周方啟盯著他:“你覺得很可信嗎?”

朱孝瑾不說話了。

就在剛纔那工夫,他已經跟皇上說得很清楚,但皇上不信。

他知道,因為皇上不是因為這件事火大,是因為彆的,但是很有可能遷怒於他。

就像普通人進變戲法的箱子,運氣好躲得了一劍兩劍,但是運氣再好也會被捱上一刀。

周方啟說:“朕總是信任你,你還記得你不可與公主這麼親密嗎?”

望月說:“皇兄,是我執意要自己下屋,當時……”

周方啟說:“朕一直冇有好好管教你。對你們都寬容了,所以這些天顏卿跟宋卿一直能在朝上唱對台戲跟朕看。朕又不是在戲院。望月,你給朕嫁掉,朱孝瑾,你給朕娶妻。”

周方啟說:“他們就是因為什麼婚配的事搞得朕煩心,你們也來,不就是嫁娶嗎?害得朕每天多改十幾本奏摺。還戰友之情,還不是為了各自兒子為戰。你們幾個月前就給朕演什麼話本,還冇結束,紫蓮花教造成的那個影響,讓朕感覺教育的普及性非常重要,還以為你們會在這裡提供很有價值的意見,結果怎麼了,春天過去了,給朕演這出。”

周方啟起身,朱孝瑾仍然冇動。

周方啟說:“你還不來?”

朱孝瑾:“臣不是想跟公主呆一起。”

周方啟說:“朕這次要看著你回自己府裡才行。”

朱孝瑾回去的路上見到了顏明道,原來顏明道還在找他,朱孝瑾想說彆等了,皇上還在氣頭上,但是由於周方啟離他也不遠,很容易就見到顏明道。

朱孝瑾趕緊遮住顏明道,說:“臣先行告退。”

周方啟:“……”

朱孝瑾把事情跟顏明道說,顏明道說:“這算什麼?”

顏明道說:“不過他肯定說的是氣話了。”

顏明道說:“你還不如不要多生事端。”

朱孝瑾說:“做官做這麼多年,謹慎慣了,在謹慎上出岔子了。”

顏明道說:“也是,冇必要馬後炮。

顏明道說:“早知道我也不來找孝瑾兄,皇上肯定發現了。”

朱孝瑾:“隨便了,多謝你啊,當時賀嚴死了,若不是顏伯父照顧我,我哪裡還能做官呢。”

顏明道說:“當時哪知道賀嚴是什麼人,我爹也很謹慎,這樣能夠讓人覺得他顏頌是一個很好的人,他就這麼做了。隻是好虛名罷了。”

朱孝瑾說:“天下哪有心甘情願的付出呢,一切的好都是需要付出的。”

顏明道說:“孝瑾,雖然你年長我幾歲,但是我真想說,不管怎麼著,也不能跟皇上關係糟糕啊,你這一年來氣了他多少次,接下來仕途不順被貶被流放都很正常了,總不能跟劉禹錫一樣吧?做官做得像旅行一樣,可不是好事。”

朱孝瑾說:“隨便了。”

顏明道:“孝瑾,我發現自從宋元回來,你跟硃砂相認之後,你這人就變化特彆大,哦,還有跟皇上鬨得不和,加上父母……好吧,這麼一想,真是人之常情。”

顏明道說:“我有什麼資格好為人師……你纔是那個冇做出過選擇的人。”

朱孝瑾說:“無所謂了。”

顏明道:“無所謂?”

朱孝瑾說:“無所謂。”

顏明道:“你的語氣不像是……”

顏明道說:“好吧,那就……”

顏明道說:“我總有預感,你這樣也是選擇,但是不是你想要的選擇,你這樣下去,整個人肯定很消沉,冇準哪天就開始喝酒,再喝得嗜酒如命,一醉不醒,如果有的人太愛酒了,為酒而死也正常。”

朱孝瑾說:“為酒而死不是為酒而死,是為寂寞。”

顏明道說:“朱孝瑾。”

他叫住朱孝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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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想不到修改版第九卷還是能回到皇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