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圓滿完成了蓋亞交代的任務，淩卓和延斯在地下實驗室將404的罪證全部都記錄了下來，他們帶著視頻去找蓋亞，想著要不要將其中一部分視頻裁剪。

更準確地來說，是到底要不要將這個錄像交出去。

畢竟裡麵還錄下了淩卓長出翅膀的樣子，以及最後淩卓看穿了荷爾蒙絲的隱身。

這兩點都是目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事情。

萬一被彆有用心的人知道了，淩卓或許會陷入新的麻煩。

蓋亞讓兩個人去她的辦公室，鎖好門之後淩卓將拍到的錄像拿了出來：

“404已經將地下實驗室的人都殺完了，我們保留了視頻證據。”

“看來埃爾德他們果然和地下實驗室有關……”蓋亞摩挲著下巴，“你們和404交戰了嗎？”

“這就是麻煩的點，”延斯指著淩卓的終端說，“終端還錄下來了我們交戰的畫麵，裡麵淩卓用了自己的翅膀，還有那隻眼睛。這些資料恐怕都不能交給上層。”

蓋亞本來還在檢視錄像內容，在聽到延斯說“眼睛”時，她才注意到淩卓漆黑的瞳孔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遊動。

她朝著淩卓的眼睛伸出手，在蓋亞的手剛接觸到淩卓的皮膚時，蓋亞右眼的神經開始不安地跳動起來。

而後，兩個人的眼睛同時變成了紅色。

“這到底是什麼啊……”看著蓋亞的眼睛，淩卓彷彿第一次看清自己的左眼。

原來她的左眼是這樣的。

眼球變成了紅色，黑色的瞳孔中一條蛇盤踞在其中還吐著信子，而後眼球能感受到和心臟同頻率地跳動，還伴隨著一陣陣地抽疼。

蓋亞不可置信地撫摸著淩卓的臉，手緩緩落下，她後退了半步：

“淩卓，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你也擁有了這雙眼睛……”

“這雙眼睛難道不是被4732感染纔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嗎？難道不是病毒惡化的表現？”

“要是能有這麼有用的惡化，那恐怕現在天使聯盟人人都能擁有這雙眼睛了。”

蓋亞隻是搖了搖頭，但多餘的話也冇有說。

她看了一眼時間，思索片刻後將視頻留了下來：

“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會和颶風商量的，但無論如何，這隻眼睛的事情不要其他人，也最好不要暴露。”

“這個……”淩卓有些為難，“可能我已經暴露了。”

“什麼意思？”

將自己如何看破了荷爾蒙絲隱身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都說了一遍，蓋亞聽了之後整個人僵在原地，半晌都冇有迴應。

“怎麼了，蓋亞？”淩卓看著蓋亞一臉吃驚地看著自己，她用手在蓋亞的麵前晃了晃。

一隻手撫著額頭，蓋亞緩緩歎了口氣：

“你是說你用這隻眼睛，直接將荷爾蒙絲的隱身給看破了？荷爾蒙絲當時冇有說什麼嗎？”

“他……”淩卓扭頭望向延斯，延斯補充道：“荷爾蒙絲破防了。”

蓋亞：……

情理之中的事情。

歎了口氣，蓋亞揉了揉淩卓的頭髮：“現在就看荷爾蒙絲會不會將這件事情上報給埃爾德了，如果埃爾德知道你有這雙眼睛，事情就糟糕了……”

“這雙眼睛到底是什麼？”淩卓抬起頭輕輕撫摸著左眼，“有這麼可怕嗎？”

“這雙眼睛是概念神，你可以這麼理解，”蓋亞目前還不能告訴淩卓太多東西，所以隻簡單描述了一句，“這是一個隻存在於理論上的能力，是所有數值都拉滿的能力。”

“所有數值都拉滿……”

“對，能看破一切的能力，但它本應該隻存在於圖紙上，淩卓。”

蓋亞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能再說太多，當她辦公室的門被人叩響之後，她拍了拍淩卓的肩膀讓他們先走：

“總之，這件事情彆讓任何人知道，荷爾蒙絲那邊，我會讓颶風去打聽的。”

淩卓點了點頭，跟著延斯出門了。

而蓋亞打發走來找自己簽字的研究員之後，靜靜在辦公桌前坐了良久。

冇想到淩卓也有那隻眼睛。

當時被聖徒組織懸賞三個億的眼睛。

那隻將自己害死的眼睛。

如果被有心之人知道淩卓也有的話，恐怕她未來的日子就不太平了。

蓋亞當時被暗殺的時候，都從未向颶風暴露過自己也有那雙眼睛，所以颶風也從來都不知道，蓋亞的死並非是偶然。

而是利益爭鬥中，眾多國家和組織對那隻眼睛的覬覦而導致了她的死亡。

當時是蓋亞，現在會是淩卓嗎？

蓋亞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如果荷爾蒙絲將這件事情告訴給了埃爾德，那接下來等待淩卓的，將會是一場來自上層的圍獵！

事實上，當404從限製區出來，荷爾蒙絲去向埃爾德覆命的時候，埃爾德第一個問題就是：

“有冇有順利解決掉淩卓和延斯。”

雖然是個問句，但埃爾德問出這番話的時候帶著確信。

畢竟，還冇有什麼人能夠從404的刺殺中逃出。

其餘小隊的任務還有失敗率，但404是冇有敗績的。

更準確地來說，他們的任務不允許有敗績。

他們是在守護天使聯盟光芒的影子部隊，如果他們有敗績，就說明天使聯盟有一些不可被人知道的秘密被泄露出去了。

但這一次，荷爾蒙絲遲遲冇有說話。

房間的遮陽板全都落了下來，埃爾德的房間很暗。

將手中的平板電腦放了下來，埃爾德先望向荷爾蒙絲，而後緩緩抬起頭，將手中的平板放在桌子上，十指交疊放在桌子上：“發生什麼了，荷爾蒙絲？”

低著頭，荷爾蒙絲幽幽地說：“讓您失望了，上將，我們冇能成功刺殺淩卓和延斯，他們已經回來了。”

“什麼？！”

緩緩從椅子上起身，埃爾德說這話的時候冷笑一聲：“你最好是在和我開玩笑。”

來到荷爾蒙絲麵前，埃爾德靜靜盯著他，壓低聲音說：“你知道淩卓和延斯如果活著回來，將這些事情告訴給颶風，我們將麵臨什麼嗎？”

說完，埃爾德猛地抓住荷爾蒙絲：“你知道嗎！地下實驗室的事情一旦暴露，我就完蛋了！現在，立刻，即便是在天使聯盟內部也好，要在淩卓他們將這件事情告訴給颶風之前，把他們兩個給我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