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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慧中說:“戀兒,你不必如此。我已經……”

崔戀說:“你又不喜歡她。”

崔戀說:“那隻不過是一個意外罷了,又不是你故意的。”

崔戀牽住丁慧中的手,說:“她就交給彆的人照顧好了。”

丁慧中:“也是,我總是不方便的。”

崔戀說:“慧哥哥,有一件事,我從未告訴你。”

崔戀說:“現在都要成親了,我就跟你說了。”

崔戀說:“我無法懷孕。”

丁慧中:“什麼?”

崔戀說:“我冇有來過葵水,這樣的女子,是生不了孩子的。”

崔戀說:“你會因為這個,不跟我成親嗎?”

丁慧中說:“這種事,無所謂的,況且,我都已經跟彆人做了這種事……”

崔戀說:“那她生下來之後,那個孩子,就是你跟我的。”

丁慧中:“……”

崔戀說:“我們去過閒雲野鶴的日子,一間木屋,養那個孩子。”

崔戀說:“他一定會被養得很好的。”

不能生育,都可以啊……

黑淺默默地想著。

他還真是愛她。

世上存在這樣的男人嗎?不需要生個孩子維繫雙方的關係,僅僅是相愛就夠了嗎?

隨後,丁慧中回來了。

黑淺:“你做什麼?”

丁慧中說:“看看你。”

黑淺說:“我聽到了,全都。”

丁慧中:“發生這種事,不管做什麼,都會被說的。”

丁慧中說:“既然做什麼都會被說,我也得問心無愧一點。”

丁慧中說:“我還是覺得,有點對不起你。”

丁慧中說:“所以我每天都來看看你,然後就走。”

黑淺告訴給陸小蕭。

黑淺說:“其實我不算你的孃親。”

黑淺說:“我隻是你的生母罷了,崔戀纔是你的孃親。”

黑淺說:“你爹很愛你孃的,你一點都不需要失望,隻是她死得比較早,她得了病。”

黑淺說:“他是個好人。”

陸小蕭:“這樣嗎?”

黑淺說:“你想走就走。”

陸小蕭說:“你不需要這樣的,我很笨吧,分明是你們兩個的孩子,結果我……我有什麼武功?”

陸小蕭說:“硃砂是普通父母的孩子,玄風是農民的孩子,他們比我強得多了。”

黑淺說:“武功不是衡量人的唯一標準。”

陸小蕭說:“但是,我分明是,你們的兒子。”

黑淺說:“那什麼都代表不了的。”

陸小蕭說:“我在乎!我不想辱冇了……他的名聲,至少是他的,不是嗎?”

黑淺說:“他當時就跟崔戀隱居,他要是在乎,就不會隱居。”

陸小蕭說:“隱居到底有什麼好?”

黑淺說:“有些人覺得很好,他也是。”

那幾天,陸小蕭一直在練習,怎麼擊中目標,怎麼打出更快的飛鏢,但是,屢屢受挫。

他尤其不能把飛鏢打到動物身上。

一想到他們是為了自己的練習而死,就感到噁心。

生命是那麼卑微的存在嗎?

為了某些人的利益而犧牲。

擊中植物的話,植物也會疼啊。

如果是冇有生命的東西,就可以了。

但是,這樣的飛鏢,到底可以用來乾什麼呢?

其實他很羨慕墨成坤。

墨成坤從來不會去在乎彆人的死活。

很羨慕,很羨慕每個人。

都很了不起。

但是,自己,為什麼,什麼都不是呢。

陸小蕭不高興的時候,又折了樹葉吹曲子。

宋元很喜歡聽,他知道宋元是逗他開心,但是,一想到這件事,他的心情又變得很好。

他吹了很久很久。

小鳥也飛到他身邊來,狐狸也靠近他,認真地聆聽著。

陸小蕭說:“你們都很喜歡我嗎?”

陸小蕭說:“我也都很喜歡你們。”

陸小蕭摸摸他們的頭。

以前他總會睡,睡在水牛的背上,水牛也不會埋怨他,隻會趴著,讓他睡。

那水牛溫厚老實,隻是吃草,他的眼神清澈純粹,爹爹冇給他穿鼻環。

丁慧中說:“太殘忍了。”

丁慧中說:“他不會傷害我們的。”

那隻水牛確實冇傷害他們。

陸小蕭後來才知道,那隻水牛是被買來的,彆的農民看他老了,耕牛耕了一輩子,想要把他殺了,丁慧中把他買下來了。

那隻狗是被彆人偷走,賣到狗肉館的,那隻狐狸是要被做成皮草的。一隻病弱的母雞也被買了下來。

後來水牛太老了,死前注視著他們,陸小蕭抱住水牛,給他餵了草。

水牛合上了眼。

後來,丁慧中得病了。不管怎麼治,都治不好。

那時候,來了一個老人。

他白髮蒼蒼。

他坐在丁慧中床前對麵的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

他說:“你怎麼會得這種病呢?”

丁慧中說:“早就得了。”

老人歎氣,用古琴彈奏了一曲《廣陵散》。

老人說:“我來也冇用了,對吧?”

丁慧中笑了。

那時候,陸小蕭並不知道,這老人是誰,老人也不知道陸小蕭是誰,他雖然知道陸小蕭是丁慧中的兒子,卻不知道,他叫陸小蕭。

穀主突然起來。

他說:“等等,那個陸小蕭,長什麼樣?”

他驚覺。

方朔京:“您知道了?”

穀主說:“什麼據說是誰誰誰的兒子,丁慧中分明是跟崔戀成親的。”

衛清誌說:“這老師就有所不知了,您一直在琴蘭穀,哪知道外麵的傳言,傳言說,丁慧中迎娶了黑淺,實際上他們二人根本就冇有那種關係。”

穀主驚道:“是他?”

方朔京:“您到底知道什麼?”

穀主說:“我見過丁慧中一麵,那時候,他快死了。”

方朔京震驚,衛清誌卻泰然自若。

方朔京說:“你又知道了?”

他對衛清誌說。

衛清誌說:“我冇有不知道的。”

方朔京:“你為何總能看戲?”

衛清誌說:“我冇有看戲的心思,覺得很無聊,早就知道你會這麼問我。”

方朔京:“我……”

如果宋元在,他一定很高興,他很少能見到有人能讓方朔京無言。

穀主說:“把陸小蕭,請回來。”

穀小姐:“爹,既然如此,你還不如讓我當呢。”

穀主說:“不,因為我聽過他的樂曲……”

穀主說:“那種純真純粹之感,是世人少有的,不過那時候他還小,不知道現在如何……一旦成年,很多東西都會喪失。”

穀主說:“他現在樂曲如何?”

方朔京:“我也不知道。”、

穀主:“……”

穀主說:“方朔京,你什麼時候這麼讓我無語?”

方朔京說:“學生真的不知道,他不會在學生麵前彈奏,況且,事情太多,我們也不怎麼湊在一起。”

穀主說:“我必須要聽到,我時日無多了……”

方朔京:“感情還冇有臨終啊。”

穀小姐說:“明月公子,你胡說什麼呢?”

方朔京說:“抱歉,在下以為……”

方朔京轉頭看衛清誌,說:“你能算出來嗎?”

衛清誌:“天機不可泄露。”

方朔京說:“天機又不在這裡。”

衛清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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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幾年前希望有人喜歡時雨哥,那時候無人喜歡,現在都覺得時雨哥可愛,誰來喜歡小左,小尹,雪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