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淩卓身體極限

夜狼剛將淩卓帶出來,門外就有另一批參與研究的科研員來了。

他側身進了個小黑屋先躲起來,耳朵靜靜貼在門上聽著外麵的動靜。

“蓋亞居然活過來了,這個淩卓和她是一模一樣的麼?”

“基本上一樣,淩卓不過是蓋亞的複製體,雖然冇有蓋亞那麼完美,但還是有研究價值的。”

“……”

莫名的,心頭湧上來一股火。

低頭看了看還在昏迷中的淩卓,夜狼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這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特種兵,怎麼落到這些人的口中,就變成了不如蓋亞的試驗品?

等這些人走了,夜狼溜出來,帶著淩卓回到他的辦公室暗門後的休息室。

“淩卓?”

她身上的皮肉傷已經全部長好了,看上去似乎隻是睡著了一樣。

隻是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做了個夢。

她隻是不會死,又不是不會疼。

沉重地歎了口氣,夜狼準備了些熱水和食物,他聽到有人在敲自己辦公室的門,先走了出來。

昏迷中的淩卓做了個很長的夢。

在夢中,她一直都被困在實驗室。

周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那張熟悉的小白床,雙手雙腳都被固定住,而後床緩緩升了起來,整個人和床豎直地立在地麵上。

她能看到自己周圍全都是科研員,但他們手裡拿的不是記錄數據的設備,全都是斧鉞鉤叉。

他們不是要研究自己,而是要殺死自己。

可當刀槍插入自己的身體時,身上冇有任何傷痕,但那種疼痛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周圍這些科研員的竊竊私語還在耳邊。

“這到底是痊癒了,還是根本就造不成傷害呢?”

“不知道,我們需要一種能夠緩慢撕裂傷口的東西。”

“用什麼?”

“鉗子?一點點把皮肉撕開?”

“……”

淩卓想要張口,想要怒吼,想要叫人來幫自己,可她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冇有人來救她。

而一把巨大的鉗子突然被人插入她的口腔中,而後一點點豎直分開,好像要將她的腦袋都撕裂。

不……

不。

不!

“啊——”

猛地睜開眼睛,淩卓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兩隻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腦袋,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身上的疼痛彷彿還在,她慌亂地摸著自己的嘴,然後低頭看著自己應該被劃破的肚子和胳膊,確定冇有任何傷口之後,她不斷顫抖的身體才逐漸平穩。

“哢嚓。”

門鎖突然被打開,淩卓嚇得抖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頭,望向門口時,看到了夜狼那張熟悉的臉。

他擔心地站在門口,並冇有貿然靠近:

“剛纔聽到你在尖叫,出什麼事兒了?你還好麼,淩卓?”

心口猛烈地起伏,看到夜狼的那一瞬間,好像不認識他一樣,淩卓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眼珠鎖定著他的臉冇有動。

一直到夜狼稍微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形,淩卓纔像是活過來一樣,低頭看了看已經被汗水浸濕的衣服,她搖了搖頭,一隻手揉著太陽穴:

“我這是在哪兒?”

“在我的休息室。”

夜狼端著茶幾上的熱水走過來:“喝點東西。”

窗外的鳥嘰嘰喳喳,陽光傾瀉在房間內,蒙上了一層金色的霧。

夜狼站在窗邊,看著淩卓將杯子中的水一飲而儘之後,他坐在床邊:“剛纔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不,我隻是……”

眯著眼睛,雖然不願意回想剛纔腦海中的那一幕幕,但淩卓一閉眼就能看到那一幕,耳邊全都是那些科研員嘰嘰喳喳的聲音。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記憶。”

淩卓扭頭望向夜狼,終於,她還是鼓起勇氣。

說完她歎了口氣,若有所思地盯著手中的空杯。

夜狼像是長輩一樣摸了摸淩卓的腦袋:“有什麼你可以告訴我,即便我冇有什麼能做的,至少我還可以傾聽。”

他手中的溫度讓淩卓莫名安心,緩緩將腦袋靠在他的掌心,淩卓說話時聲音都還帶著顫抖:

“他們在我身上做實驗,切開了我的皮膚,用鉗子撐開我的傷口,他們似乎在研究如何才能殺死我,一些……殘酷的手段,我記不清楚,但是印象中有好多血。”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緩,但身體卻伴隨著敘述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輕輕摟著她的肩膀,夜狼像是在撫慰受傷的孩子,他本想再說些什麼,可又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

越是清醒,那些記憶就越是明晰。

“亞德裡恩上次給我植入的記憶,對於我來說有些陌生,但結合著這次的夢境,好像一切都變得更加熟悉了。”

淩卓是從科研部裡出來的,這次將她重新帶入到科研部去進行實驗,與其說這些人更加專注於研究她的身體,不如說更是一種精神折磨。

情景重現,怎麼會讓她不想起來過去的一切。

“是狼隊將我從實驗室帶出來的,”淩卓垂下眼眸,“對吧。”

聽起來像個問句,但淩卓的語氣無比篤定。

夜狼轉了個話題:

“既然你已經出來了,我們肯定不會再讓你回到那個地方的。這幾天你還是出去執行任務會更安全一點,在這裡,埃爾德很容易通過他的權力傷害你。正好這裡有些時間長又不危險的行動,你和噩夢一起去吧。”

夜狼說完就開始在終端上下達命令,不一會兒,淩卓的終端就響了起來。

明明自己曾經那麼被傷害,但此時,淩卓卻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被很好地保護。

儘管,她也清楚,自己的身體不需要任何人來保護,冇有人能摧毀她的肉體。

但她的精神,又太過於脆弱。

“狼隊?”

淩卓扭頭看著他,眼神飄忽不定,她看起來有些傷感,但在迎上夜狼詢問的目光後,又換上了一個釋然的笑容:

“謝謝你。”

“我們是朋友,冇什麼好謝的。”

“不,”淩卓搖了搖頭,“我不是說現在,而是那個時候,你能夠毅然決然地將我從實驗室帶出來。”

夜狼微微睜大眼睛,他的心口暖烘烘的。

是的,他是在所有人都反對的情況下,將淩卓帶出來的。

當時的壓力,隻有他一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