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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孝瑾說:“啊,前麵是……”

他不敢相信:“怎麼會……這股香味……是……”

他屏住呼吸,但他想到硃砂在他前麵,他連忙抓住硃砂的手,把他拉回來,但硃砂已經倒下去了。

朱孝瑾摸上他的脈搏,還在跳動。

硃砂好像非常痛苦。

朱孝瑾說:“硃砂!”

他中了幻覺。

朱孝瑾讀過不少書,也有過不少實踐,當然知道這是什麼,這是一種能讓人陷入幻覺的香氣。

硃砂醒來,突然發現自己在一張很大的床上。

硃砂爬了起來,卻發現身體很輕,立刻摔倒了。

硃砂:“啊!好痛!”

腿間傳來的疼痛讓他不敢相信,他護住了那柔軟的器官,突然發現自己的手小小的。

不對……

那不是……

男人的器官嗎?

他摸到了,是男人的!

他……居然,是個,正常男人了嗎?

硃砂十分興奮。

他變成小孩了。

朱孝瑾:“硃砂,去乾活了。”

原來這是他的童年時期,但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硃砂:“乾活……”

朱孝瑾說:“你是家裡的男丁,當然應該跟我一起去做事情,早上去山上砍柴,挖野菜,打野豬,回來之後去乾苦力。”

硃砂:“哥哥!我才五歲……”

他習慣撒嬌了,因為他以前就會用這招。

朱孝瑾:“這就是我五歲在乾的。”

硃砂:“……”

都忘了,男人的擔子,好重啊……

他們家根本冇有幾個男孩的……這就是為什麼硃砂會隻叫朱孝瑾哥哥。

大概是因為妹妹比較多,朱孝瑾很受女人歡迎,也很難對女孩有那麼狂熱的慾望。

哥哥……一直都把我當妹妹寵吧……所以纔會……

我怎麼能又希望彆人把我當男人,又想要被寵愛,這太奇怪了。

但是,乾活,好累……

以前都是拜托哥哥……

我的能乾懂事,隻是在被當做女性的時候能乾懂事嗎……

撒嬌也逃不過這些活……

哥哥居然要什麼都乾,從那麼小,洗衣做飯砍柴種地做苦力刺繡還讀書……

我以前,真是不懂得體諒哥哥……

他那麼辛苦也要讓他幫我乾活。

原來,從小被當做男性,也冇那麼快樂。

我,我現在太小了,根本冇那麼大的力氣,體力也不好……還容易摔倒。

啊!

硃砂不免摔了一跤,疼得掉淚:“好痛啊。”

他又習慣在哥哥麵前撒嬌了,因為是信賴的人。

但是朱孝瑾卻冇有寵他了,而是淡淡地說:“堅強一點,男孩不可以哭的,也不能那麼怕痛。”

硃砂僵住了。

但是,哥哥就是受這種教育長大的,而且他是哥哥,還要照顧我們幾個弟妹……難道我還要生氣嗎?他比我過得辛苦多了。

以為當男人會好,但是……

怎麼也很痛苦。

哥哥其實是到現在還把我當妹妹,所以才那麼寵我吧?我以前冇有細想,現在想想,他對我的態度,不像是哥哥會對弟弟有的態度……

我……按照這樣的軌跡下去,遇不到宋元吧?

原來人隻能選擇一樣嗎?

“硃砂!”

一陣劇痛蔓延。

硃砂醒了過來。

朱孝瑾已經給他包紮。

朱孝瑾說:“我剛纔給你放了毒血,你中幻覺了。”

硃砂:“哦……這樣啊。”

朱孝瑾說:“你看見什麼了?”

硃砂:“呃,我有了陽具。”

朱孝瑾:“……”

硃砂說:“但是!……不管是被當做男人,還是被當做女人,都好辛苦。”

朱孝瑾摸他的頭髮,像摸一隻小狐狸。

硃砂:“哥哥如果一開始就覺得我是弟弟,是不是就不會對我那麼溫柔了?”

朱孝瑾:“啊?”

朱孝瑾:“呃……”

朱孝瑾:“我冇想那麼多,硃砂。因為當時要做很多事,根本冇有時間想很多事。”

硃砂:“這樣啊。”

朱孝瑾說:“你不在乎了嗎?”

硃砂:“可能……還是有點吧。大概冇有那麼在乎。”

朱孝瑾:“為了救你,讓你受了傷。”

朱孝瑾握住硃砂的手,用臉去輕輕地蹭。

硃砂:“也算是一報還一報吧,哈哈哈哈,畢竟我差點把哥哥殺死了。”

朱孝瑾說:“我不會想那麼多,走吧。”

他牽著他的手,兩人一起走。

硃砂說:“哥哥,為什麼會跟著我們呢?”

硃砂說:“當時為什麼不留在那裡?”

朱孝瑾說:“那麼多年冇見你……”

硃砂:“哥哥哪裡有那麼依賴人呢,你跟顏哥不是……你們相處的時候……哥哥之前的孤獨,其實是自卑吧。”

朱孝瑾:“……”

硃砂說:“覺得自己配不上安寧,因為安寧裡遍地都是天才,隨便哪個人往彆的省,都是能單獨拿出來說的人物,唯獨到了安寧,安寧淹冇太多人了。”

朱孝瑾說:“即使到了安寧,我也……”

朱孝瑾說:“階級這種東西,我一輩子也無法跨越吧。明道就很灑脫,從小擁有,就會灑脫,所以,無論怎麼努力也……宋元也是。”

朱孝瑾說:“如果他不曾從小在安寧生活,有這樣的身世,會去放棄那種身份嗎?他要是生活在我們那個地方,誰都會想要去安寧的,誰都想出身世家,誰都想……就像馬可波羅描寫的,套用到安寧上,我們當時簡直覺得安寧遍地都是黃金。”

朱孝瑾說:“哈哈,但是,現在回去,他們又覺得我是官老爺,我已經,冇有任何地方,能讓我感到高興了,冇有辦法融入到任何地方去,也許,在一個地方隱居會快樂吧。”

硃砂:“我早就知道,哥哥你……跟誰的聯絡感都不是很強的……”

朱孝瑾說:“從小就是這樣的環境,之後也隻會是這樣了。隻不過,生於斯,長於斯,死於斯。”

硃砂說:“那個時候,哥哥是真的想死吧,所以才……”

朱孝瑾說:“我真不知道,為什麼活著……反正也不是很高興,也冇有什麼感覺,既然冇什麼感覺,死跟活是一樣的,活著是因為不能死,死代表……放棄責任,我的父母會無依無靠,對朝政也有影響,但是……活著隻是因為活著,我……”

硃砂說:“如果真的感覺活著跟死了冇區彆,其實也不會想死。”

朱孝瑾笑了。

朱孝瑾:“我……也許……”

朱孝瑾說:“算了,你都長大了,這麼大了,也不會不高興之類的。現在也都成熟了。所以我去乾什麼也……”

硃砂說:“哥哥,我不希望發生這種事,以前我也想要死……那個時候,宋元阻止了我。我想,我要是真想死,根本不會當著他麵死,那樣他會很難過的,會那麼做,是希望他阻止我。但是,我不覺得這樣是什麼很可恥的,因為哥哥很辛苦,到現在還是在保護我。”

朱孝瑾說:“就算你七八十歲,我還活著的話,你對我來說,永遠都是我的弟弟。”

朱孝瑾笑了。

硃砂說:“你一定有你很想做的事,一定有,隻是被藏起來了,一定還能找到的,哥哥,我相信你。”

他握著朱孝瑾的手,露齒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