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原來如此

四姐看了一眼林浩,他咧嘴一笑。

“進來!”四姐喊了一聲。

辦公室的門打開了,紮著馬尾巴的鄭老六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耷拉著腦袋的趙小意。

武小洲後知後覺,原來是要等這貨給賠禮道歉!

鄭老六滿臉彆扭的笑容,乾巴巴的說:“四姐,來了!”

“嗯!”四姐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然後看向了趙小意,“說說吧,你今天啥意思?”

趙小意抬起了頭,臉上擠出一絲羞愧神色,先朝林浩微微鞠了一躬,小聲說:“對不起,林浩,今天這事兒是我錯了!”

林浩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也不說話。

趙小意看不明白林浩什麼意思,氣氛有些尷尬,他扭頭看向了四姐。

四姐無奈,這個趙小意的腦子一定有問題,隻好替林浩問了,“說說什麼原因!”

“哦,”趙小意喃喃道:“二寶是我表弟。”

林浩聽到這句話一怔,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武小洲驚訝的叫了起來,“我班的二寶?”

趙小意看了一眼他,“你也是藝術學院的?”

武小洲點了點頭,又問:“趙小傑?”

趙小意連忙點頭。

“艸!”武小洲爆了句粗口,“我明白了!”

林浩是真冇明白,他不知道武小洲明白了什麼。

“趙小傑,也就是我班的趙二寶,彈貝斯的,和我一個專業老師!”

林浩還是不明白,這個人和這件事情有什麼關係。

武小洲接著說:“記不記得咱倆去年來省城上學,在火車上看見萬勇的時候,他對麵還坐著個白胖子?”

林浩點了點頭,馬上就明白過來了,“他就是二寶?”

武小洲點了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林浩心裡不由苦笑,弄了半天是這麼回事。

自已和萬勇結了仇,這個二寶,也就是趙小傑,他和萬勇是好朋友,而二寶又是趙小意的表弟。

四姐也聽明白了,看著趙小意說:“你這個表弟因為林浩和萬勇的事兒,就對你說了林浩的壞話?是這樣嗎?”

趙小意點了點頭。

四姐臉色更冷了,“你他媽是豬腦子?人家之間的矛盾,和你有個屁的關係?和你那個表弟有個屁關係?都是吃飽了撐得是不是...”

“四姐,剛纔我都罵過他了...”鄭老六陪著笑,想為趙小意解釋幾句。

“你罵完了,我就不能說啥了?”

鄭老六想說什麼,想了想還是閉了嘴。

四姐柳眉一立,“今天演完,趕快結賬滾蛋!”

“彆呀!”趙小意急了,如果因為這點事兒就被趕走的話,樂隊幾個哥們非得埋怨死自已。

他又想起剛纔鄭老六在樓下對自已說的話:

“小意你是不是傻?你是不知道她何四姐是什麼人?還是不知道她哥何慶是什麼人?”

“知道?知道你他媽還在她的場子裡搞事兒?如果你得罪了四姐,何慶說一句話,省城任何一家酒吧都不敢再要你們!你信不信?”

“咋滴?不想在省城混了?想進京了唄?”

“你看不出來四姐和那個小白臉眉來眼去的?你這腦瓜子是不是真被門夾了?”

“......”

趙小意用力擠了幾下眼睛,終於淌出了兩行熱淚,他拉著哭腔,“四姐,我錯了,我真錯了!”

四姐點了根菸,也不看他。

他的膝蓋看著有些發軟,彷彿隨時都要跪下來。

趙小意又看向了林浩,“林浩,今天是我不對,你說句話,我們也不容易,求你了!”

武小洲撇了一下嘴,把頭扭到了一邊,懶得去看這種冇骨氣的人。

林浩看向了四姐,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那就這樣,四姐,我們先走了!”

說完,他伸手拉了一把武小洲,兩個人就往出走。

他是生怕趙小意這貨膝蓋一軟,就真跪在了地上。

鄭老六急了,這小子什麼意思呀?也冇說原不原諒,也不向四姐求兩句情,這也太不上道了!

俗話說的好,殺人還不過頭點地呢!小意已經這樣了,這小子怎麼還繃著個臉?

可他不認識林浩,也不好伸手就拉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兩個人走了出去。

林浩先去吧檯領了工資,然後和武小洲走出了酒吧,兩個人站酒吧門口點了根菸就往學校走。

武小洲問他:“你也不說句話,到底是原諒他了?還是不原諒呀?我咋看不明白呢?”

“我為什麼要原諒他?他和我有什麼關係?”

“可四姐要開除他們呀?”

“酒吧是四姐的,做什麼決定和我有什麼關係?”林浩淡淡道。

“可如果你說句話,他們就能繼續留下來乾了呀!”

林浩站住了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小武,你一定要記住,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化乾戈為玉帛的!趙小意這人骨頭軟,底線低,所以我不會原諒他,而是留是走,決定權在四姐手裡!”

武小洲若有所思,好半天冇再說話。

林浩不是睚眥必報的人,這點事兒也真不算什麼,哪怕趙小意今天骨頭能硬一點,他都會原諒他。

但看到他那個慫樣,林浩心裡就一陣厭煩,所以乾脆把難題扔給了四姐。

第二天晚上,武小洲又跟著林浩來了,他就是好奇,想知道趙小意他們走冇走。

林浩在台下掃了一眼舞台,就知道四姐到底是把趙小意他們趕走了,因為台上的樂器全都換了。

他在台上唱第二首歌曲的時候,就看見酒吧進來幾個人,這些人一看就是搞樂隊的。

今天客人不算多,也可能是因為天氣的原因,外麵陰天,颳得風都潮乎乎的。

林浩唱完四首歌下場,服務生過來把舞台上的12個花籃撤掉了。

新樂隊的幾個人走了過來,其中一個身材頗為壯實的小子朝林浩伸出了手:“浩哥,我叫韓威,是黑色暴雨樂隊的貝斯手兼隊長!”

林浩聽他喊自已浩哥就是一愣,自已才20歲,眼前這人起碼得二十七八歲了,怎麼會叫自已哥?

但他還是笑著伸出了手,“你好,林浩!”

一個個子不高短髮圓臉的女孩咯咯笑道:“我們都聽說過你,說你特彆有才,不隻是唱的好,詞曲也非常厲害!”

林浩連忙笑著擺手。

樂隊挨個介紹自已,這時又過來了兩個女歌手和一個男歌手。

人太多,林浩隻記住了貝斯手韓威和短髮圓臉的女孩莊蘭蘭。

樂隊上場,林浩驚訝的發現,莊蘭蘭竟然是鼓手。

這勾起了他的一點好奇心,掃了一眼武小洲,見他在角落的一個空座上正喝著免費茶水,就走了過去。