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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帶著南天雪,看了晚上的燈會,南天雪看著河上的河燈,探出頭,盯著看,宋元摸著他的耳朵,說:“人們會在河燈上寫下自己的願望,反正,是一些話。”

宋元說:“我教你做河燈。”

他們在攤子上,攤販說:“哦,宋公子!您好久冇見,還是這麼帥,旁邊那位,是您的……”

宋元說:“愛人。”

南天雪用袖子捂著臉,偷偷瞧著小販,小販臉上發紅,說:“真美啊,宋公子,確實是……很配。”

宋元說:“我們想做河燈,不礙事吧?”

小販:“這無所謂的。不過,您也會做啊。”

宋元教著南天雪。

底座,用來支撐的架子,紙,顏料。蠟燭。

宋元:“你要寫什麼?”

南天雪伸出手,用毛筆在上麵寫:

他寫的時候,手在抖,抖得很厲害,宋元笑容未改,隻是不去看他的手。

南天雪的病很嚴重,寫字這種精細的活兒,他很難做到很好了。

他本來寫得一手好字,現在卻歪了歪,雖然看起來還是很好看,卻不複當年。

宋元裝作擦臉,用袖子擋住了自己的臉,袖子放下,他又笑了。

南天雪說:“宋元也許願吧。”

宋元說:“我……”

宋元搖搖頭,本想說自己不信神,卻怕掃了南天雪的興,摸摸他的耳朵,說:“我這就寫。”

宋元寫了幾個字,故意寫得不是很好,以免南天雪看出差彆。

宋元牽著南天雪的手,去放河燈,他們在河岸上,坐著,往下放。

南天雪放得小心翼翼,好像願望真的能實現。

宋元親親他的手,吻他的指尖,南天雪感覺有點癢,笑著推了一下。

宋元說:“雪,你十六歲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那時候還有點凶。”

南天雪想了一下:“其實,我還是有點凶的。”

周方啟難得穿上普通人的衣服,顏明道跟著他。

顏明道說:“陛下居然會找臣出來逛。”

周方啟回頭看他,笑道:“朕難道找妃子出來啊?那不知道得多少人出來。”

周方啟看見宋元牽著一男子的手。

周方啟:“好漂亮的男人。”

周方啟說:“宋元審美還可以啊。”

顏明道:“……”

周方啟:“那就是得了絕症的人?”

周方啟說:“好像好了吧?”

顏明道搖搖頭。

顏明道說:“我答應過替羅大夫保密,不過陛下是陛下,知道了,又如何。”

顏明道說:“他活不了多久,不過,還能活幾個月,大概會死在冬天吧。”

顏明道說:“南天雪很喜歡春天,因為踏雪派見不到春,看來,他真的見不到春天了。”

周方啟:“那……”

周方啟說:“是他自己想的嗎?其實可以治吧,隻是那方法一定很痛苦。”

周方啟搖搖扇子。

顏明道說:“對。”

周方啟一收扇子,清脆的一聲,周方啟說:“明日讓宋元帶他到朕那兒去,朕給他看看,什麼是宮裡的歌舞音樂。”

顏明道:“謝陛下。”

顏明道說:“有一件事,臣想問。”

周方啟:“允。”

顏明道:“陛下搖扇子是因為帥嗎?”

周方啟:“……”

周方啟:“因為熱。”

周方啟說:“朕不耐熱。哪怕是夏夜。”

周方啟快步走,顏明道跟上,周方啟說:“最近真是特彆火大,又有人火上澆油。”

顏明道:“是何大人貪汙?”

周方啟點點頭。

顏明道:“是旱災?”

周方啟點點頭。

顏明道:“是資源不平衡?”

周方啟點點頭。

顏明道:“陛下真是憂國憂民。”

周方啟說:“望月真是煩死朕了,非要悶得要死的男人,女人還真的都喜歡那種人啊?”

周方啟說:“就算她那是騙,可是答應了就是答應了,煩死朕了。”

周方啟:“他也真是,娶朕皇妹很丟臉嗎?”

顏明道說:“以臣之見,他隻是不想捲入權力鬥爭。”

周方啟:“他……”

顏明道說:“陛下,好像您說君臣的。”

周方啟無話可說,然後說:“宋元這武林盟主一定當得老被人欺負,我看他那幫男人都是豺狼虎豹,可是他們窩裡橫,他能上他們,朕怎麼辦呢?”

周方啟說:“先給他剋扣一些俸祿好了。”

顏明道:“早知道,臣還是不說了。”

顏明道說:“您還是扣臣這裡算了,不是他說的,臣也隻是猜猜。”

周方啟說:“還是你聽話啊。”

周方啟說:“朕以後就找……”

周方啟突然不笑了,說:“宋元那小子,是不是……”

周方啟說:“你,你弟弟,他……”

周方啟說:“真無語,還挺會玩的,他。”

周方啟說:“算了,朕也不想見宋元,你跟朕在一起的時候,千萬彆讓朕看見宋元還粘在這裡。”

周方啟走了兩步,說:“算了,又不是非找你不可,找方辰韞也行啊。”

那是方朔京的二哥。

他還有大哥。

周方啟:“還好方家兩兄弟成親早啊,否則不是又被宋元勾走了?他是春藥啊,誰都想被他上。”

顏明道臉紅了。

周方啟:“你彆給朕擺出這副表情啊。他不會在安寧呆著呆著,把朕那些年輕小官員勾走了吧?”

顏明道:“不會。”

周方啟:“你,先走吧。”

周方啟會忽視南天雪斷袖的身份,是因為南天雪長得太漂亮了,如果他見到尹自成,也會這麼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